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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23

《我在新郑当守灵人2》by 阴阳眼

  在河南新郑上学的学生娄鹏飞酷爱历史,考古,文物知识,在一次无意中发现了学校施工现场的一块玉佩,于是拿到黄帝故里祠附近的古玩店进行鉴别,被店主误认为是偷掘文物的贩子,从而报警。专管文物保护的老钟把他和他的同学带回了单位(虚构设定一个游离于公安和文物局之外的独立单位,集考古,文物保护,文物鉴别等种种功能为一体,地位模糊但是权力很大,是文物蕴藏丰富古都的一种特例),从一枚护身符上认出了这个孩子是富有传奇色彩的黄河活鲁班后人娄开鼎的孙子,并给这个孩子讲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家族史。倒叙加入娄家太爷爷,一个木匠天才,一个能做出传说中器具的巧匠,在一次仗义救人的过程中被一个军阀赏识,加入为军阀修造父亲陵墓的工程,在了解了墓中其实是藏宝的真相后为了留活路与军阀的副官谋划互相作弊。墓完工后,娄家太爷爷在灭口中被副官偷偷的射偏位置留下了性命,而副官则可以得到进军阀大墓的密道,相约军阀死后共掘。5p*t{3o;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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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军阀在混战中被战死,副官找到娄家,娄家太爷爷已经下世,娄家的祖父也就是娄开鼎遵父亲遗命协助副官打开大墓,但是在墓中遭遇机关,由于娄家太爷爷匆忙而去,娄开鼎并没有完全打开大墓的能力,副官及其手下尽没于墓道机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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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墓贼闻风而至,也铩羽而归。此时军阀的子侄在抗日战场力战而死,被葬于大墓,日军一中国通妄图盗取墓中的珍宝并侮辱抗日义士尸骨。四方盗墓贼听闻后义愤填膺,重新聚集保护大墓作了守陵人。后巧战日军,但是在其中一家的弟子熬不住酷刑招供,众多义士被杀,轰轰烈烈的护陵行动虽然失败但是事迹仍然流传四方。&s%N AO#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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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钟讲完故事才发现小娄是罕见的双瞳,并邀请他一起守陵。小娄征询祖父意见后欣然同意,并参与了拯救被盗墓贼的盗兽咬伤的同事的活动,为了救同事老苗擅自行动下了一个未定的战国古墓寻找战国金尸的下落,主人公与老钟也下去接应老苗。7v/Qnt V5w~ww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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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墓时无意中发现了这是一个三层夹心墓,最下面是战国王陵,中间是秦国人头祭塔,最上层是一个汉代认为的诅咒之墓。韩王陵设定为最后一个王安的墓,人头祭塔为秦国平定新郑之乱砍掉的脑袋,汉墓为汉梁王后人为诅咒汉武帝而设置下的阴毒诅咒墓---削藩导致许多刘姓封王灭国,对刘彻恨之入骨,希望他能遭遇到高祖戚夫人一样的酷刑。K%o7y5D0CP6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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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了诅咒之墓,人头祭塔,和韩王陵以后,发现这是一个被战国方士用虫卵做成的百毒虫养穴,许多怪物层出不穷。他们在墓中发现了盗墓贼的痕迹,无意中得知盗墓贼的目标是战国时期郑庄公的至宝,无火自沸的青铜盏,和明朝高拱携回新郑的天子印玺盒。传说高拱为辅宰,荣归后被赐予一个天子印玺的盒子,以示荣宠。q)[g6|W\(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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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保护和追踪这两个宝物,三个主人公老钟,老苗和小娄又在新郑的各个古墓间展开追踪,同时接触了民间能指挥百虫号称“虫王”的老艺人,在这个过程中,重新又接触到了那些已湮灭在历史大河中的盗墓世家的后人,那些与主人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也学习了各个家族里原本认为失传的古老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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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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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柳头给我讲的故事带有明显的传奇色彩,而且颠覆了大家所熟知的历史,原来黄河龙在墙上写就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这里真的是一个困龙局,准确地说是一个风水大阵,为的是锁住地脉,困住龙气。而起因竟然是一次无稽的迷信活动,但是这次活动的结局却是惨烈的,乃至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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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哲宗年间,司天监在夜观天象,突然发现紫薇星暗淡,并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而且旁竟然有一颗若明若暗的星星出现,立即密报了皇帝,当时的宋哲宗为之震惊。古人认为紫薇星动,象征着该朝换带,紫薇星旁有贼星出现,象征又有应世命主乱世争权。4_SO\V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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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星象动,天罡地煞应劫而出,山土移,风水动,据风水师的说法,紫薇星动以后,一个身负龙命的人也就随即降生在人世间,按照星象而言,明明这个真龙命主应该降生在汴梁,降生在皇家,但出人意料的是,九九重阳之夜,人皆见斗大的星辰雨降落在东京西南,民间纷纷传说有真龙降生,随即护驾的天罡地煞也纷纷转世于龙凤呈祥之地,随时候命,辅佐龙主以取天下。就在皇帝惊疑之际,大相国寺四处游方的大和尚无意中曾对弟子说起,说在岭南归来途中,见一处地方水土丰美,人物毓秀,路上奔走的孩子皆是将相之姿,几个村落里夜间紫气冲天而照,主有大富贵之人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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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a w(qkfxF   对于星象这回事,皇帝也许不是很相信,但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地位,就不由得不认真了,于是,当时的皇帝就派出了几支队伍四下打探,这些队伍都是由深谙风水之术的大师率领,在司天监的指引下,本来从东西南北四个地方出访寻找异姓龙脉风水的队伍都意外在一个地方汇合了。当一行人在这个地方见面以后全都无语,各个沉默,等登高远眺以后,都汗流浃背,原来此地水土已呈龙势,按照勘舆术来讲,几乎是铁定的帝王地,而且临近的地方凤凰几乎展翅,形似凤凰的大岭头部嘴喙几乎伸到了河边,只要一啄到水,连母仪天下的皇后就也孕育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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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A I3Vg(R   要是在别的地方发现这种风水,他们肯定是迅速报告皇帝,然后破坏龙脉,可是在这里,一伙人却再三犹豫,最后还是商讨几天以后才敢报于皇帝,皇帝得知了这个地方以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犹豫之后还是横下来心命人将风水悉数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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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什么地方会让皇帝也前怕狼后怕虎,不敢果断的决断呢?”我的好奇伴随着老头的描述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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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指了指脚下,“这里就是汴梁西南,群星坠落之地,后周帝后四陵所葬之地~!”EW3dOR:]6R3k'C

"WB6hw1}+l   哦,这下我明白,宋朝的皇帝这么为难了,因为这天下本身就是人家的,现在竟然天命显示在人家的祖陵之地竟然有龙脉出现,异象频生,夺了人家天下的老赵家自然心虚气短!7ii c z"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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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954年后周皇帝周威死葬新郑,临终前传位于养子柴荣,文韬武略的柴荣即位五年即崩,天下便落到了年仅七岁的儿子柴宗训身上,可惜小皇帝仅坐了龙椅8个月,就因为赵匡胤就发动了著名“陈桥兵变”而被迫逊位。入宋,降为郑王。按说老赵拿了人家的天下应该就知足了,自己兄弟该干嘛干嘛去了,可是老赵家对柴家一直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本身这皇位来得就名不正言不顺,做贼心虚,听不得别人说那里有龙气,听不得说柴家后人有龙相。柴宗训不到20岁就卒了,历史记载柴宗训尚未成婚,也就是说没有后代,这下老赵家放心了,大张旗鼓把柴宗训又葬回了新郑,甚至连当时的皇帝赵匡胤都为这个曾经的侄子皇帝戴了十天孝,后周的遗脉似乎就这样结束了,赵匡胤甚至为了做秀还找来了柴宗训的远方几个亲戚给分封了一下,给予一定的待遇,由他及他的后人承担奉祀后周皇族之职。——但是这位柴氏后人,应该是柴荣兄弟们的后代,已经与柴荣没有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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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似乎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历史就是喜欢与人开玩笑,在宋朝立国将近百年的时候,这里却突然冒出了龙脉,怎么不叫赵家老小都大吃一惊。&s H qQ3f4kq-A6l

#mC%[$?Cv H   于是祥和平静的龙店镇附近突然出现了一群群道士与和尚,手里拿着罗盘等堪舆之物开始寻龙定穴,佛道两派在确定龙穴的位置上开始了无休止的争论和互相攻击,但是最后争论的结果却出奇的一致,龙首的位置竟然在秋稷寺所在陵岗,而唐时香火极盛的秋稷寺此刻却已大半都毁损于战火,初建时期的秋稷寺和其他的道观一样是没有地宫的,而就因为这次的斩断龙脉,破败不堪的秋稷寺在一个月之间大变模样,不仅修葺一新,而且有了官派的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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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凡是星斗坠落之夜诞生婴孩的家庭全部被官府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抓走,三天后,有人从秋稷寺附近的水井打水,水里竟然有丝丝血痕。而传说中柴宗训临幸过婢女而诞下的遗脉也不声不响的失去了踪影。紧接着,一位著名的建筑机关大师,自宋以来被能工巧匠们视为神一样的人物进驻了秋稷寺,开始了一项不为人知的浩大工程。u:h0P&Oq[I*Q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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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一样的人物?口气不小啊,谁比公输般大师还像神?”我心里愤愤不平。自从我知道太爷爷被誉为“黄河活鲁班”的时候心里美的是五彩斑斓,别人推崇我们家的机关数术的时候我虽然嘴上谦虚,但是俨然却以“黄河小鲁班”自居,虽然我连刨子长啥模样都不知道。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神一样的人物”我是大大的不忿,自然要替老祖宗抢回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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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揶揄的看着我,嘴角满是狡猾的微笑,嘴巴只轻轻地绷出来两个字,我当时就愣住了,看着周围坚若磐石的铁桶四壁,心里的悲凉就像是满墙的爬山虎瞬间缠满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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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qRQ)S%` ]   因为老头轻轻说的那两个字是:“李诫~!”3LUc.Q#Qr

5z@ W}K ebSa   李诫,这两个字崩进我耳朵里时就像冬天房檐上的一串冰凌串子砸进了脖颈里,后背一片冰凉。qp j G}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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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地上斜躺的这位高人前辈,心里不禁是满满的苦涩,怪不得这个一项挑战高难度连骊山祖龙陵寝都敢来去自如的人最后折在了这里,着实是一点都不冤,因为修造这里的这个人是百年不世出的建筑奇才,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个人,但是只要家学稍微渊源一点的建筑世家都知道这个彪炳史册的奇人,就算是不知道这个人,也一定听说过他组织编篡的一本书,那本书叫做《营造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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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 I'H4a;Q   为了对得起家学,我曾经在老钟讲完家族故事之后恶补了建筑机关方面的知识,勉充内行,我记得在一本书上是这样介绍李诫和他的《营造法式》的:他通晓建筑及书画、地理、人物,博学多能。在“将作监”(主管全国建筑工程的政府机构)供职,前后达13年之久,历任将作监主簿、监丞、少监和将作监,并主持营建了许多规模巨大的宫殿、王邸、太庙等工程,在建筑工程规划、组织、管理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gC l}G,D%M5C:?\

e"a cz;K }   李诫还奉旨编写《营造法式》一书,历时30年并经过多次改编,到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定稿,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被批准颁布全国施行,成为当时官方建筑的规范。这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关于古代建筑规范的专著。此书的编成,是中国建筑史上一个划时代的创举。它首次统一了2000年来中国建筑的规格,明确了设计施工的制度,制定了估工算料的定额。《营造法式》的出现,标志着我国古代建筑技术已发展到一个新的水平。它不仅是研究我国建筑学发展的最详尽、最全面、最系统的科学宝库,也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建筑学著作之一。u#A(s[b6Fl.f/{

:A(I.q.s2QS.e   我记得当时在看这段文字的时候老钟刚好从我身后过,看我认真学习还夸了两句:“好啊,知道补习一下了,这个人应该好好看看,他可是你们机关数术界的祖宗,当时人都叫他赛鲁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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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鲁班阿~!”我有点悲愤地看着四面的砖壁,转头问老头:“你可看清楚了,这个干瘪老头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虽然这样问,我心里已经知道,这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自我们一路走来,虽然不长的距离,但是历经的机关却都是匪夷所思,让人想破脑壳。;s%`+^0DgIc

8w9N'Yr!VYz['s5A   老头喟然长叹一声:“想来应该不错,可是这人在言语之间也很多前后不对照,所以不是很准确,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此人是被活活饿死在这里的~!”-ORpS?(Q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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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立在身后张牙舞爪的六丁神将之一,心中也是阵阵悲苦,所有怨念都化成一句话:“我还没有娶媳妇哩啊~!”7ti dj7Wj/b%n$TT.o

`o.l:\XP:u   “娶媳妇?”老头似乎灵光一闪,“对啊,你家是单传一脉吧,你爷爷好像就只有你爸爸一个儿子是吧,你爸爸也只有你一个孩子对不?那么说你爷爷只有你一个孙子是吧?”老头似乎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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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惊的看着他,怀疑老头是不是受打击过度,已经在意识上跟佛祖站在了一起,可是老头两眼精光四射,不像是被打击得痴呆了,他激动地有点失态:“快,快把阴阳鱼错拿出来,我们得救了~!”iA4wExZs+u

w4i+z#P u   “什么阴阳鱼错啊?”我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qE1f;F_

|2r z0t/b+u.IC   “别昏了,小子,你家的阴阳鱼错可是万术机关的钥匙~!”老头指手画脚的比划了一通我才明白,原来机关万物万术都离不开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而所有的机关数术其实都遵循了五行平衡的原理。但是无论机关怎么繁复,怎么难以破解,都离不开阴阳平衡。就是所谓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老头说得我一头雾水,看我理解困难,老头又仔细的解释了一番:“其实很简单,老子是说万物都是由道所生成的,中间有某些过程,这些过程不便说出或不必说出或不能说出,于是就以一二三等数码代替,但是所有的建筑和机关都遵循一个道理,那就是阴阳平衡,阴阳鱼错就是两条头尾相交的鱼这就是二,传说机关匠师在设计每一个巧具时都要遵循这个平衡的原理,而打破平衡则整个机关就会失去效力,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支撑整个机关的点,这就是一,由二化一,明白?。”老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V2[+`g*r&p i~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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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看似一番糊涂的解释却让我的心里一阵豁亮,他说得打破机关的平衡点就是机关的起眼,只要找到起眼就能打开机关,可是,打开起眼的关键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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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P-qXW6b+b"l   阴阳鱼错!我心里一动,我突然想起在韩王陵墓里面数次用脖子上挂的太平阳宝钱开启了几个机关起眼,好像铜钱上面真的有两条鱼。我迟疑着摸出来挂在脖子里那枚铜钱的时候,老头差点没变成人狼扑上来:“就是它,就是它”老头一把抓过去,“我就说嘛,这个东西你爷爷怎么能不给你带上?”)WTK pChG_

'VGOu uam   “这就是阴阳鱼错?”我吃惊的问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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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2[   “你不知道?”老头恨铁不成钢的问我。%l,? X+e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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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我只知道叫太平阳宝钱,是爷爷给我辟邪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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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e$Es3QcO   “这叫阴阳鱼错,是天下做机关巧术匠师的信物,每个世传的家族都有一枚,叫法各不一样,但是你家的又不一样,你家有两枚,一枚是你家家传的,另一枚是你太爷爷修造邙山大墓的时候,那个督军送的,而那个督军曾经随着孙殿英进过慈禧墓,据说,进入东陵的当日,是督军枪杀的唯一知情的匠师后人~!”老头说完这之后,我一阵默然,这枚铜钱的来历呼之欲出,而太爷爷神乎其技的机关数术在修建督军墓的时候突飞猛进的原因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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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V$ET7ny0T   “但这枚却不是慈禧匠师所用的那枚,这枚呢,是~~~~~~~”老头的授课欲上来了,准备拉着我细讲,但是被我紧张得打断了K"m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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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你听,好像有声音?”我抓住他的手,他一哆嗦,我手上传过去的寒意让他一愣。!@r1t'V*z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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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25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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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Xs D}H|   我们俩同时屏住了呼吸,整个甬道顿时寂静的不闻丝毫声响,但也仅仅是片刻,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鼾声从甬道的底部慢慢的涌动过来,如果我们不是在深达十几米的地底,我一定会以为又回到了鼾声如雷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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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zk$ub+\)C_   我看了老头一眼,心里一阵恶寒,因为整个甬道里,除了我和老头之外,就只有躺在那里的那具干尸了。很明显的,我们俩没有睡着,那么这鼾声~~~!我和老头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一眼那位已经睡了几十年的老前辈,我的舌头差点没被自己咬掉,竟然看到那具干尸胸口一起一伏,随着鼾声上下起落。a!ta$WxV.X

m$U L_k)a6S   天,真是活见鬼了,难道这个人还没死,只是在这里沉睡了么?难道我们两个生人无意中带来的阳气又把他从地狱幽冥中唤醒了么?还是传说中的闭气大法,龟息了几十年高人要重现人间?O7Y.B1zD_3w

vK;MZ\   老头也是脸色苍白,手里的纽扣电灯巍巍颤抖,昏黄的灯光里,干尸那干枯灰白乱如蓬草的头发下掩映着一张黑色干枯的脸,深黑的眼眶里已然没有了眼珠,而且嘴唇早已干瘪,种种迹象表明,这具干尸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可是,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他确实正在打鼾,而且鼾声正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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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们惊异干尸复活之际,一股冷飕飕的寒意从裤管里钻了进来,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在我考虑什么地方不太对,还是老头经验老到,他一把就拉开了那具干尸,只见干尸后面墙角处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气流正一阵阵有节奏的钻进墓室,风吹干尸的声音像极了滚滚而来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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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ID(a S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那个干尸口一张,从里面掉落处个黑色的小珠体,随后那具干尸已经干枯的皮肉竟然瞬间风化脱落并湮灭,转眼就变成了一具白骨,而我再趴在地上仔细的寻找那枚黑珠,却怎么也找不到了。B,X3j0TUc;B(J
(d^#Pu K0yS"Pz
  就在我为具干尸的变化而瞠目时,老头却意外的发现干尸一只手的手指牢牢的指着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那座狰狞神像所处的位置,而另外一只手则牢牢的抓紧锁在腰间的那条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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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_4F zu"d%|9B   难道,这个锁链真的是锁魂链?我好奇的拿起来翻来复去的看,这才发现整个铁链是被扣进了砖壁的一个搭扣处,我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不是这个家伙不逃,而是这个锁链把他牢牢地捆在了这里,他想逃也逃不了。可是,新的疑问又来了,是谁把他捆在了这里?难道另有其人。但是令人不解的是,这个锁链貌似很长的样子,只是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身上,简直就是一个松松垮垮的锁链,不应该锁的很牢才对。怎么推测都不对,我的头顿时变成了两个大,只好拿起那条锁链来仔细端详,只见锁链的交接头是在铁牌处,而铁牌的位置只有一个狭长的缝隙。.C3z+{8?r@8`']

:t1s,U(Qo'B t0K$m   “喀吧”一声,随着我把那枚太平阳宝钱塞进铁牌的缝隙里,这条锁链悄然打开,这时候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我吃惊的抬起头,只见老头正慢慢的把那座神像手里的锁链脱下来轻轻的往自己身上套。1]s8IC~ kH

]R;h }w4@;|   一抬头看见了老头的双眼,吓得我腿肚子差点转筋,就见他两个眼睛里全都是眼白,而中间的黑眼珠,已经全无踪影,整个人似乎已经被魔怔了一般,动作十分的僵硬。5FJ%Zd,Q3l5_hh"D2M

-Xx:ep-D m[uel   没来得及多考虑,一发力用头狠狠地撞在了老头的脑袋上,老头狠狠的撞在了神像上,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看着我愤怒的表情,半天没回过来神,只是喃喃的说:“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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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神像面目上又浮起了两颗血红的亮点,随着红点的亮起,似乎还有隐隐雷鸣一般的声音从地底传过来。&|Pv5O[3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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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见有声音没?”我很紧张的抓住老头的手臂,但是老头却充耳不闻,一个劲地盯着旁边的墙壁去看,我推开手电,光芒一下就笼罩住了面前青灰色的砖壁,这是一色的板条青转,敲击有金属声,也学了老头的样子去看,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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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 M5Ebn.a   就在我一脸迷惑的看向他时,顿时呆住了,在灯光下,老头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珠,就像黑夜行走的狸猫一样,在黑暗中烁烁放光。.U$xtvhF(~8e)B

mY!Rm;CqgI)^   这个发现不由得让我一哆嗦,平添了几分惧意,只见老头直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砖壁还是一动不动,就在我怀疑他已经魔怔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看到了么?你看到墙上写的‘陵杀令’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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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陵杀令?老头一脸的肃穆让我有点恍然,只听他幽幽一叹:“我忘记了,你没有服过‘夜视散’不能视夜如昼”"h x WyW S

M:} H*Y*_&wpXe,T   夜视散,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在老苗讲他和小聂救那个伤在百毒虫养穴的那个盗墓贼时,那个盗墓贼的双眼也是放出了相同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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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b:GaSm   老头抓过手电,从墙上一晃而过,也就在一瞬之间,只见斑斑星星的碎荧光不断闪现,留在墙上的残影竟然隐隐约约看清这砖壁上有字。0t,p${4hYH4v(b;p

jZ&E&vy$?wuou   赫赫然是警告:非旨擅入陵者,诛杀,宗室入陵者,诛杀,妄动神像者,诛杀。虽然血红的朱砂字已经年代久远不能细辨,但隐藏在这里的杀气依然力透砖背.这些字迹显然是留给盗墓贼看的,或者是精通于盗墓一行,可以夜视的人看得。从这个墓室的设计和一路我们所遇到的情形来看,似乎处处都在防范着什么,也似乎处处在保着什么,当时我们不知道,正在离一个旷世的秘密越来越近。jzOD1G
&V gCQ+]Vt K5L
  就在我们再苦思怎么才能出去的时候,刚才听到的那股雷鸣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如同钱塘大潮一般,老头听了这声音脸色一变,失声喊了一句:“地涌泉”就在这一霎那,我明白了那条锁链为什么会紧紧扣在砖壁上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锁人的,而是这个叫黄玉卿的盗墓贼用来保命的保险链。3u'G/AFa`;|-F-J

-tmp}htc-H1d   就见一股翻涌着黄色泥浪的泉水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一般,狠狠的扑过来,如灭火水龙枪一样的冲击力一下就把我掼到了砖壁上,幸亏我手里还抓着那条锁链,否则这一下足以让我撞的粉身碎骨,牢牢地抓紧了锁链才没有被水冲走,而老头则稳稳的站在神像前面,用手脚把住神像,躲过了这一劫。v^#jq/[ bc ~ K)K h

LvF%dl   泉水来的快,去的也急,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地涌泉的水就无影无踪,只剩下湿淋淋的一老一小,我强抚摸着胸口,老头也几乎说不出话来。再仔细看过那个盗墓贼的骸骨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倒霉了,他的双腿胫骨都断了,也就是说,当时他遇到这股水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摔成了骨折,无力行走的他只得一遍遍的经历这个泉水的冲打,在用铁钉写下自己的生平足迹之后,终于饿死在了这个前不能进,后不能退的甬道里。p:_f-s7G,C+@

(m!z ~?1s8m9@   难道我们也要饿死在这里?念头刚转及此,只见老头抓起了我面前的那条锁链,被太平阳宝钱打开的锁链刚好与神像手里拿的那条卡在了一起,老头再把锁链复原到神像的手里,只见那条锁链末端“困”字所在的位置刚好嵌进了神像的腰间,这样,我的太平阳宝钱就锁进了神像的身体里,还没等我回过来神。老头已经吭哧吭哧开始推那尊神像了,只见那尊神像轻易的被挪开了,他持锁链的双手刚好正对着地上躺着那具尸骨手所指的方向,就听见喀喇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敲打开了。原本写着“陵杀令”的砖壁突然微微一动,竟然慢慢地开始移动,在移动了片刻之后,出现了一道大石闸,相对于这个光滑的大石闸,还不如刚才那个砖壁呢,应为这个石闸除了有两个光滑的小石孔以外,竟然毫无着力点,叫人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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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4WM.o A5[(g(m   我尝试着把手伸进去,奇迹发生了,我竟然轻松的抬动了这个看似千斤重的大石闸。原来这个大石闸不是往里推,也不是往外拉,而是朝上抬,要不是我这么无聊的一试,有谁会知道这千斤石闸竟然单手能抬起来。$]}2P#i N,h8g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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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斤的石闸颤巍巍的往上升了不到一粒米的高度,我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晕了,急忙用手捂了脸,刚刚松动的石闸又稳稳的落回了原地,我捂了脸懵懂的看着老头,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我,一把扛开我,然后把手牢牢的扣住那两个小孔狠狠地压回落地面。'gs6@2^5T"V"a6o8l j

W za w9N$CaaPG   他喘着粗气看着我,然后把身边的火药袋取下来给我,红着眼睛告诉我“把这个拿在身上,记住,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离身,如果遇到危险,就把里面的火药撒出去”0?&B`6p k4V3C

2?tYwlXj7Q   “为什么给我这个东西?”我有点纳闷。 W;USc MF/ol#`

'B:\l_[+e   “叫你拿着就拿着,”老头很严肃的说:“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着道而你安然无事么?”,dfxQ.r"q3p3O9c

;OJOp!Y   我摇头,“因为你不是翻山客,你没有服过那些乱七八糟改变体质的药物,你也不是正牌巡山将军,你没有从小就被熏蒸那些防墓地腐气的香料,所以这个神像散出来的特殊气味对你没用,但是对我则不一样,刚才要不是你撞我一下,估计我现在也跟这个人差不多了”老头一指地上的那具骸骨,心有余悸。 C%y`'xqZwd-S&c
%wl6@5F L
  很委屈的拿着火药袋,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他说的什么郑重,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不由得有点发怵。老头命我把袋里的火药撒在双足上,然后靠在那尊神像后面看他动作。
` v@.a sSu J8|
%R&G-aa1C Z;ZS,x   只见他还是站立在了我原来的位置,双手轻轻的拔起来那座千斤石闸,随着他双手发力,那座石闸越来越高。漆黑的甬道尽头,一道宽两米,高约一米五的闸门就这样轻轻的被搬了起来,一股阴潮的湿风一下子就扑了进来,吹在身上,刚才已经浑身湿透了,这下更是一哆嗦,扶着神像的手猛地一颤抖,就感觉身下一动,好似一个活动的摇椅。刚好看到那锁链间的太平阳宝钱,把心一横,一把揪住了挂绳,猛地一拽,太平阳宝钱应声而出,身边紧靠的神像突然朝旁边一挪,那种熟悉如雷的响声又出来了,在还没有喊出来之前,就看到一股黄水在灯光里重重的击打到了老头的身上。我心里一缩,突喷出来的水浪力量之大我是知道的。这老头可不是像我一样年轻力壮阿,这一下说不定就~~~~~~~~~。)gt/io}(GJ

R-r,O%QdoE VF   就在我担心之际,那股水已经呼啸着来到了我的面前,但是劲道已经减弱,我抓紧神像猛地一蹿,猫在了神像的怀里。
Zy,o'VLg 1~5{S)M H7[
  水势漫下去以后,定睛看前面,老头已经没有了踪影,而前面甬道的石门已经豁然开朗。心里一揪,难道这个可爱的老头,已经~~~~~~鼻子不禁一酸,眼眶潮润起来。;Qh Yk cn[eX

^kfK:~4yim]   就在我神伤之际,突然听到脚下有人对我说话:“小子,还不下来,在上面拉屎呢?”我调转手电一看,老头以一个难看的姿势躺倒在我脚下,大口大口朝外咳水。`4GY-S*C V.]

bhMzY Nt po{   我考,吓死我了,老头我还指望你带我出去呢,你可不要这么着急驾鹤。我嘴硬的嘟哝着,一边无意的擦掉快要溢出的眼泪。M7d}a)I^a
4z9e3Fhk1Zy |B|%Nd
  老头边咳边说话,断断续续我才听明白,感情这是一个“地泉道”,这里是进入主地宫的必经之道,李诫李大人同千年以后的现代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设计了一个精巧的蓄水工程,按照地脉渗水的走势在这个地道的上侧修建了一个水池,只要地面下雨或者地地渗水都会精确的落入这个水池内,而不是顺着甬道渗进主地宫里,但是,时间一长,池满之后必须要泻掉,于是就顺着原来挖掘地宫的甬道进行了改装,变成了一条很方便的泻洪通道,刚刚发出阵阵鼾声的小孔就是一个个把水分到外面通道之一,不仅如此,还把这座神像设计了一个机关和这个水池连结起来,只要一进甬道,触发过机关之后,蓄水池里的水就会汹涌而出,淹没整个甬道。%cQ,]FO/N \;S2@
h ^a8z{+H
  这不是一个抽水马桶么?这原理跟抽水马桶的原理几乎是一模一样,我便琢磨便控老头胸腔里的水,好容易把老头腹内的脏水控的差不多了,老头直嚷嚷行了,再控就把肠子控出来了。我把他放置在墙边,刚想抬腿往那石闸口走过去,老头突然叫住我,我停住看他一眼,他叹了口气,又半天无语。_8U&QD\ hB~
8h0P+~4T YI8l4iW![
  我走过石闸门才发现他为什么叹气,等我看到这一幕时,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4]{XP0TU\J

} h6v5Z-p   

pangzhu311 2008-1-7 19:25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3SKVf9o.F%U
U3rg0SqZ+A*D
  一张张苍白的脸,一具具风干的尸体,一对对空洞的黑眼眶,在甬道尽头的墓室里,几十条“人干”被悬挂在半空中,他们依然穿着生前衣物,一条巨大的铁钩从咽喉部穿过去,分出两条小钩,正抓在两肩的锁骨上。轻轻触碰了一下他们的衣物,立刻荡起一阵烟雾,本来明丽的衣服就在一触之际变成了碎片,纷纷掉落,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余人身上的衣物也纷纷的脱碎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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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b)B7nj+x)sj   几十条精壮的汉子,就这样赤条条的被挂在这里,我刚一踏进去,就感觉到脚下一松,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就听见四周的墙壁上噼里啪啦响起了一阵阵的声音,我用手电一照,只见周遭墙壁上的大块大块的壁画在剥落,本来明艳的色彩迅速暗淡起来。 N HRc*X,]F
j+u*H/p#HV6B
  我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迅速发生,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我知道在很多的考古挖掘现场都会出现类似的场景,只要墓里的空气一开始对流,精美的壁画,明艳有弹性的服饰都会在一霎间化成飞灰不复再存在。@)rsM I!M6x z[

MEH~I${2nx4Y   “总共三十六具,全部是18岁的精壮童男,先被放血,被活活溺死在腊液里,于将死未死之际取其脑中生成的臆珠,磨粉调和丹朱,赤黄,明赭,佐以鲜血制成颜料,然后在四周壁室绘上天罡至阳咒,传说凡是看到此咒的人无不癫狂,或撞墙,或嚼舌,皆自残而死”老头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g8J_#i'f
y| bSB3]Z   手电光逐一滑过每张脸,都曾经是鲜活的面孔,纵使千年过去,被腊液保存完好的皮肤依然像扑了精致白粉的艺妓,要不是两只空洞的眼眶时刻提醒我这是一群死人,我几乎会认为这是一群活人在这里搞行为艺术。
3]V8L a5w*j
rz%Y(q5d3PJ}   我猛地把手电转回到老头的脸上,他有点慌乱的面对我的直射,浑浊的眼睛里刻意躲闪我的直视。
'EM#`aCl7p
7o%s#_)K^5UG7K   “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我狠狠的盯着他。他没料到我会突然转头,显得心理准备不足。
J/s!{[V v k9w.R-~-R&[ Z
  “还有72具女子尸体是不是?”我继续追问。XR6d{Y)T9M!}1w#eP
W*F;c#eL)p'P!W+@c7Q
  “你怎么知道?”老头一开口回答就知道上当了,因为我露出了一副“猜对了”的表情。jQ;w5@P*f
j Cf8N/W` f4V
  “是,是有72具女子尸体”老头无奈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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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m"v b4[Iz;Xn   “在那里?”R_ U U3ceQ H@V
1`D4Sc+@'_!Z
  “我也不知道~!”老头艰难的站起来,“我们虽然祖辈守候此地,但也是第一次进来,要不是因为有祖训:凡我柳氏子孙,谨守此地,有进此陵中者,就地格杀。我也不会冒险进来,因为我也想知道到底祖辈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4q@J$Zx&hA*m%p h~~#U/]MC)r a
  “什么传说?”我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背后一声整齐的拍打声,好像是部队接受检阅时整齐划一的敬礼声音,赶紧回头看,依然是鬼影绰绰的三十六具悬尸,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们的手,他们的手怎么突然都横到了胸前。
:i'li/V3J/o
-Cbf$p O   就在我一头冷汗的时候,老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蓝色火焰闪动之后,就近的一个尸体顷刻间便燃烧起来,就在熊熊的蓝色的火焰里,发现有几具尸体已经落到了地上,而且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擎了一个大锤在手上,就在我诧异的时候,老头一把按倒我。
(_{:wty'RN K
4gI*l$NZ'dU,L9?6[   “快,快把火药撒出去!”老头大声地吼,我赶紧伸手去抓药间的皮囊,伸手却抓出一坨黑泥。两次的过水,早已经使火药变成了一坨泥,管不了那么多了,使劲扔出去。
5e5m^bY.Bt m
,bmsZs G%Q.`Z   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过后,那几具尸体手里突然爆出一团白雾,就像有形的质地一样,飞速的向我们冲来。
+z2Z!{Q8`(V%d
6gC;c \\Dhf6k*cf7N2w   老头摸了一把火药,差点没气疯:“怎么成这样了??”我一脸无辜状:“你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F9}O%FC @.~5oh-Y^~i'w
  就在那团白雾即将冲到面前的时候,老头突然吹起了奇怪的口哨,而且随着口哨开始摆动身体,那团白雾仿佛有生命,在口哨声里迟疑似的放慢了速度,老头好像面对一个有生命的人那样小心翼翼的靠近最近的一具尸体,猛地把尸体推进了那团白雾。X2G].tP3hk:U:e
d]H-V XoY$OL
  只见那团白雾很快就吸附进了那具尸体,本来剑拔弩张的局势顿时一缓,老头长出了一口气:“尸蠓,还好也是虫子”。$J!WsRR+R{
/M6H3d0W4@TCaX;h
  我已经被老头刚才奇怪的舞蹈迷住了,推测之下,肯定是一种“虫术”,简直太让人激动了,竟然近距离看到了一次虫王的表演。
PGfSd9?RY -LZLd!OJ
  还没来的及向老头讨教刚才那奇怪的舞蹈,老头在慌促之间,就把我拖进了墓室尽头的一条甬道口,刚站稳,就见其余的几十具腊制尸骸纷纷从铁钩上掉落下来,甫一触地激荡起阵阵白雾。就像秋季晨雾初起时的模样,一阵阵的尸蠓开始蜂拥着四处弥漫。老头赶紧捂住我的口鼻,两人都紧紧地闭住呼吸,过了大约有几十秒,那些白雾似的蠓虫又重新附着回了尸骸上,粗一看,就像在地面上站立了三十六个亮盔银甲的武士。MD"b%jx!S
#m,qqL^0?P E^L
  老头小心翼翼的拖着我朝后挪动着,就在我们觉得已经逃出了蠓虫呼吸范围的时候,就觉得头顶突然一阵声响,只见甬道和天罡殿之间的断龙石缓缓落下,我们俩眼睁睁的看着被关进了后不知路的甬道里。
p$y\m&C]n!ch ;RcfXGe$Q q
  “有人已经进了地煞宫了,我们得赶紧追上去,否则,这其余的尸体就会全部醒来?”老头的语气急得间不容发。
"PJl0`3n"Y
L.b U aM1wF   “什么地煞宫?”我有点莫名其妙。
_$p s[0jz"]q
X,Jd2qe;{5S w   “你不是知道么?”老头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P:q%g sY"z {8i XL3QgN+O
  “知道什么?”我好奇地问。
]$W"l ZC@0Dq_WG :j~w,x)bMj-n8P
  “72具女子尸体阿?那就是地煞宫,刚才你不是猜到了这是帝陵的一百零八个阴兵么?你还装什么糊涂?”老头有点不解我为什么装糊涂。
\v4pC.hRo
u2ht(e%B   “我不知道啊,我刚才是胡猜得”天地全神,我完全是按照水浒里面天罡地煞之数硬凑的,然后自作聪明的胡猜,至于什么天罡地煞宫,我真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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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算是彻底无话可说了,看得出来,他拳头握了又松,那是想揍我。-r?&PM x"_

+[@ B/QG{   “不对,帝陵?帝陵的一百零八个阴兵,这里怎么会是帝陵?”我突然发现老头的话里有毛病,如果这里要使帝陵的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老钟那么牛的人不可能不把这个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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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o:rFZB*g)g*Z   

pangzhu311 2008-1-7 19:26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42]-|pfY H

r0q v8R _.z/B5x#ty   就在我以为这三十六具尸体和尸体身上所携带的尸蠓是刻意所准备的防盗墓设施时,老头却轻松的找到了通往下一个墓室的甬道口,难道这不是什么防盗设施而仅仅是三十六具陪葬品?我把有关帝陵的疑问,和对这些尸体的猜疑说了出来。U)wB0b#RIaE |"Xz
qPeJp5S O
  老头一边拿着手电打量这个甬道的进口,一边问了几个不着头脑的问题。)Fj#G;M9_Vi
#[(bsw6un}8E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六神困龙锁么?”我点头。
Bw u#Ix*`2s-pj:Z)u
u iOVJ)A   “还记得为什么这里会重修么?”我摇头。%EI%es'W(mL+jvR
sd6v"r vOZia
  “这里埋葬了一个拥有皇帝命脉的人,还有他的四个保驾臣和两个殿前将军,他的六个护驾星象也被葬在了身边,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我们刚才在甬道外面碰到的那个铜钉镇尸就是其中的一个”OC3i-s Vv

)} Q"X"{6X%x:G4e*G   老头一下就打开了话匣,而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迷雾也随着老头讲述世代所传的那个故事而逐渐散去。
7V$O2s!M8Z
%r]},Gi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夺了人家天下的赵氏害怕柴宗训那个跟女婢生下的后代,在龙脉生成,紫薇星动的日子里,根据司天监的指示,在民间天赋异禀的六个人被成了应劫转生的护驾臣而惨遭秘捕,同时,把所有星象异常的婴儿统统地杀光。-X N*Zk9yS

6WSr-]I}   最后,柴宗训的嫡系后代,不被历史所承认的那个人,随着他的龙脉风水,一起被葬到了秋稷寺的地宫里,赵氏以重修地宫为名,秘密修建了这个困龙脉,锁真身的六神困龙锁,同时被阴杀的,还有这个倒霉孩子六个最好的朋友,他们被赵宋皇帝安了一个护驾臣的身份,然后秘密杀害。
"j9QaE)jh $y@\4w5T3] {
  鉴于龙脉已现,又是大周柴荣的后代,他的葬礼却完全是按照皇帝礼下葬的,但是地陵却小了很多,而且陵里也不是乞安纳福的规划,完全是镇压龙脉的各种法器。不仅让一代宗师李诫造了这固若金汤的地宫,更是动用了各种术士为这里设下层层的禁锢。:RI2X g0F%W U}x+v

y$GL*L*l;g:I/[)`w   那是一个月朦云深的夜晚,离东京四五百之远的这个小村落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场无妄之灾降落在自己头上,而理由,仅仅是因为这里出现了一条龙脉。土丘成龙陵状,凤型水脉,土岭升龙,水脉翔凤,贼星犯紫薇,若要不留遗患,定要斩草除根。在听了司天监的汇报以后,本来以仁而治国的神宗陛下再也坐不住了。于是,一彪八百铁骑悄悄的出了东京汴梁,在黑夜的掩护下轻轻的围住了这个被称作龙脉丰隆的地方。 X@1~lc0J(b-x

`:R ?@[4Zr~X.Q!I   入夜,屠杀在无声无息中进行,在上风处点燃的迷烟足以使方圆几十里的人畜毫无知觉,在旁边村落的居民百年未见的一夜好睡之后,清晨起床,惊愕的发现邻村里浓烟滚滚,前去救火却发现阖村无一人在,整个村落在一夜之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ERik8jO#A N $Am TV$r#W#o Ny
  就在为首的铁骑军首领带着一车车尸首回转东京之时,在通往开封的官道上,一个干瘦沉默的老人站立在路中间。本来想纵马飞驰,践踏而过的骠悍骑士,在看到老头手上所持的一面大令牌后默然下马。
b~*^&{!E
c doeP Z q0By   晨曦微露,急于回京复命的骠悍铁骑就这样被一个干瘦老头拦在了路中间。怒火冲天的压队将军在奔到近前时才尴尬的收住马鞭,带着十分难看的表情恭恭敬敬的向这个老头行了一个参见礼:“末将参见将军。”
(jq2K{bD I9quK+l
  “这么牛是什么人?”我惊呼了一下,打断了正在讲述的老柳头。
(MDK ju x4f TU4Y CTZ3jm;I.X
  就在一刻钟以前,我们已经离开了天罡将军殿,顺着一条看不见前路的甬道继续往前走。老头摆出一副很熟悉的表情,貌似他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我也由着他带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然后顺便给我讲述那个他们家世代流传的故事。
X-{/L9nYL^ IT'[m7q 9g(yl^z5V2K S
  “那个人就是我们柳家的祖先,曾经的大周开国元勋,右屯卫将军柳训的孙子柳宸,当年我祖因赵氏夺取孤儿寡母天下,心有不满,故意获罪自请守后周帝陵,太宗赵炅敬其忠勇耿直,赦封其为巡山将军,世袭罔替,见官不拜,遇将不参,自领28将宿卫周帝陵”老头讲这段往事的时候,眼睛依然绽射出惊人的光芒。Jo J$]/^I#oh ~
5M?gTemL
  拥有无上地位和资历的柳宸虽然值得尊敬,但是依然不能与整个皇家对抗。压队的铁骑将军强压怒火出示了皇帝的密旨。老头虽然恭敬的给密旨磕头,依然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面孔,他牛的有理由,由于当年取皇位的时候对外宣称是友好传递,所以后周依然被老赵家尊敬,为后周守陵的老头自然也是高百官一头。老头虽救不得柴氏血裔活命,但是老头却执拗的要求一件事,那就是留下柴氏血脉的骸骨,让他与其祖先合葬一处,共享香火。
'?4kYe;ATD le7s4XQ v
  皇帝听说了这件事也是颇为头大,本来就是一次秘密的特务行动,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惊动这些蛰伏在帝陵旁边的老怪们,答应他们的要求吧,恐龙气外泄,再衍生新的龙脉,不答应他们吧,这次行动本身就师出无名,如果因为破坏风水,消除龙脉而屠杀了整个村落,倘若被言官们知晓肯定要躺在金銮殿上跟皇帝闹不可,因为在儒家看来,风水地脉一说纯属无稽之谈,而皇帝的行为当属乱世昏君才作的行径。
UsDv1Hc P[^4e/U V(G
  皇帝思来想去无计可施,这时候有人献计,说可以让这个被杀的柴氏血裔归葬,但是不能葬到原来的后周帝陵里,而要重新建造地宫,按照帝陵标准建造,以天子之礼下葬这个柴氏小儿,要当时的能工巧匠李诫修造一座地陵,虽是帝陵但是也是一座困龙局,把柴氏的龙运永远都困在这个大局里,暗置阴兵困龙兽,机关巧阀,命道士设六神困龙锁阵法于其中,将柴氏血裔的骨骸置于困龙台上,每隔段时间差人察看,如有不妥,即毁去骨骸,如此可保柴氏龙运不生,大宋国运万年。皇帝一听,连夸此计甚妙,于是,两个月以后一座秘密的地宫就在秋稷寺下面落成了。l5QZ]UO0L#I+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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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26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5h.h(\;r a SBpL

r,A*LH0U(Ra m   听完这个故事,我们也已经在这条甬道里转了近二十分钟了,但是仍然没有找到通往另外一个墓室的门,因为甬道的另外一头是一面宽大的砖墙,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门,那里是墙,这简直是一座地下宫殿,也就是李诫这种建筑变态,否则谁会花这么大的功夫在地底修建这么机巧的东西。
Y i q!v5Rb\"g7U *U)^)R$u"f
  事实证明,我说他变态是说对了,因为密码石锁,荧光图象,铜钉镇尸棺这些东西仅仅是开始,而接下来让我在这个甬道里所见识到的机关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以至于后来谁跟我说什么声控装置是国外人的专利时我就想大耳光抽他,虽然,李诫大师没有牛哄哄的用到电子声控锁,但是我觉得也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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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Z0np E`AyV;b   这是一条青砖上下砌制的甬道,全部用的白芡勾缝,异常结实,上下左右十分宽阔,上下约两米高,左右大约三米宽,砖面十分干燥,用手叩击竟然“咄咄”作金石之声,声音嘹亮清脆,仿佛是石磬一般,而且脚下的砖石也作相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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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始时我还不觉得有异,可是我们俩在长度不足十米的甬道来回走了两趟之后,我就发现脚下的砖石仿佛都是特制的,用力踩踏可以响,声音煞是好听。/p7KE wY8d6]xJ

7iA K Z&A b   我兴奋得来回跑过来跑过去,听着脚下的声音反复的响着,老头一句冷冷的话就像兜头的冰水一下把我的兴奋给浇灭了:“省点力气吧,要是出不去,我们就得活活饿死到这里?”我这才发现老头板着个铁青的脸一动不动的望着面前的这条貌似金砖铺就的甬道,紧绷的一张老脸上肌肉不断的颤动着。看得出来,老头很恐惧,不是一般的恐惧,因为他已经开始在砖壁上四处摸索,而摸索的结果是绝望,一丝绝望的神情开始在老头的脸上蔓延。
i s/R*t M%x6FgY
Clk2|X1S5pN7M   我也慌了,从下地宫到现在,我很少见老头出现这个表情,只要一出现这个表情,基本上可以判定我们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虽然老头在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我在看他的双眼时,他竟然不敢与我对视,一丝的慌乱从眼睛里一闪而过。我心里也感觉到有点不妙,前面是一个光滑如玉的砖墙,后面是一座千斤的巨大断龙石,除非我有楚霸王的举鼎之力,否则,有可能我们俩还真的要饿死或者闷死在这里。 _5SD j}

&HCp w"RB   两只饿死(闷死)在甬道里的老鼠?我苦笑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担心而产生害怕的感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地宫之行,一定不那么简单。接下来的一个状况更加证实了我的担心,我掏出了作为最后杀手锏的手机,准备呼叫援军,谁知道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小叉无情的告诉我一个事实:此处无信号。q%i"s'V'O6@e$U

,w8b W(W%^}Z   全都是光滑无比的墙面,连一个凹坑都没有,更别说像以前种种机关暗门似的留一个钥匙孔似的机关起眼了。“难道李诫大师已经参透了机关的最高一层-------天下无机关?”我有点恶搞的想。事后想想,我自己还真有点临危不惧的意思,都到那个份上了,竟然还有心思开小差。
V|1NZr:\-hPyp a5A ?8r[A8N(T
  老头在不甘心的敲来敲去,妄图从某个角落里发现一个暗门之类的机关,可是依然无果,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到了这个时候,流淌在我血脉里有关机关匠师的那部分血液复苏了,适当的绝望反而使自己镇定了下来。我不停的来回踱步,脑海里乱成了一团麻,目前这种状况才是最危险的情形,没有暗弩,没有毒气,没有诅咒,甚至连个虫子都没有,但是就是一截不到十米光溜溜的甬道,像一个堵死了的老鼠洞把我们俩严严实实的堵了进来。 X_4_"iB

Fow3e`'C+G   就在我不知道多少次踱步走过老柳头身边时,老头不断的敲打墙壁。突然,我们俩同时抬起了头,他用欣喜的眼神看着我,我难以置信的盯着脚下cMCleA4i(P:Gg
9C[O4z I+U{3o&@(xt
  “难道是???”我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f/}_f|

5bf$f&^8rER@\)@   老头显然被这个意外的发现惊喜坏了,连连点头:“说不定~!”
,K.XE7iG:sxL 9^%}/@E'w*OS'RP.F!C
  我重重的顿了一下脚,老头也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墙面上的那块砖,果然,我脚下这块砖发出的嘹亮清脆的声音和老头正在敲得那块砖声音是一模一样,是一种巧合,还是刻意为之。ssZclc*b9B ?O

Mdba3?eS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走到甬道的尽头,挨个的去踢打每一块砖。果然,跟我的猜想一模一样,五块音调不同的砖为一组反复出现,但却是有规律的,只有第一块砖和第六块的音调是一样的,第二块和第七块是一样的,第三块又和第八块的音调是一样的。我发疯似的敲击了甬道上的每一块金砖,然后证实了我的想法,最后失控的顺着砖壁坐下,有点激动地对老柳头说:“我终于见识到了《列子机括论》中记载的那个失传已久的那个阵法了,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做出来”
:sp,i }RA2])~ 9T-i2id#|*sS^/J+R
  老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激动地神情迟疑的说:“你是说伶伦锁?”见我忙不迭的点头,他又仔细的敲了敲手边的那块砖,闭上眼睛开始倾听,半晌他终于吐了一口气,缓缓张开眼睛,肯定地说:“宫”紧接着敲击旁边的那一块,又听然后说:“商”。我上前一步,敲击了他旁边的那块砖,老头一口就报出来:“角”,很快,徵音和羽音也都被找了出来。8\j|nk Vj+@^
p[iZQ0n5ym
  我不懂得老头在说什么,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这几个音调是doremisola。感谢初中的音乐老师,他教会我吹口琴不仅吸引了女孩的注意,更没想到会在这里救了我一小命。Tp[/y1mI_
!c(JDF"e?qQT
  这是个传说里才有的机关,它的出现也充满了浪漫而多情的色彩。据《列子机括论》里记载这个叫伶伦锁的机关传自上古乐神伶伦。伶伦是黄帝的乐官。黄帝命其制作乐律,伶伦取嶰溪之谷的竹子,断为三寸九分长的两节,以吹出的音为黄钟之宫。然后以此为本,听凤皇之鸣,以雌雄凤凰的鸣叫声为标准,雄鸣、雌鸣各六,定出了12个律管和“六律”、“六吕”。乐章叫《咸池》。这就是后来音乐中“十二律”律名的来历。据传说伶伦因为定制乐律而得到了黄帝的赏识封他为乐官,但是他同时又因为定制了乐律而得到了很多少女的青睐。传说中,伶伦为了摆脱她们的纠缠,就把自己关在一个用竹笛制作成的迷宫里,只有吹奏响事先设置好的音调,才能够顺利地走到迷宫的中央,但是据书上记载,除了伶伦一人,其他人再也无人能够自由进出那个迷宫,因此后来的机关匠人都管以音乐为机关的阵法为伶伦锁。5D+vZ6W f(BO~E

{4sP3Mn4d E   难道,这也是一个经过了变形的伶伦锁?敲打着这些绝非是无意识排列的音乐砖,我开始觉得好像抓到了什么头绪,但是遗憾的是,这些砖石的排列显然不是按照现代西方记谱的七个音调,而是用的古乐宫商角徵羽,幸好,我们的老柳头,他貌似会拉二胡,而且懂得古乐谱的记录方式和记录习惯。 Z@-Bp4` hM_

y mZS I   就这样,在我们反复试验,反复组合的情况下,终于在墙上确定了宫商角徵羽这五个音的基本位置。我很激动地按照老头表示的位置进行敲打,可令人遗憾的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不仅没有发生,貌似比刚才的情况更坏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一阵怪笑声,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有人在通过某个渠道偷看我们,在看了我们拙劣的表演以后大声地嬉笑。`2Za({0t

*{"S/Liz~9Ap/y$}   我有点愤怒的狠狠砸了一下手下的那块砖石,结果,奇迹出现了,随着我的一下重锤,手下的那块“宫”调砖头应声陷落,仿佛是刀切斧削一般,就这样出现了一个空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发现原来地上的一块砖也轻轻的陷落,我又用力去捶第二块,可是却狠狠地砸疼了我的手,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老头迟疑的看了看我,走到甬道地面上陷落的那块砖石旁边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结果,第二块“商”调转头就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陷入了墙壁里。原来墙上和地面上的砖是对应和关联的,要交替轮换着按动,结果就在我们按落最后一块砖石时,清脆悦耳的砖墙仿佛是被击中的飞机一样,瞬间崩塌,一个一人多高,三尺宽的口子缓缓地出现在烟雾散去的墓室里,就在我们刚刚赶跑眼前的烟雾的一霎那,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刷的一声从这个一人高的口子里窜了进来,直扑我的面们,就在我愣怔之际,老头一枪托就横了过去,只听见“吱呀”一声刺耳的尖叫,一个黑乎乎如猴子大小的怪物被狠狠地砸出去一丈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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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神来一看,只见地上蹲着一个浑身长毛,头顶光亮,两眼泛红光,好似成了精的猴子一般的怪物,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柳头一把就把枪横了过来:“是护墓河鬼,我们到了地宫幽冥河旁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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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28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69yDBOg/Y6Bq
I)J5pam7Ya
  护墓河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口子里又尖叫一声扑了进来一只,我当即不做他想,凌空一个抽射,狠狠的踢中了这个怪物的头部,只听得那个怪物惨叫一声,横着飞了出去,不过,就感觉我的脚上被狠狠的抓了一下。夏末天气,衣衫单薄,牛仔裤和血肉一起被划开,血液顿时四溅,老头顾不得那么多,背对着那个缺口,撕下来一块衣服就对我的小腿进行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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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仿佛是敢死队一般,第三只毛茸茸的怪候也啸叫着跳了进来,一下就趴到了老头的背上。老头是正对着我蹲下的,所以趴在他背上的这只怪物和我是平行对视的。我总算看清楚了在电光火石之间袭击我们三次怪物的模样。猛地一看仿佛是一只穿了龟甲的妖猴。它浑身披着灰黑的短毛,大脑袋中间有一个光亮的秃顶,一双恶狠狠的红眼寒光四射,呲牙咧嘴之际露出满嘴的尖牙,手臂光洁无皮毛,鸟爪一般的四只爪趾末端是尖利的指甲。此刻,这四只尖利的指甲牢牢的扣进了老柳头的肩头。
2t)\._~M6Ktl*BW_+q+S
%w1|4d+r"r   也就在它从龟甲里伸出脑袋准备去咬老头肩膀的同时,来不及找家伙什的我用手电狠狠的揍在了它的脑袋上,就像狠狠的揍到了一个沙袋上,那只怪猴也只是被打得一摆头,接着就张开一张利嘴直扑我的面门,一股子水藻的腥臊气“刷”就冒了出来,情急之下,我用手一下挡在了面前,预料中的手臂被撕裂的疼痛没有出现,只见那只怪猴离我的手还有一公分的时候突然停在了那里,面孔上那只鼻子不断的在抽动,仿佛嗅见了可怕的东西,两只怪眼开始不断的翻滚,紧接着浑身开始颤抖,仿佛是打摆子一般。突然一声怪叫,那只怪猴一个后翻又从刚才进来的那个缺口又跳了出去,然后再也没有怪猴跳进来。,puD*f H

.H [N }|s5O#B*\   袭击在一瞬间发生,又在一瞬间结束,只留下两个不明所以地一老一小傻张着嘴。还是老柳头最先回过来神,赶紧把我腿上的伤口给扎好,这才想起来他肩膀上的八个爪孔,可令人奇怪的是,老头肩膀上的抓痕并没有血液渗出,创面是很令人费解的绿色。用手触碰以后,感觉是木的,那个部位仿佛被打了局部麻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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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h5^7A\9o+gi   我和老头都不明白为什么来势汹汹的攻击却在转瞬间变成了溃退,貌似还十分的惊惧,两个惊吓得都不敢多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招惹来什么不该招惹得怪物。Vym)S,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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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再三之后,我们俩还是互相搀扶着钻出了这个破损的缺口,等我们出了这个口之后才明白,古人带给我们的,永远是我们想象不到的震撼。I jaE}7y {
$I1N5rm_ A
  当我们站在缺口外面时,简直傻了,我们前面是一个砖石砌成的圆形空间,就在空间的正中央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地宫,而地宫四周,我们的脚下是砖制得沟渠,俨然小型护城河,护城河里波澜不惊,缓缓流过的活水无声无息沉静得让人毛骨耸然,偶尔还有几下水花轻响,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o$b[c.X"fwf

6B j{9M4^2HP5]j   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发现,谁都不会想到就在秋稷寺地底几十米处,有一座庞大的建筑。与其他的地宫相比,叫这个东西为城堡更合适,只不过这个城堡上至黄土,下至幽冥,是一个圆柱形的地宫。这个地宫不似我们在韩王陵所看到的地陵那样隐藏了出入之门,而是很大方得把大门堂堂正正的亮了出来。}.fIPAau
p9qY @-M a Z+v4G)Q
  我们俩搀扶着,怀着畏惧之心绕着这个地宫的护城河绕了一圈。竟然有六大门,每大门都对应了一具神像,神像或怒,或咤,或威武,或须发皆张,各个容貌狰狞,姿态威严,令人一望而生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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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J(|5Q f8l[!g   老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快看,那一尊造像~!”我抬头去看,赫然就是我们在张老娃家里见过的那尊神像的放大版,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塑像上手持的两面三尖刀却没影了,本来脚下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也无影无踪了,就在我们吃惊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旁边门的一尊造像突然动了一下,仔细一看,竟然是在石棺铜钉镇尸的时候看到的那尊神像,只不过是神像口中的胫骨却没有影了。挪到第三个门的时候,我们彻底晕了,因为第三个门旁的那座神像正是我们刚刚在甬道里看到的那个神像,只是手里没了我们见到的锁魂链。其他的三尊神像分别手持两股钢叉,双手擎着钢锯,最后一尊竟然抗着一具大铡刀,要不是这个时候出现了突发状况,我倒想幽上一默:“你当你是包青天阿~!”。txV0` O
}$J,Y&z.F6X C5L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情景,让我硬生生的把这个冷笑话憋回了肚子里,并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3K5W A9WcK?C#T
h6muI8QQL?
  因为在表面平静的护城水渠里,一个接一个爬出来几只怪物,令人惊诧的是,这些怪物出水竟然悄无声息,就连水花泼洒的声音也不曾响起,要不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脱水而出,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暂时失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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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29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76_:|.y/B!n w
%J(a"o.`0Am!W
  一只、两只、三只、不大会功夫我们的身前就蹲坐了几只浑身黝黑,淋淋漓漓挂着水珠的怪物。直到他们两只莹红色的眼睛信号灯一样亮了起来,我这才惊恐的发现,这些怪物不是别的东西,就是刚才破墙之初,飞身袭击我们被老头称作护墓河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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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惧的看了老头一眼,心乱如麻,就刚才我们看到的情形,这些怪物来去如风,行动迅捷,出手利落,而且似乎还有智商,跟其他的守墓兽简直是天差地别。如果,让我来称呼他们的话,我倒更愿意叫他们为“人”。、?A*gQ3n
i0G(Lp|6TW?
  不到一米五的身高,浑身覆短毛,一双罗圈短腿,双手过膝,五官轮廓鲜明,在头顶的位置却是光亮如镜,好像是一个晶莹透亮的秃顶,里面似乎有液体流动,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背上无一例外都戴着一个圆形的壳甲,像极了《小龙人》里迷你版的龟爷爷。他们奇诡的外形最终还是被手上黑尖的十个指甲夺去了光彩,在身形晃动之间,就像藏在腰间的一把凶器,虽然其貌不扬,但是难以掩饰其凶相。\*a CT8hX+E*y
qsv*x@ FW/KR
  在将近一千多年的地底竟然还生活着有可能拥有智慧的生物,这个冲击绝不亚于火山爆发,在我见识过了韩王陵里的诸多奇异之后,惊诧度相对减弱了很多。1zOLt~{
spahs)w5Q9o
  令我惊异的是,身边的老柳头似乎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只是手里紧紧地抓住那只玉笛,我认得,那是从黄河龙的尸体上得来的。&V:|SD3h

6F0VcL5~!n   从河里上来的怪物是越多,粗粗一数竟然有十数个之多,但却一改刚才袭击我们的凶悍,亦步亦趋的根在为首的那个怪猴身后,慢慢的向我们走来。tOv$EH4~0Ax

8|T~ L0^+L H%y;s   气氛沉闷而压抑,他们一步一步地逼近,我的心一点一点下沉,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柄青铜匕首,准备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用来自保。难道真的要折在这里了么?心中哀叹一声:“我还没娶媳妇呢~!”
Kd0Ib`1VlZ
D{-s_~t0CK   在我们俩手里微弱的昏黄的手电光里,第一个怪物逼近了我们。当他晃着殷红的两只眼睛靠到我面前,那一张鸟型的嘴脸就在我面前晃悠,河藻的腥臊之气氤氲四周,就在他逼上的一霎那,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面门上,一边踢一边恶狠狠的想:“总算有个正当理由欺负比我个子矮的人了~!”9}/l@D+c
)TGo e7|&X"J?
  老头没有料到我的动作这么快,就在他准备阻止之际,那只领头的怪物已经嚎叫着飞出去了两米远,我就没等旁边的怪猴们反应过来,又飞快的踢到了两个,本来被抓伤的腿上的伤口又四溅出了血液。当我瘸着腿往后退的时候,前面的一只怪猴刷的一下就扑了上来,我背靠了砖壁,退无可退,只好用沾满鲜血的手去推它,结果就在我一推之间,那只怪猴仿佛是被火烧到一般,又嗷的一下跳开去。 FF!?a Q6a
4~7f@ Y]IQ
  它们怕我的手~!瞬间得到这么个结论,我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染了我自己腿上的血,和老柳头肩膀十个抓孔创面上绿荧荧的物质,我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是自己的归阳藏阴体质里的血液对怪猴有震慑作用,赶紧忙不迭的用双手狠狠的在腿上擦满了鲜血,狞笑着冲过去,可令我郁闷的是,它们似乎一点都不怕,就在转瞬间,三只怪猴同时扑到了我的身上,就在我仓惶闭眼的一霎那,就感觉有六只黑爪冲我的面门杀过来,当时我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完了,毁容了,找不到媳妇了”dq\QhF M
-[s4`U{-a5?
  就在伟大的,英勇的,充满传奇色彩的新青年考古工作者,一代归阳藏阴体质拥有者,二半吊子双瞳使用者,不良大学生娄鹏飞不得不为自己的冒失行为付出代价时,一股阴风夹杂着重重的一个身躯狠狠地撞了过来,趴在我身上的三只怪猴顿时失去平衡,拽着撕裂的衣服片被撞飞了出去。x6T4t Iu

8Wm0`7|f#m   这时候我才发现一个情况,他们一直没有攻击就在我身侧的老柳头,也亏得是老头离得近,身手比较敏捷,要是再远一点,或者反应迟钝一点,我估计当时就得英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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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发现一个很怪异的情况,在我没有主动攻击它们之前,它们似乎非常忌惮,或者说是畏惧我们。究竟是什么让这些东西畏惧?这些护墓河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G+D8`$e e .~0w%x!Cfkp V%S
  被撞飞的怪猴野性顿起,都咧嘴张牙想要围过来,手里的黑爪蠢蠢欲动,我赶紧躲在了老头的身后。令我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本来暴躁无比,妄图要取我性命的怪猴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而且一个一个似乎非常惊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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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_8\%U$~)YI   我这才发现,老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从“黄河龙”那里取来的那支九龙玉笛含在了嘴里,似乎在吹奏,因为我看到他的手指上下翻舞,但奇怪的是,只有气流滑过笛管的摩擦声,并没有一丝一毫有韵律的声音从玉笛里传出来。就在我惊讶老头这个奇怪动作的同时,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些怪猴突然一个个的匍在地上,四肢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听到了非常可怕的声音,并且开始不断的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护城河渠的边沿,然后一个个悄无声息的又退回了河里。
j6K-`1WD \n l0P
Y!YF |+c JWpxc   一切似乎又在转眼之间归于平静,望着周围空旷高大的砖石混合的建筑,身前依然是平静无澜的护城沟渠,跟前已经空无一物,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不曾发生。
fe_F&C4|LK
\4^ C$B|$k1Zu/W   回头再看老头已经木着脸收回了那支九龙玉笛,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身向后面走去,我存了一肚子的疑问却不敢问,只得跟着他快步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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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飞快的数着我们走过的砖石数,并用麂皮袋里潮成泥的黑火药作标记,走了一圈之后我才发现在他做过标记的位置形状非常的怪异,虽然看似不连贯,但是却给人以很熟悉的感觉。
ruc^,S9n'}Qb
&L a7M&ly W~W1P w#a   老头低头查看着那些被标记的砖石,一边在旁边的墙上对应位置,然后用手电力仅有的昏黄灯光去照射,每当他照过一块墙上的砖石,把灯光移开的时候,那个石头就会微微的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微光。这个我见过,在铜钉镇尸的那个墓室里,那只狰狞的北方玄武似乎也是用相同的材料制成的,似乎在烧制砖的过程中加入了一定云母岩或者荧光石之类可以短暂储光的材料,只要经过灯光的短暂照射,就可以存贮一定量的光。
1\,h N+B_:K
p8hBCg0JJi   终于,当老头把所有可以储光的砖石全部点亮之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在我们身后的大墙上,所有亮起的砖石竟然是一副二十八星宿图。从左到右,依次为东南西北,其中的鬼,柳,星,等星象我只依稀有点印象,但是北天七星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那羊肉汤勺似的星形用一个大勺柄直直的指着地上的一个位置。/D8R}2Y:q\'n
]pO8QTK?NA
  我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在古代,那个被北斗七星所指引的北极星其实就是紫薇星,而紫薇星就是帝王星,难道,这个北天七星所指的位置就是那个被以帝王之礼葬在这里的柴家嫡脉骨冢。J4W1V$jw(Zk vYW#t*V

[C'Lgk'X%y-},b9L ^5d   

pangzhu311 2008-1-7 19:32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8
4D#Bjj.fva#QY3{ ^ "gC4x7ZVjfXmw
  就在我刚想发问的时候,老头一脚踏在了北斗七星所指引的那个位置上,仿佛是有灵性一般,那块砖石应声而落,就这样陷出一个坑,还没等我来得及去看坑里有什么东西,就听见一阵哗啦啦响的声音不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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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g5Cq wT5d~   回头一看,刚才还满沟渠的水正在打着漩涡,水位不断的下沉,很快就在沟渠里露出来一个个石墩,每个大门前都有排成一列的石墩,六个大门前面分别是六排石墩,但是,水位下降到一定程度就不再往下走了,一片黑黝黝的石墩只在水里冒了一个浅浅的脑袋,似乎是被水淹没的一群人才露出头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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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d;qQF   压根就没多想,抬腿就朝石墩上迈,大门在前,我当然想尽快地进去。极有可能,那些先我们而下的盗墓贼就在里面。我们现在只有尽快追上前面那些先我们下来的盗墓贼才有可能借助他们的通讯工具与外界联系上,然后再想怎么逃离生天。
O.Xt&_w-iA
$lT7Gdqn)xa U   老头狠狠地拽了我一下,把我扯到了身后。我一脸莫名的看着他,只见他解下我腰间的那个麂皮口袋,找了一块断砖赛进去,瞄了瞄离我们最近的那个石墩扔了过去。只见一阵水花扑打而起,貌似坚实的石墩竟然像一块漂浮的木头一样和断砖一起翻落在了水里,只见水里一阵翻腾,转眼那只麂皮口袋便无影无踪了。 p_2D!gs/H"o+h

4|O^ Cvwz$a4x   我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有点后怕的看着黑的一潭墨汁的水渠,天知道下面都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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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Dxq%j$b   “这是迷宫路,看似是真路,其实是假的,只要人踏上去转眼就喂了河鬼。”憋了半天的老头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也轻舒了口气。其实,他无言的沉默才是我最害怕的,因为我不明白,自从见了这些怪猴之后,他就表现得非常紧张,而且隐约让人有点不安。
$o1q*J"H`JDoB
:?5KG4a#Y&B8ze   还没等我开口问话,老头已经把手伸进了刚才踏出的坑里,用手一扳,只见一个窄窄的小门从刚才水面落出的位置慢慢的露出来。8K4|!V2B1a OH

2?o d)G-r{2@ N U   原来,这才是真正进入地宫的大门,而我们刚才所看到的被六丁六甲守卫的六个大门,进入的是六个子墓室,也就是传说中六神困龙锁里所谓六神的龛位。y:}+Zjz(V'\,a
!l1I c,j3K;C
  老头把已经快没有电的小手电收了起来,把刚才拆成两截的大手电又接好,雪亮的灯光一下照亮了整个沟渠面,老头把手电平平的对准水面,只见有些石墩下面隐隐约约有黑影,老头找准最近的一个,一脚就踩了上去。
~aOR mL ] H,b1K_
  是一个牢稳的石墩,没有翻动,也没有摇动,老头轻舒了口气,又找到了第二个石墩,站稳,示意我也跟上来,我赶紧的站了上去。原来,只有水下有黑影的石墩才是有根的,而其他的石墩全是机关。4zY1I@1B g.dX

hP7X|D   就这样,我们一个一个石墩的走过来,一直走到了地宫内宫窄门的门口。门口的这块石墩出奇的大,简直就像一只小方桌,我和老头站上去都绰绰有余。Nms,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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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宫内宫门并没有像前两道门那样充满了哑谜式的机关或者陷阱,就只有两只简单的衔环,老头用力一拉,两扇门就像日式拉门一样被拽开了。还没等我来得及朝里面看看是什么东西,就感觉身后似乎有呼吸的声音,不对啊,老头在我前面呢,后面是谁?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陌生人蹲在我身边,和我一模一样的姿势也朝拉开的门方向看。见我回头看他,他突然一呲牙,苍白的脸上堆起来一个恐怖的笑容,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怪笑,仿佛是猫头鹰被卡着脖子一样,他突然开口说话了:“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们好久了~!”*}qz$A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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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一惊之下,就感觉一阵寒风从背后一涌而出,就像被重重推了一掌,然后一个猛扑,推着老头一起栽进了那个低矮的地宫门。
So.j+YoO2e
^N| s/}e$G-Z3T2i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就感觉自己的手脚所触摸到的东西都是冰凉冰凉的,而后脑是一阵阵的发晕,好像被抽空了脑浆,慢慢的抬起头,四周一片黑暗,呼吸间的气息细不可闻,一阵阵的寒气从地面上侵袭过来,随着寒意渐渐加深,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似乎在周边响起来,蓦然之间好似静寂的可怕,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没有声音的恐怖才是真恐怖。c+B\l][
n kW'Fi(w"p
  “爷爷,柳爷爷~!”我突然狂吼了一声,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哆嗦。 E Ba_Q%K,v&f|D&E

%S2`-|+u3ky   这么凄厉的叫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我竟然喊出来这么声嘶力竭的动静,静下来侧耳倾听,依然是一丝声音也没有,连刚才那声喊仿佛也被硬生生的截断了回音,生硬的像砸在石头上的冰块。R uN1LyK7?+I*O
l;U,^.EY.S ]] T"i
  我摸了摸四周,全部是冰凉的石头地面,触到的都是寒冷,心里一下紧张起来,这老头去哪里了。脑海里一下回忆起刚才的最后一个画面,拥有一张苍白脸的人一下就把我们推了下来,紧接着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我年轻,皮糙肉厚无所谓,可是老头已然是七十有一得人了,摔一下的话~~~~~~~~~我的冷汗刷的冒出来了。不禁想起来我们曾经在老头背上见过他出魂的一幕,爷爷常说,生人出魂主大凶,难道就应在这里了么?要是真的这样,我估计也难逃此劫,因为,因为,我他妈的不认识这里的路啊。-G|^|*d+SWy

G a_3| ZF   刚念及这里,突然觉得身旁似乎有个人,用手摸索了一下,一阵激动涌上心头:没错,是一个人。刚才在慌乱之下竟然没想到裤子口袋里还有一根微型手电,暗骂了自己一句,赶紧掏出手电,打开灯光,昏黄微弱的灯光下,老柳头趴伏在地上。心里一凛,莫不是老头摔得昏过去了,只顾着担心了,也没仔细察看,一把抓住老头的肩膀就搬进了怀里。
[?E&T.Ws 7K+W#wP8t ?
  把老头的脸搬正刚准备朝前凑,就觉得心口的位置被一柄大锤重重的砸了一下,一阵阵的恶心难受,扑面一股恶臭味就窜到了鼻孔里,定睛仔细一看:躺在我怀里的这个人哪里是老柳头啊,而是一个满头杂乱灰白毛发,五官干枯,散发着恶臭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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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32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9:X(Y!A6W hx)n:b
)Q6uV_}u-GoY
  那种类似于死老鼠尸体的味道差点没让我窒息过去,而且干尸的口鼻里竟然游出来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黑色小虫子,从衣着上来看,这很明显是一个死在这里的盗墓贼。这个发现把我吓了一跳,猛地一撒手把怀里的这具干尸就扔了出去,同时撒手的还有攥在手里的微型电筒。
m9I-T6Kiz'Y(f+d H J v!{ H;d+l+Pf iD~
  躺在地上的手电发出微弱的黄光里,那个干尸的手里似乎攥了一个亮闪闪,金黄色的筒状物。我捡起来手电,没敢捡那个东西,先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我处在一个类似于胡同的夹层里,这个胡同长约十米,宽仅仅一米五左右,在胡同的两头各立着一个神像,塑像不十分高大,由于离得太远,模样模糊不清。想往上看,除了看到头顶约一米的地方有一团团黑色的圆盏之外,再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也看不到我们进来时的那个小门。e:\a&P W x6^D

[x8JZ!kzy4]3q   在确定了四周没有任何危险的事物之后我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个散落在地上的黄色筒状物。这个好习惯是老钟教给我的,他常说,如果遇见盗墓贼死在墓里,一定要小心又小心,否则就步了他的后尘,当时还说了四句口诀给我:墓中遇尸要谨慎,四下察看勿多问,黄白冥器莫轻动,不可轻踏尸前路。也就是这四句顺口溜,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我的性命。vR E7C4QR*|*X
d&n*[7ww5b$k(j
  我把那个黄色的筒状物拿到眼前的时候才发觉这竟然是一个宝贝,不仅仅是因为它外壳是纯金打造的,更因为它目前几乎是我最需要的东西:一只火龙吐珠取火筒。从周身雕刻的花纹和筒头处龙头吐焰的造型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列子机括论〉〉里记载取火的利器,古代火镰与火烛混合的取火筒,它不仅拥有火镰基本的取火功能,而且在筒状的身体里藏了动物油脂,经过火绒的引燃后,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火把。
.FNSSC4L7W#Q#]
@*o| y1e'i [9U(Ik   筒尾有一个纽扣式的小拉环,拉环连接着一个锯齿样的钢条,猛地拉钢条就会磨擦固定在筒壁上的火石,火花溅射在旁边的火棉里就可以燃起火焰。制作精良的火镰不怕风,不怕潮,不管多长时间都可以用,所以古代有些盗墓贼都用这些东西,但是这种龙首造型的取火筒肯定不是民间之物。ZZdy P1p{%W
:T3zSz"Q4P?-e_
  就在我推测这个盗墓贼身份的时候,手里的微型手电突然如发癫一般猛地亮了一下,仿佛是被什么所召唤一般,亮过之后,手电的灯光慢慢暗淡下来。q Ul-JUGe _e I
"ay,X ];A
  坏了,想不用这个取火筒都不行了,因为手电已经快没电了。
ny5hQ)sp :nUG w+s4L
  在手电光即将暗淡下去的时候,我不得已拉动了手里的取火筒,其实我对能不能点燃这个取火筒持怀疑态度,因为我压根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还完好无损。J$b*{8a N2oFq

$r cfaV$tZz:x   有时候,是真的有狗屎运存在的,因为,取火筒竟然在我拉动了三次之后喷射出了火花,就在我拉得胳膊酸疼的时候,这个取火筒终于亮了起来,一股纯黄色火苗扭动着身躯舞动了起来。
/BqcJ$i+T)v8P z
S nh;cK+jNu   这个火焰与手电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明亮的火光一下就照亮了四周的环境,那个被我抛出去的尸体依然歪斜在那里,但是令人生疑的是,干尸产生尸印的形状是在墙上背靠的印记,而不是刚刚我看到的趴伏在地上的造型。
4w'EY D K^dx s"CXp yV2v4p oaI1?
  这种尸印一般是人死了之后由于某种原因迅速脱水脱油,在尸体身下形成的一个印迹。但是,这个尸体印显示这个盗墓贼是靠在墙上死掉的,而不是我刚才看到的趴伏在地上的姿势。7a9eYp]@Q'gU9I0S

(c~$sZU-}*T   更令我惊奇的是,在背靠的印记旁边有一块火石,似乎是某个火镰上掉落下来的残片。我端详了手里的取火筒,并没有任何残破的迹象阿。一个念头突然在心中升了起来,难道,有人来过这个地方,挪动了这个尸体?但是这个推断很快又被我自己推翻了:没有人会挪动尸体的时候不注意这个纯金的取火筒,更不会把这个东西留在这里。
1ugbcEM},hT
1E`$a%|[ F   我站在尸印下面看抬头看,刚才在手电光里模糊不清的一团团圆盏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是七个黑色的的大灯盏,似乎里面还有油脂的存在。我刚想用手里的取火筒把灯盏点着,突然想起来老钟的话,于是忍住臭气,又把那具干尸放回到了尸印的位置,然后让干尸手握着那具喷火筒点燃了他跟前的那个灯盏。D5r%I6^+l0b(m!x*p2Yd
9r H.o~ U0I3Gq.L G
  “轰”的一声,灯盏里的火焰顿时升腾了起来,还没等我吃惊的嘴巴闭上,就看见一道流火顺着中间的一条连杆流向了其他的六盏灯,紧接着其余的六盏灯也全部都亮了起来,趁着这火光看到头顶似乎有东西在舞动,赶紧抬头去看,只见升起来的各种形状的黑烟似龙似凤盘旋飞翔。
^Sh,P5Y4s /zLm)p~
  我光顾着抬头看了,突然觉得有股似麝如兰的幽香不知不觉中吸进了肺里,我头一个念头就是:不好,要坏事!只听见远处似乎有沸水滚动的声音,一阵拉动石头的噪音顺着墓壁轰隆隆的传了来,再想动手臂却发现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就见胡同两头那两座神像顺着一条轨道飞快的冲了过来,很快就在我的面前交错,手里持的两件武器同时恶狠狠的扎进了手握着喷火筒的那具干尸身体里。%S4Jd+sW*qA
vRdO#|7ru%G
  就这样,我浑身无力的依靠在墙壁上,眼看着两个满脸狰狞像的神像就像两道交错而过的狼牙,紧紧地咬住了我旁边的那具干尸,手里的武器扎穿了本已经干枯的身体。而我因为藏身在干尸的后面则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2]hn_&P%t6PUH %\E-]2K~I:H1w#H!Ot+n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机关,点燃头顶的灯盏会引发灯油脂里混合的迷香,任何人嗅到之后都浑身无力,点燃的灯盏会启动两个神像,狭长的墓道里两个冲击力极大的移动神像会像奔跑的犀牛一样,牢牢地定死敢于点燃灯盏的人。Bp4M4q)Gi[i
\:o}Mr k&Gi0q1o
  很显然,墓室的设计者已经料定了闯入墓室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点燃这七盏灯,至于为什么要点燃这七个灯盏,在一支烟的功夫以后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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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8u(p2[qB   就在八盏灯燃烧了片刻之后,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正面对着我的那堵墙竟然缓缓地移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万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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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34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0LZEiiv9["e
0yAS7}7I3t,} q?y]
  他娘的,遇见圣火门了,以前曾经听爷爷讨论说起过国外一座教堂圣火启门的故事。 kMH3V P0H+o
BVmM[^p R0t#ZH~
  当时记不清楚是东正教还是基督教的一座教堂,门前供奉着一簇圣火,每当点燃圣火的时候,教堂两扇沉重的石门就会自动开启,通过教堂刻意宣传和教徒的膜拜,就演变成了基督的圣火能够开启天堂圣门的神迹。当时爷爷笑骂说这其实这是一个设计精巧的机关,当点燃圣火的时候就烤热了藏在石门里的液体,当液体升腾并流动的时候就会带动石门的移动,道理虽然粗浅但是做起来却颇不容易,由于披上了宗教外衣,所以就成了所谓的神迹。
h F:r|3^5ODv:TE
XHqhhpduT M1}6H p@   我心中不禁苦笑了一下,这八盏圆灯就是开启下一道地宫的机关起眼,虽然此时我还是瘫坐在地上,但是脑子依然清醒,面对这道由七盏灯催动的大门我心里翻江倒海,因为我已经想清楚了整个原委。这机关却是一环扣一环的。Z)x#@z!nZ/F#y,A
"L fa5b}3z7k
  从我们穿越地宫护城河开始,就已经踏上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接下来我们的活动都在墓室设计师的算计之内。渡河,进门,点火,点燃的灯盏里迷香四起,眩晕之际再由飞驰的神像重重一击,然后垂死之际可以看到火焰催动着密封的石门悄悄的打开一条缝隙,似乎就像是阿里巴巴的那句咒语,只不过“芝麻开门”之后,大盗们只能无力的躺倒在宝藏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地宫大门开启然后再随着火焰消失而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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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诫不愧一个黑色幽默的高手,他用这一系列的机关调戏了历代盗墓贼和想窥视这座地宫的歹人,让这些人在即将触碰到地宫最后一道门时惨然死去,这么精巧的构思他也能想的出来,我只能用“非人”来形容他。 T$vU![&y(v

AU!X,HX&VY.o$@   我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看着那两尊神像结结实实的挤压着中间的干尸,心中充满了后怕,倘若刚才是我自己举着那个取火筒点燃灯盏,此刻我应该可以看到肚子上的血一寸一寸的流淌到自己的脚面上了。`?*N%t'@{

9G.W.WP(@ ?4@3T   远处的灯火已经开始熄灭了,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从最外开始,灯盏里的火苗摇曳了几下之后就无力的熄灭掉,然后是靠内侧的一盏也熄灭掉了,直到干尸头顶那一盏,升腾半天的火焰也慢慢低矮下去。我心中一片悲凉,随着这盏灯的熄灭,黑暗将笼罩这个墓室前的短道,而我则会僵卧在这里,冻饿而死成为下一具干尸。
2?{EZD5Y .?1P Jjn8y4R#O
  “李诫,我他妈的恨你~!”想到悲愤处,我情不自禁的高声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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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4E:G1F   仿佛是我骂声起了作用,最后一盏灯的火焰在晃动了几下之后竟然没有灭掉,但是已经没有前面那么高昂的火焰,而是变成了纯黄色的浅浅火焰坚韧而顽强的燃烧着。由于火焰依然没有熄灭,那座石门依然留了一道浅浅的缝隙没有扣严。BuJ G$b8a1~7cm
Ou?Lq1S D
  是取火筒!,我一下激动起来,是我刚才让干尸攥着的那具取火筒,它自身的火焰产生的热量阻止了石门的闭合。这可太好了,因为这种机关跟现在石门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只要留一条缝隙,就能推开,如果严丝合缝的扣上,除非我有九牛二虎之力,否则难以撼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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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A-i'Yw%zC5IZ   我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跨到了那盏灯面前,刚走了两步,自己突然愣了,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胳膊腿,怎么突然一下就能动了?我疑惑的嗅了两下,空气中那种浓郁的兰麝之香已经被淡化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种冰凉的类似薄荷的气味,但这种气味不像是薄荷那样具有醒脑功能,反而有种麻酥酥的感觉,有点让人思绪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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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开启的巨大喜悦冲淡了我的疑虑,不管不顾得扛着石门就开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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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l,q'D6j0BD-Hh   轰隆隆,石门在我咬牙切齿的努力下终于一寸寸的打开了,石门洞开之际,我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地宫门口,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辉煌壮丽的地下宫殿,几乎让我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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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34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1
M:i_%|4kw Ij;Pl0eY w5f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这辉煌的殿堂门口,恍然一个初进皇宫的乡下呆子,没有想象中的黑暗潮湿,没有灰暗淌水的湿墓壁,有的只是金碧辉煌的甬道,灼灼闪烁的华灯映得四下一片光明。两排桐树上面结着一盏盏晶莹华美的宫灯,宫灯下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座椅,桌上白玉为笏,青玉为砚,金杯银盏,兽头爵里晶莹剔透的美酒佳酿闪烁着顶上宫灯的颜色。白玉为底的石板路上龙纹闪动,一直通向甬道的深处,而深处,则是一张宽大的胡床,床上龙头扶手,镶金嵌玉,胡床背上正是一张不怒自威的龙首,五爪虬然,庄严却不窒息,让人不由得心生膜拜,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门前的甬道。J x\2KjTEr
Yk6TNJ
  我迟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的情景,仿佛是被某种东西召唤一般,一步一步地踏过白玉地面,慢慢的走向甬道尽头的胡床。一种莫名的感觉突然充盈在我的胸腔,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慢慢氤氲在四周,突然四周忽然响起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我警觉地回头,却见两排座上站立着一个一个的人影,一个个弯腰打躬,仿佛是在烟雾里慢慢呈现一般,只见他们都呈现出自己的模样,都身着华衣,手捧玉笏,帽生双翅,文左武右树立两旁,银甲铮亮,金瓜高举,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队手持金瓜的武士,却一个一个扶持着手里的金戟,矮矮的蹲伏在地上,我猛地一抬头,只见胡床竟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龙椅,旁边一个清秀俊雅的男人伸出来一只手,正冲我不断的招手。虽然明明心底感到困惑和不解,但是还是毅然把手伸了出去,就在我们手相交的一霎那,一股宏大的声音仿佛从我的心底直透脑门,“万岁,万岁,万岁,万岁……”那种震荡如洪钟的声音,好像一股反复震荡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不断的重复响起,不断的透进耳膜。
!B8^&C$h/gjGrZx'p
]JTUpc9`   我仰脸看着那张清秀俊雅的脸庞,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但是却死活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什么地点见过此人,就在我脑尽脑汁想在什么地方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一阵奇痒难耐的感觉从心底里涌上了上来,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不应该存在的,这个不存在的东西绝对不应该是我,因为我现在正在思考,不思考不要紧,一想事情,就觉得脑仁里面出奇的疼,不是一般的疼,是一种透彻心骨的疼,我最终没有去接那只手,而是把手伸向了脑后,摸索脑后面疼痛的东西,一摸之下,好像有一个东西叮在了脑后,用劲一拉,仿佛拽掉一个什么东西,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只虫子,一个背上长满了尖刺的虫子瞪着血红的眼睛正恶狠狠的叮在我我的后脖颈上,看到这只虫子,我浑身一激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海里一阵清明,突然意识到我是在古墓地宫里,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更没有什么长生不死的人,思绪及此,眼睛里突然一黑,刹那间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铜树宫灯,什么龙椅胡床,什么王臣将相倾刻间化为乌有。
9s&x:Y LB_M.[z Qw1?$h_[ U
  消失的嗅觉和听觉一下子又回到了我的身体,仿佛是霎那之间的事情,我身处在一片无尽的黑暗里,两眼好像被短路了一般,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一种区别于我刚才嗅到的恶臭立刻充盈在我的鼻腔里,让我差点呕吐出来。
+Bg3Md"p#w;OWq
d tb$}0L'Uc/G T+E8W;d l   眼睛在慢慢适应周围的环境,但是还什么也看不到,突然想起来口袋里的那部没了信号的手机,赶紧掏出来,按着屏幕灯朝四下观看,心里一下像掉进了无底的黑洞,只见四周一片黑漆漆的,在屏幕灯所及的范围内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大致的轮廓.k4X&}G~Rv;D
$e?ep+B9p"s*Og/f
  从口袋里拿出来打火机打亮,闪耀得火光到底比手机要明亮许多,我高举着火机照亮四周,觉得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只见我周围是一个空旷的大墓室,墓室里除了一些排放的有些规律的石头以外,最骇人的当属一个个钉在墙壁上的干尸,那些干尸全都大张着嘴巴,嘴里露出一根根的铜钉,显然是被一种非常残酷的刑罚给钉在墙壁上的,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干尸神情然栩栩如生,皮肤竟然恍如常人,如果不是口里都露出一根粗大的铜钉头,我还以为他们只是靠在墙上小憩的活人。远远看着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由得拿着火机靠近,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挨个看过去,竟然是老钟,老苗,宋旭东,赵家兄弟。$e)?3tD,b2X

S~+J9cx   只见他们一个个身着古装面无表情的被钉在那里,在看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正是刚刚失踪不久的老柳头,数他的表情最为诡异,当我的火机放到他脸前的时候,他竟然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在我纳闷为什么他嘴里没有铜钉的时候,只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动了起来,而且竟然突然发出了声音:“臭小子,照什么照!”一惊之下,火机烧灼到了手指,刺痛又一次让我清醒了几分,就感觉有一只手重重的托在了我的后脑上。b GY ?0cK
*E&[S4Oo#l
  这一下绝对不是盖的,一下就把我的三魂七魄给吓掉了。脑海后一阵风声响起,我下意识的就朝一旁闪避开去,拔出来揣在怀里的”辟邪”一个反手狠狠的朝声音响处扎去。事后,老钟说当时如果不是我中毒太深,就凭老柳头哪老胳膊老腿非被我当即捅一个窟窿不可。当时就觉得手臂一麻,肘部重重的挨了一下,匕首一下就飞了出去,而我的人也被绊倒横在了地上。
1[T]~8Q:K#s
.d z7nrwN   睁开眼仔细看的时候,就看见老柳头威风凛凛的举着一个火把站在我的面前,而我当时还没有从迷幻的境界中醒过来,还以为是刚才的幻像,竟然还想四处去找寻匕首,直到老柳头拿出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狠狠地赛进我的鼻子里,一股辛辣的气味直冲脑门,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之后,眼泪和鼻涕俱下,这才觉得脑海里清明了许多。c#c:p Ji3Oc

AC&}8]8[{F#b   擦干鼻涕,勉强睁开眼再看,就发现老头上衣已经给撕成了布条做成了火把,沾满了不明来历的油脂,烁烁的火光映得墓厅里一片光明。
Q a wGh2gT"d$D
X,a~q }UPg3?x)^   周围一片闪亮,除了墙壁上挂满了干尸之外,在墓厅中央有一条类似甬道的台阶直通墓厅的一座石门,其余的地方则影影绰绰好似人影晃动。
$?+q;p D~ tU e
/P%x4t \H)[#^Q   见我差不多清醒了过来,老头这才一板一眼的把四周墓壁上的铜灯盏里注满了油脂,然后慢慢引燃。千年前的灯盏早已油干灯涸了,虽着老头不断的点燃这些灯盏,那种蓝色的火苗里隐隐透着一丝叹息,随即一种熟悉的香味弥漫开来。j4rt9F[ x

D"~~4f"fK { \i   看着老头手里十分熟悉的水瓶,我使劲地拍自己的脑袋,直到老头把周围所有的灯盏都点亮,我才反应过来,“老头,这,这不是我的鲛人油么?”'V#n'K"D2t)}Qj
L eM{cuwsc
  老头赫然一笑,举着所剩不多的鲛人油冲我一咧嘴,“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好东西,老人家我在车上看见了,就忍不住替你保管了,本来想着黑地里打兔子照亮用咧,没想到用到这里了。”
ts'[)}!FkK!pF vh-B)z\
  我心里又气又急啊,怪不得我刚才幻像横生,怪不得我自己癔症不断,这混合了千年怨气的鲛人油正是致人生幻,迷失本性的罪魁祸首,可是,有一点,我突然疑惑的盯着脖子里的太平阳宝钱,在韩王陵里,好像只有我没有中毒,全赖身上的这枚铜钱护佑,可是这次突然不管用了?难道这玩意也有保质期。e [1c;\\Yyi*@

| W.}0M1{E(c M$A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刻,墓壁上的灯盏光亮已经慢慢的照亮了四周。说这是墓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古代地下会议大厅,虽然没有刚才幻像里那么金碧辉煌,但是却也气势惊人。
^-S.i%a6h/X]
Z)x6_}"K!s1Z   整个大厅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除了我刚才进来的石门位置,其余还有五个大门,但是其余的地方全都是石扉紧闭,不见丝毫缝隙。&^z#x/q;J6LU"| mX

D|)k%DoP`;w4['W H)Dv   就在大厅里,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四列九排三六之数的铜人,一个个持戈带剑,冠带俱全,面目肃然,我忍不住好奇的想去触碰他们的身体,却被老柳头一声惊喝给吓了一哆嗦:“蝉人,别动,咱们都着了别人的道了”
{)x3_p:\I/tv
3gWvKx*Ka/X   

pangzhu311 2008-1-7 19:35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20@$S}#E1ZJQ

W Ps"h6CoN*g-?   蝉人?着了别人的道?带着疑惑我看着老柳头,老头先小心翼翼的把我拉开,差不多离开那些铜人有两三米距离之后才轻声说:“你不觉得我们一路走来,十分怪异么,好像过于顺利,本来会致我们死地的好多机关却被人给巧妙的破坏掉了,或者是有人故意在某种方式来提醒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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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YotA9D   老柳头这么一说,我也警觉了起来,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我们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踏着别人的脚印前行。记得我们刚下来的时候,老柳头说我们前面有一拨人,难道是那群盗墓贼? l0_)lA^`o

Y-FH[2I:U Y   “他们不是简单的盗墓贼”老柳头摇摇头,“从目前来看,小子,咱爷俩好像被人算计了,你知道刚才爷爷我掉到哪里去了么?”老头说的神秘,我却懵懂的摇头。YIlX#rl T

;n\/Q fv:R4G T   “我掉进了一个夹壁墙里!”老头显然是非常得恼怒。
:s6}&hv'y(E P,o\}2_ J
  原来,老头本来在我前面呢,谁知道一脚踏进去之后却被卡在了地宫门口的夹道里,踩空之后便卡在洞口,还没来得及呼救,后面的那个小子便一脚踩到了他的背上,然后他老人家就顺着夹道一路滑溜了下去,而后面那个小子也一头扎进了地宫里。 N,Y/Sz|*_t&t `6RN

}Af8FRW^B!@   老柳头本以为滑溜下去就直通护墓河了,谁知道顺着夹道下去之后的路径竟然异常的平坦,从四周的痕迹来看,这个不起眼的夹道比我们险象环生的大路还像正路。而且老头竟然发现了好几个类似于未完成施工的岔路口,从当时的痕迹来看,似乎是匆忙中没有来得及掩盖,就这样在老头连着尝试了几个岔路口之后,终于来到了这个墓厅,爬出来一看,竟然从石门侧面的石座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口里钻出来。刚钻出来,就看见我跟个犯病的癫痫病人一样四处乱钻,好容易想在我面前拦住,我却抽出来匕首挥刀就刺,老头本来想发怒,却发现我的眼睛里眼黑翻着,只剩下了眼白,就知道不好,赶紧打掉我的匕首,然后用祖传的醒脑药帮我解了毒。
*LHm`&EDk
Q![{i,o   “别急,您刚才是说,在您进来之前,我就已经癫狂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太理所当然了,忽略了一个大大的漏洞。j$n[ c9y)mBN3k"K}

RN?c dfsxa   “是啊,”老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神道了呢”*\'zo/r.z+k$Us

-XSa zjsP   “不是神道了,我是中了毒”等我想明白自己的误解到哪里得时候,我心里一下子又迷茫起来。L%X Ch's_%|Mc(M
8b#Lg3T*z l3x{/CC
  老柳头是我癫狂了之后才出现的,那么,他用鲛人油制成的火把也是在见了我之后才点燃的其他的灯盏,也就是说,我这次幻象产生根本不是鲛人油的功效,而是另有原因。
!?`4kF _ uQ%\ [1Ds(eb6g6b'gA6uF
  老头在听了我的描述也觉得奇怪,但是我突然注意到一点,那就是老头一直举着鲛人油制成的火把,而且鲛人油那种甜丝丝腻融融的味道一直就环绕在他身边,但是,曾使我们在韩王陵地宫里差点全军覆没的鲛人油,为什么对他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呢?
$y;F&\5d:\Q
?juGje   就在我准备发问之际,突然觉得背后好像有人慢慢的走了过来,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这群人的数量少说也有几十个,他们好像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朝我们逼近。rh }X~ }+X T"Q
`[%D0@2r&j/\#\
  等我提醒老柳头的时候,他已经把火把抛向了正在慢慢起身的人群,火把旋转正从人群中间闪烁而过,随着火把上油脂四溅,不少火焰随着四散的油脂抛洒在了那些正在动的人身。
D;I"zc'N!W
/e;_ mD)|)tw j\"q5[   浑身披着灰黑的短毛,大脑袋中间有一个光亮的秃顶,一双恶狠狠的红眼寒光四射,呲牙咧嘴之际露出满嘴的尖牙,手臂光洁无皮毛,鸟爪一般的四只爪趾末端是尖利的指甲。再加上身上竟然还有火焰闪烁,像极了刚从地域里挣脱出来的饿鬼,一个一个闪烁红色的眼珠,恶狠狠的爬过来。是河鬼,护墓河鬼,刚刚在地下河里袭击我们的护墓河鬼。 ygE^^

] o!Tl[y8A   由于鲛人油燃点过低,根本不会灼伤,所以溅洒在它们身上的鲛人油依然顽强的燃烧着,随着他们走动而不不断的摆动火焰,更显得这场面越发的诡异。
s m)U}1S@tZ
*Nk s{|0q8Y   我紧张得看着老柳头,四处找寻他的那杆兔子枪,然后再琢磨那个位置合适隐藏,心里打着注意,实在不行就把这些铜人给推倒,借此截断道路,然后和老柳头钻进刚才他说的那个洞口,只要进入夹道,过于狭窄的空间就制约了对方的数量优势。 P4^;@3]&i9XFc*L

udM3^5WS   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怪物,但是,自从做了这义务守陵人以来,有太多颠覆自然常识和理论的东西,而且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压根就没多想,只想赶快摆脱这些家伙,让自己离开这鬼地方。
I.WJ Py_[o4lr
ec'@+@"v8Gm*z/~!C   眼见他们正在逼近,我抓了老柳头就往回走,不是我有多高尚,而是当时只有老头一个人清楚地下夹道怎么走,无论从那个方面考虑,老头先走都是最合理的选择。
&c8ue.p@&g /P}w2g;H
  就在我朝老头低声说自己的计划时,老头却苦笑着说来不及了,只见他朝旁边摆摆头,我吃惊的看到,一个体型巨大的河鬼,正慢慢的从老头刚才说的那个夹道洞口慢慢的钻了出来,看到这个情形,我心里一凉,心说,要坏,这次要交待到这里了。BK/hN"k#J`S
(n|Wm~IF
  我们爷俩就这样被一群怪物牢牢地包围在圆圈的中央,两个人背靠背,看着圈子不断的缩小,他们身上的腥臊之气甚至都能嗅到。
'K ^(xs Y#~0_ M~R*?6j | cA&D
  “你说,他们是人么?能听懂人话么?”眼见这些怪物都要涌上来了,老柳头却突然问了一个这样没头没脑的问题。ZL!C0u'F ^[-Ze
B-TY tZ6L ]
  “啊?”我当时就愣了,本来紧张的情绪让我大脑就反映有点过激,他这个问题一下打乱了我的思路,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ZOP#bk[6d

Qj]LIB;l)oE   “有人说他们是怪物,有人说他们是人”老头似乎就没有在意我不是回答问题,自顾自的在说话“有人骂他们是鬼,有人则说他们是神,可是几千年过去了,他们原来在黄河,淮河,在沼泽,现在居住在地下,你说他们到底是谁?”Ne*M UKy'X%W_l ?
(}d&~'Zum%v4W
  

pangzhu311 2008-1-7 19:35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32LJ@KP1}u.Nr"{

NTv o6V+u   随着他这一番颇带禅味的独白,这些怪物已经把我们牢牢地围了起来,看情形估计他们最少也饿了千把年了,估计这一顿吃的可能稍微不是那么尽兴,因为一个干瘦老头和一个刚刚成熟的青年的确没多少肉可吃。\lq?7i

]0Ofo$n4{'vIV   “有人说,他们是水神共公的后裔,你觉得有可能么?”老头是认定我们逃不出去了,这会大脑都有点不够用,开始说胡话了。
z~&H x_
#U mKv I;ys8~   “不能这么干等死,我要搏一下”我很郑重的对老头说。老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表明自己看到了白痴。
O r8~8T-M3A`6U
-MBo@`l   就在我攥着匕首准备性命相搏的时候,突然一阵幽幽怪怪的乐调从我身旁传了出来,那些叫做河鬼的东西听到这种声音身形明显的一顿,紧接着就是一阵躁动,互相用一种焦躁的,激动得嘶嘶的语调在交流着什么。5eKA N H@ c
%zw^8jH w8j(n#j
  回头一看,老柳头嘴里含着一根很眼熟的东西,是八个孔的玉管,左右两手交替变换着音调,手指很熟练的奏出一段奇怪的旋律,类似于某种古乐曲,又似乎是一种东西鸣叫得腔调。让人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本来恶狠狠逼近我们的护墓河鬼,突然像接到某种命令一样全部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gU4jJ
%^/q0NW#r7R~m
  老柳头吹奏完这段音调后,一把抓下肩头包扎的布片冲着那只身形巨大的河鬼就扔了过去,那上面沾染的有老柳头被护墓河鬼袭击时所流的血液。(EE)X.q.k(\

IXHQVu   那只怪物抓到那块布片以后竟然瑟缩不前,慢慢的又重新趴伏在地上,那幕曾经上演过的剧目再一次上演,只见他慢慢的朝后退去,似乎对老柳头十分的畏惧,而且那种颤抖竟然也感染了其他的河鬼,一个一个排着队又悄无声息的从来时的洞口里退了回去。t#W%Z`b
)~,w3a3x!S
  直到最后一只护墓河鬼离开,我还像做梦一样看着四周的墙壁,如梦游一般盯着老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我已经认出来,他刚才退掉护墓河鬼的八孔玉管是黄河龙曾经用过的九龙玉笛,可是,老柳头怎么会使用这个玉笛呢?而且老头似乎是这些怪物的克星,难道他和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1f3PQV u vs
X0cli yg4WX*C   就在我带着一肚子疑问想要问他的时候,他却铁青着脸指着我刚才进来的那扇石门问我:“你刚才是不是从这里进来的?”我点点头,老头一脸惊奇的看着我,问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死:“那你是怎么活着进来的?”(@(Op0lQ$\

;DX'S4hpr T   我气愤地从石门里面走到石门外面,然后又大踏步的走进来,边走边嘟囔:“就是这么走进来的。”] Xb.hxLJ
%yJv'Q#Ka
  老头一点都没有理会我的愤怒,而是非常不解得看着那扇半掩的石门,边察看,边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对我的疑问是理也不理,我疑惑的看着他忙忙叨叨了半天,然后慢慢的仰起头,静静地盯着石门外那盏依然升腾着火焰的灯盏。我也好奇的跟着他出了石门,重新回到了刚才那个圣火盏的下面,直愣愣的盯着那盏活跃着火苗的灯。#[9P'?rh9oV

TB4BR%O,NZ   黄色的焰苗虽然不高但是却异常地顽固,不断的飘散出一股股凉丝丝清凉的香味,和我刚进来的时候嗅到的味道差不多,麻酥酥的感觉又开始在头皮,脖子,后脊梁上慢慢的蔓延开来,一股恶臭随之而来,低头看,正是老柳头又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了我的鼻子下面,熏灼脑仁的恶臭很快让我从那种异常的感觉里给挣脱了出来。U(Bbvv AL&n t

2p7D'F D;k]9a,I S   还没等我去问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头就踢我了一下,示意我蹲下,虽然不知道老头要干吗,但还是乖乖的蹲了下来,老老实实的低下头。谁知道刚低下头,老头就毫不客气地骑在了我的肩膀上,并大声命令我起来。L%o(SV'Ir

I,Y#T%F-vM/Q"v3]   我站稳之后,老头视线刚好和悬挂的灯盏持平,只听他在上面划拉了半天,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惊叹声不绝于耳。最后命令我放他下来。
Xh/sQL P
M2UDN7y)s&a&jm~zu   我第一时间就去抢那只依然燃着的取火筒,对这支精美的火镰,我还是非常喜欢的,老头表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敏捷,一个闪身就差点让我撞在墙上。
e(~R aI KCu0BL?c4u
  “别动,你个傻子,你要这个东西干吗?”老头很疑惑我是不是又被撞邪了,“你知不知道正是这东西让你今天差点死在里面”
&hv3a4c.PDMEu6E ]-S o T I LO0u#W
  老头的一声断喝,让我一激灵,呆呆的看着他手里那只精美的取火筒,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下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易怒,容易冲动,要么过于迟钝,要么过于敏感,此刻我就属于过于敏感的阶段,整个人被老头一吓,浑身感到寒意瑟瑟。8k6hD#Mf

V1M)oJ.Nj   “我说这个香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老朋友到了”老头拿着那只取火筒反复的上下颠倒观看,然后熟练的拧开一头的铜盖,从里面掏出来一绺白色的蜡条。N4bSVk|z

~ I[ d+G7n u   我好奇的看着他取出来的这个东西,老头似乎对这个东西非常的熟悉,用小指尾剔下来一块,用火机点燃,就听见一声奇怪的声音从这块类似油脂的东西里爆出来,是那种很奇妙的香味,像一阵有质的烟雾,轻轻地弥漫消弭在眼前的空气中,妖异的烟体就像一个媚姿恒生的女子在空气中轻轻地淡化,离去,消失掉。_0~$},xJ8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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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河间王家的薄荷香,浅淡的薄荷味看似清脑,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地将蜡条里潜藏的药物也挥发了出去。”老头拿着那条白蜡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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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36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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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a1q F O7y"osi   我心里一凛,突然想起来刚才在幻像中那个清秀俊雅的年轻皇帝是谁了,没错,正是在秋稷寺庙会上表演幻术兄弟俩中的老大,只不过是古装打扮,所以只觉得眼熟而没有想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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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4{Y   河间幻术王家,是盗墓世家中最为神秘,也是曝光最少的世家之一,不仅老钟和老苗对他们家知之甚少,就连我那个号称无所不知的爷爷提起他们这个世家也是大摇其头,不知道是跟他们家人不熟悉,还是真的对他们知之甚少,不同于其他几个世家在旧社会盗墓圈里流传一些耳熟能详的故事,这个幻术王家似乎从一开始就保持了低调和神秘,而且似乎极少出手,但是一出手往往都是大手笔。YI"fT1Ze T 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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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取火筒显然是被改造过的,据老柳头目测,这东西最少也是皇室用品,但是王家却丝毫不以为意,而是大大方方的把它留在了石门的外面。如果说是仓促遗失的话根本就说不过去,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个东西留在了石门之外。P0[;Fy@ WqP4[

?h*U S/|2g0h,SR`   华丽精美的取火筒不可能引不起盗墓贼或者一些识货之人的注意,面对这么精致的东西都会尝试着把这个东西重新利用起来,只要一点燃,那么隐藏在取火筒里的迷香就会自然而然的被点燃,那么点燃这个取火筒的人自然会中招。3q(? a2@E$E.T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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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招会有什么幻象,这个,好像我刚才已经描述过了吧,只是还不知道会什么结果的时候,就被老柳头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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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间幻术王家的人在前一拨里面,而且他们是故意引我们来得!”老柳头用很笃定的语调说。 {Rbi;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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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的话音刚落地,就看见那扇石门正慢慢的滑动着要合闭起来,取火筒已经从灯盏里取了出来,维持石门的热量已经消散了,沉重的石门竟悄无声息的朝一起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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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Sny4y9O   老头自然没有我反应快,等我用肩膀去扛那扇石门的时候,就听见老头喊了一声不要,然后就被狠狠的推进了石门里面,等我回过身的时候,老头再一次与我分隔开,被关在石门之外。w`}IV {i

DY&G+PW:aEc   仅仅在一瞬之间,我又和老柳头分开了,厚重的石门重重的闭合在一起,任我怎么推顶,就像焊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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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5U3]l&mO   火焰灭了,石门外的机关重新闭合了起来,按照《列子机括论》上面记载,“万术皆赖法眼,法眼闭则术失其灵”,毫无疑问,刚刚我们那个无意中取下取火筒的动作,导致了火焰的熄灭,温度下降,则石门紧闭,“法眼闭”所有机关都失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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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Ggf$|/p   我呆立在石门前面,有点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宽大的墓厅,淡蓝色的火苗不断在周围的墙壁上升腾舒卷,厅里面三十六个铜人的身影随着火焰的摇曳而变幻着长短,我突然想起来老头曾经钻进来的那个砖洞,随手拔下来一支火把飞快的奔向那个洞口,奔到洞口一看,立刻傻眼了,洞口里有一块硕大的断龙石牢牢地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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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傻眼的看着旷达的墓厅,只有面无表情的三十六个铜人,个个手持铜剑,绿色的铜锈布满剑身。而奇怪的是,铜人的身上却没有丝毫铜锈,甚至还闪耀着一丝丝古铜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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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B*gi3a|Am   周围墙壁悬满干尸,中间却有这么诡异的三十六个铜人,如果要说是为了防盗,似乎是太古怪了一点,我看更像是一种示威一般的恐吓。Zf?5c{hc8l+p

q:x5I{+lR@N+U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火苗在不断乱舞,不断的告诫自己要静,要稳下心神。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对寂寞的恐惧,让我浑身开始烦躁。不断的在间隔颇大的铜人之间巡循走动。,R2l7c.iw,G:},vgo

\:j?;A:Y?)m#w7_   六排六列,我又数了一遍,记得在天罡将军殿里,老头告诉我是天罡地煞局,六丁六神困龙阵。当时我还自作聪明的说了一句女子尸体七十二,把老头激动地哇哇乱叫,其实我当时是瞎猜得,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门道究竟是什么。$MhP7Z`p)OxX,c)t;G

5^(YLjlO|   现在这里又突然出现了三十六具铜人,明显要比刚才碰到的那些银盔将军要高出一个级别,因为我发现,这些铜人其实不是铜人,严格来说应该是镀金人。只要拿着火把仔细的去看,就会发现盔甲的表层细细的镀了一层金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铜剑布满绿锈,而这些铜人却遍体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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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常则为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机关,或者是一个故布疑阵的样子。就在我一个一个看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在第一排的第三个铜人身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那个手印显然是刚印上不久的,因为手印上似乎还带着闪亮的汗渍,这个发现让我的心里一阵激动,原来前面真的有一群人已经到了。q Y{(g-y2n

^(z:K Vs Y   此刻,已经不是对发现盗墓贼的紧张,而是在惊喜有路可出了,刚想触摸一下那个铜人,老柳头的那个警告似乎又响起在耳旁“蝉人,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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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扬起的手停滞在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的收了回来。发现手印的激动让我重新燃起了脱困的希望。而且这些镀金人揭示了更深层的秘密:我们离地宫中那个传说中的神秘的中心位置,是越来越近了。;k{*Ky U O

#?(LM7Eq|   在古代,金银甲的武士一般都是皇帝身边的禁卫军,那个墓室是银甲武士,这个墓室是金盔武士,那么说整个地宫的中心应该就在这附近,甚至就可能在我们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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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我更加仔细的查勘了每一处出口,除了甬道通向一块墨色的大黑石块以外,其他的地方还是连个老鼠洞都不曾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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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柳头刚才进来的那个洞口,我再三的推拉抗挪,可是那块石头就像长在地上一样,丝毫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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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 {[6Xg8A   很快,饥饿和疲劳就席卷了我的身体,肚里没食,加之地下阴冷潮暗,很快就觉得身体里的能量在快速流失,颓废的蹲坐在地上,我无力的仰望着四周那些挂在墙上的干尸,突然发现那些干尸似乎有些异样。v Xj{4GfS6IZ

VC+jSv{;i   赶紧站起来,拿着火把仔细的去看,这次没有幻像,也没有错觉,但是却让我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这些人似乎都不是一个朝代的,而且他们没有腐化完的衣服都表明他们似乎都不应该是当初一起殉葬的人,多是平民或者是做工人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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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凭我浅薄的历史知识,我只大概猜出来几样服饰,分别是元朝,明朝,和清初的一些样式。b7`)p O$q9l?8J*k

dOa%}En   就在我细细察看他们身上服饰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具干尸的手指上有一个奇怪的指环,用手里的铜匕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只手指立刻消散去,指环“啪啦”一声掉在了地上,出于谨慎,我没敢用手直接去拿,而是用匕首小心的挑了起来。8Hg5E$XtM fw1M

a6w P ]kHQ   在蓝色的鲛人油火光下,这枚戒指依然闪亮,宽大的戒面上有只有一团升腾的火焰,火焰下面,有一柄似乎是锤子的标志。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似乎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挂在墙壁上的干尸身上都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东西,等我用火把照亮这些东西的时候,立刻傻了眼,只见地上掉落了不少的火褶子,铜撬子,还有锤子和铲子,造型各异,质地也不同,但是这些东西都表明了一个东西,那就是这些干尸的身份,他们应该都是历朝历代的盗墓贼。j? M&MD lb

6p8g;k||   地宫是宋代修筑的东西,而且机关重重,一路险象环生,能够到达这里的人,似乎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盗墓贼。可是,什么原因又使他们丧命于此,更夸张的是被挂在这里制成了干尸。2q P{xd(A

%sdCV [!m+r#B lO   我咽了口吐沫,想起来老钟头曾经告诫我,有些大型的帝陵是会设置阴灵的,他们不死不生,会把进犯帝陵的一切生命消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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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kqb,Te+T/RB   难道,这个地宫里也设置了相同的东西,而这些盗墓贼也遭遇到了他们。8JO9q.G4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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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37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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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j/Y1Z%{d\   记得在四川有这样一个传说,晋朝时有人去盗掘蜀先主刘备的陵墓,他们挖开盗洞进入到主墓室时却发现墓室里灯火辉煌,先主刘备和武侯孔明先生正在对弈,身后五虎上将都在灯下观棋,身旁侍卫林立,赵子龙按剑对他们怒目而视。当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下跪口称死罪。谁知道,有人却端来了美酒让他们饮用,几个人惶恐不已,饮完酒后赶紧顺着原路退了回去,掩好洞口之后几个人都分别回了家,谁知道没几天都口鼻流血死在了家里,有人在死之前说出了这段奇遇,但是都是把这个当作笑话听的。而老钟却说,这些事情不是不可能。%d%X SI8_\e;^j2R

k!WeV*i t   这些盗墓贼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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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神游八荒之际,我却突然发现了那些工具里有很熟悉的痛惜,有一个布满铜锈的管状物,上面孔眼错落有致,甚是熟悉,我心中一凛,这不是赵家的训兽哨么?O N*o*S Pn/t

o)v G-I`7w   吃惊的看着这些干尸,声名显赫的五大盗墓世家之一的赵家竟然也折戟在这里。这些老牌的盗墓贼居然也死了,而且被制成干尸。看来这个地宫已经远远的超越了我原来想象的那种可怕。直觉告诉我,除了老柳头说的那些,似乎有一个更大的秘密隐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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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对应着那个兽哨的位置,我用铜匕首割断了悬挂这些干尸铜钉,干尸一下就扑落了下来,一股恶臭从尸体背后冲了出来,我捂着鼻子一下子退出去三丈远,原来这具干尸身后有一个圆形的小洞口,说是洞口,倒不如说是气孔更合适,只不过是被尸体挡住。等臭味消散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才走近,挨个把这些尸体铜钉全都割断,然后任由他们跌落,一排的尸体都被放了下来,遍观这些尸体,只有一具尸体后面身后有这个小孔,而且这个小孔很不规则,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掏出来的,盘子大小的空洞还不足以让盗墓贼钻出去,就算是掘子门的人估计也得费点周折。;s3h;unQ.}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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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翼翼的把脸贴到了这个洞口,用火把照亮,然后朝对面看去。^/W%j4F1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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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略了一个常识,这面过于光亮的话,对面黑暗,我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但是当我贴上看得一霎,我也楞了,因为洞口的对面,一双黄亮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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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a&l^#`9I-g8iT   黑黢黢的对面,只有一双诡异的黄色眼珠,我的头皮瞬间发炸,随着一声疾风似的怪声,我和洞里窜出来的这个物体同时向后跌落。$|Lo`4t:rP
Bt9j d.[$F'F
  这个拥有黄色眼珠的家伙几乎是和我平行着飞出来的,等我站定,回过来神,才发现那个东西也站立在地面上,黄色的眼珠冷簌簌的盯着我,站立的身形山耸岳峙。9G$Y3d$h9f'ti3L$\
-Z];ioipw&A
  这是一个比猫稍微大点的动物,长着一只尖脑袋,身上披着鳞片,却罕见的爪牙俱全,而且两只前爪明显的比后爪要大出好多。pcRW0[Z

_0@ g+jk-\&|1dExx   我紧张得盯着它,它似乎对我手里的火把比较畏惧,瑟缩不前,只是轻轻的围着我转,而不轻易的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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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它的身形,我脑海里迅速的翻找着能够跟他对号入座的动物,说是穿山甲,可是动作轻灵像猫一样迅猛,说是猫,但却是一身鳞甲,就在我紧张思考之际,那只怪物却悍然发动了攻击,它腾跃起来的姿势就像一枚飞起来的炮弹,但是两只锐利的前爪并排朝前,就像是两枚锐利的鱼叉,就在我一闪身之际,它从我身边飞过,扑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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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RN7xuke&i   令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它竟然站立在陡峭的墓壁上,要知道这墓壁可都是坚硬无比的青条石垒就的阿,但是在它的爪子下就像一块豆腐一样被抓出来一个个爪坑,并安稳的在墙上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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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Z"\6h6NyV6zT|   妈的,这是什么动物,我心中不寒而栗,坚硬的石头在它爪子下尚不堪一击,如果要是抓到了我的脑袋上,心里寒了一下,没敢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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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w)gr:O o   我手里抓着匕首,紧张的看着它,它似乎也很紧张,歪着头在听什么,我牢牢的盯住它,害怕是它的疑兵之计,只见它却突然扭转了方向,飞快地爬到了刚才的洞口前面,我也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头,紧紧盯着它。
I V2Ufi
,x`I2sn0\$yp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很不满我动作过大,但是依然小心翼翼的爬伏在洞口处,似乎在等待什么,那种姿势像极了动物世界里准备伏击猎物的金钱豹。 {`{x]J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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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8-1-7 19:38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第二部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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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大的功夫,从洞口里慢慢的探出来一个东西,等我看清楚了之后,心里暗暗吃惊,我的娘啊,这么大的黑老鼠。一只体态庞大的老鼠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正探头探脑的嗅着往里面爬,两只小眼睛似乎小到看不见。这下我认准了,原来是“瞎地鼠”是田鼠的一种,在地下啃食植物的块茎为生,眼睛几乎退化到看不见,平时都是靠触觉和味觉来辨别物体,由于天敌极少,通常都长得极为肥大。但是,这只“瞎地鼠”似乎也过于肥大了,看来这什么东西都有变异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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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瞎地鼠”刚刚爬出来准备奔向盛满鲛人油灯盏的时候,这只怪物发动了攻击,只见它就像一个真正的猎豹一样,一下就摁住了这只蠢笨的“瞎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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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g_t"s3K$H   它的吃相极为恶心,血肉横飞的场面让我几乎要把胃酸给吐出来,就在转瞬间,一只肥大的田鼠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张皮。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诡异的现象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群灰蒙蒙的小虫子一下落在了这张田鼠皮上,很快,这张田鼠皮就开始干瘪,然后迅速的干化,最后变成了一具小田鼠干尸。,?"Q1]5F{C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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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田鼠的身上足足腾起来刚才两倍数量的小虫子像一团黑朦朦的雾,慢慢的落回了那些铜人身上,我心里“咯噔”一下,一阵阵的后怕:幸亏刚才没有碰那些东西。3tP+W?$rB_

Aw4E&L!_aW3pC;iA   那只吃饱喝足了的怪物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在退回洞口避开那些虫子之后,它也慢慢的跺了回来,令人吃惊的是,它嘴上的血迹竟然像猫洗脸一样自己洗干净了,看来那些虫子是逐血而生的,这个家伙很熟悉虫子的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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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它的眼神,它今天没有吃饱,或者,它想备点干粮,因为它又开始围着我转了。{aeX*g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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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凛,不知道这东西又想干吗?我咽了口唾沫,有点心虚得看着它一双亮闪闪的前爪。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烁着蓝盈盈的光芒,用一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奇怪声音嘶嘶的叫着。我手里只有一把匕首,还有一根临时制作的火把。从刚才这只动物闪转腾挪的姿势来看,似乎不是善与之辈,很有可能我手里的这些东西就跟烧火根一样不堪一击。e5?YT9VPM%s.V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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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动物依然在奇怪的看着我,围绕着我不断的转圈,身子越伏越低,这是攻击姿势,要腾空的前兆,还没等我想完,就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刷的从眼前一晃而过,再仔细看时,那只身披块甲的奇怪动物已经窜到了对面的石壁上,两只爪子挠出了两道深深痕沟,但是却用屁股对着我,还在不断的颤抖,似乎非常紧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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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8y[:Ew#s`A   我吃惊的看着这只怪物异常的动作,它似乎放弃了捕猎我的行动,而用奇怪颤抖的屁股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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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阵阴沉的低吼声,好像从厚重的石壁里穿出来,阴沉的仿佛是夏季冰雹前的厚云,令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战栗感。)[ g"d@a`!z%\0o$D
M ||Y] J
  亏我还是自诩阴阳双眸的藏阴归阳体质,先天敏感的良材,竟然没有发现就在那只披甲怪物的对面有两只黄色的眼珠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只披甲怪猫,用一种很不友好的眼神恶狠狠的罩着这只不明来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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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be2x7S O^   而厚重的吼声正是从这两只黄色的荧光眼珠之间断断续续的吼叫出来。眼前的景象让我一愣,难道是墙壁里有一个更厉害的怪物?或者刚才的血腥味道唤醒了沉睡在这个墓室里不知道名字的东西,抑或是类似于战国金尸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