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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5

《被遗忘的时光》(原名:我和一个青岛女大学生的故事)

  长篇原创:被遗忘的时光(原名:我和一个青岛女大学生的故事)   BN*g"t8K
t$h;CB V$~
  被遗忘的时光
!VOszL   ——一个上海人的青岛往事
^ G"f \wm,[[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对号入座) R*e/|6D)@!R;O'_` CQ
   ,` bfIS_"D
  自序 }!K"t t'Tf^!B ]q
  今年春节前的某天晚上,小雨。 BX8mX$V
  我照例和朋友喝酒。 L}"^*o\"N3y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醉了,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突然想起仿佛几个世纪前,在这个房间里,曾有过一个女孩,用她最最美丽的笑容,陪伴我一段最闪亮的生命。
i8R'@8tW#fHRT   可是,现在她在哪里?
#gpwR)_   多年不见,你现在过的好吗,如今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E-VxtjQ0a(r:n1`,cJ   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城市里面,却没有再见面,却只和陌生人擦肩。 Ka4QoHk#N
  
+p%R5N$X3nh7Z+\'_   我只能从朋友或其他的途径知道她一些零星的消息,某次还在报上无意看到她的照片。我们曾经的故事,似乎已经沉淀到了我的灵魂深处,白天,我像每一个正常人一样忙碌工作,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喜怒哀乐,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谈情说爱,只有到了晚上酒醉后,她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Z ^r/WKp
  许许多多熟悉而又陌生了的场面会不停的在我眼前浮现。有欢笑、有悲伤、有人生的大起大落,有城市变迁的沧海桑田,有朋友的生死离别,更有刻骨铭心的情感伤痛。 | C1`thY&\H
  她在我事业算是成功的时候离开我,而她离开后,我曾用尽了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去挽回,至情、阴谋,包括其他的很多手段,可是结果她还是没有能回来。 P pv)W1z}
  现在的我,没有她,赢了整个世界又如何?
bWD2~;m   
\/QM?$Pc&F   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找出那个一直珍藏的号码,发了个短信给她,“又是一年过去了,春节快乐。希望你不要再恨我,祝你幸福。“
,L |h0a!CK   我没有想到,她居然给我回复了。
P#MlES3ls#Q;J ~:I   差不多整整四年过去了,一千五百个日子过去了。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回复短信。 x2N8R4]~|&])G;M
  全文如下: `.aW R8W
  “我不恨你,都珍惜眼前的一切吧,回忆毕竟是回忆,存在心里吧。” Yns-GF#QO
  她或许不知道,短短的一句话,当时在我心里掀起了如此巨大的波澜。
o]BU7GQ   我知道,当一个女孩说她恨你的时候,她还在心里记着你。而当她坦然的说已经不恨你了,说明你和你代表的那一段时光已经被彻底遗忘了。
0y$? F ]~ d   而这段时光,我不知道,在这辈子里我是否也能遗忘。
'}%A$US^)]+j}   
~s4K ^Vc[-`8xN s   于是,我决定来写一些文字,来纪念那些被遗忘的时光。
A+}TT2sGz   这是一部小说。 ,O d,^ [2K
  我分了三个部分来写。我会很认真的写,但会比较长,希望大家能看的下去。
]rZ.LepGjR"i   当然既然是小说,其中很多人物有着真实的原型,有很多真实发生的事,但是也有不少是虚构,或者是综合了许多人的故事。甚至有些发生的事,当时在社会上还引起些不小的轰动,也许有一些青岛的朋友还会想起。
exqlz:`!L)o   曾经的故事也许很天真很傻,现在写得也许很黄很暴力,但绝对不会很陈很冠希吧。 ,@+q'^a!f2e
  你可以把这个小说看做一段并不十分美丽的爱情故事,可以看成一个外地人在异地发展的打拼史,更可以看成一个男人从正常到扭曲的心路历程。 "x]$A rJ[
  不过我在这里恳请一些知情的朋友能帮忙,不要再去翻出真实的那一面了。现在,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DDgo3Q    3x&r j7p"yK5E
  真的希望现实中的她真的永远遗忘那段或许她已经不愿再去提起的日子吧。
@/vk;T2m K/\;vy   因为就在今天,我把这个虽然换了无数手机却一直保存着的号码删除了。
e&nkO ~1v1K k   谢谢。
8[1L(LQ/S4l   2008年3月14日
-Bu"}#b P V9n m5k   
Qgp$V-B   另外,有些对话,为了保持原汁原味,用了各地的方言,可能读起来会有点不理解,请谅解。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6

第一部 纯真年代 0@6{P+`%D+O
  一、
-dm8~F-_h5?    四月的上海多雨。
9B9bGBYK X    在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突然醒来。 #jzO k.tAciN8s
   因为是侧着身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头凌乱的长发和一段洁白被套遮掩着的赤裸后背。
Cm~ cq+f WtOh    我定了定神,哦,依依。
&? B6^_F.zj    我把搭在她身上的手收回,她哼了一声,顺势翻了个身,闭着眼睛问我,“侬(上海话:你)醒了?”
ld(v+A;dn3T~t?}    “嗯。”我看着这张清秀的脸庞说,“昨天夜里阿拉(我们)喝了不少吧?” 6U#K;l8JA
   依依睁开眼睛,或许是尚未醒酒吧,布满了红红的血丝,目光也没有平时的明亮,“侬讲呢?”
IB*^NY$M OMn9d    她反问我,一边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胸膛,我笑了,昨晚我们当然喝了不少,否则怎么她会这样躺在我的身边?
5h^&h?Mb jty    “嘿嘿。”我讪笑着,“累着了吧?”
1Ev z8Fi y0`|t4]i_    她温柔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R)il |,g9p
   我轻叹了一声,“其实,侬真没必要这样对我好啊,算安慰我吗?”
tvC@9fN6D    她看了我一眼,轻声笑了笑,又转过身,朝身上拉了拉被子,“好好交好吗?(上海话:别开玩笑,正经点。)侬脑子坏忒了。算了,随便侬哪能想吧,我再睡会。真有点累了。”
e9V ?n&h%]W,T    eJfsT\e1f)W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腕表看了看,已经上午八点多了。于是掀开被子下床。
+@^'^ XPp9j(v    我光着脚直接从地毯上那堆横七竖八躺着的牛仔裤,衬衣和内衣上面走过,顺手在茶几上拿了烟点着,然后站在窗前往外看。
Iz&F!f}X^    窗玻璃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雨滴,反射着烟头一明一暗。这是闹市中的一个五星级酒店,我的房间在二十七楼。当然对于上海来说,这算不上一个太高的海拔,但是还是可以俯瞰周边的城市景观。 X'o{ ^+fy)v
   那些林立的挂满幕墙玻璃的高楼在雨中有一种锋利的铅灰色调,底下湿漉漉的街道上汽车排成了长龙,现在正是这个都市交通最繁忙的时候。
i'sk C)_C-f [I    我很清楚对于一个靠公共交通上班的上海人来说,这无疑是个非常痛苦的早晨,因为今天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一定变成了力量和体魄竞技的战场。车门打开时,面对里面满满当当的人肉罐头,如果你没有练过瑛姑的泥鳅功,你必须相信自己的身体比一张A4纸还薄,这样或许你才有勇气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否则,你当月的工资单上一定会少了好些数字。 Q)PPh~:g(C a#o0Xpp
   在我出生在这个城市后的三十年里,已经有过无数次这样可怕的经历了。还好,今天我也许算很幸运,我只是在这高楼上的某个窗口充当一个看客。因为,事实上,我已经是一个离开故乡三年多的游子了。 5J%V,w*U ]x1@
  
4U-[VaX    厚厚的积雨云让天空比平时低了不少,沉甸甸的仿佛直接压在头顶,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H@k5jP
   我沉默着抽烟,看着灰暗的云层在城市的上空远远的铺展出去,仿佛无穷无际。
Q@'})TP @4w)H)vW    但我知道在我看不到的遥远北方,春天明媚的阳光正洒满海滨一个美丽都市的每个角落。
P%Kjx8vJ%V8I    那是我现在生活的地方。 y O+na2MQ8{6m1|
   青岛。
:i%X#I+L i;w3ds    我可以想像到,海边的景点应该已经有早起的游客在一面面小旗带领下开始熙熙攘攘;老城区高高低低的石板路上,流淌着斑驳的树影,那些百年老屋的石头墙由于光线的直射会更有历史的韵味,老人们悠闲的遛狗,彼此亲切的聊天;而东部的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开始一天的忙碌,电话声此起彼伏。在他们身边的玻璃窗外,天很蓝,那片海正波光粼粼。 *RGG b N*^
  
dUYH'_.J    也许对那里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春天里很普通的一天的开始。 ^)G/@1?H
   但是对于一个叫万虹的女孩子来说,今天绝对不比寻常。
9jW%Hg|9m&?H    因为就在今天,我有一个计划开始行动了。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6

二、
ex/w~9j R/q.G0N%J    今天是万虹的生日。
)`7byo6R T    三年来,每年她的生日,我都会给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今年也不例外,只是这份生日礼物,今天有点特别。
x0VP'] xuK!E3w0Y    这个礼物有这很华丽精美的包装,但对于她来说,埋藏着的也许是一颗小型的核弹。 "chFH#FJjVL
   9V(Td.t"cJh
   我昨天下午的飞机来到上海。
uP/c,I&t [    依依开着她那个红色的小丰田接的我。
Hd/E|X    她是我三年多之前没离开上海时的同事。那时,我在一家外资4A广告公司任职,她是我们部门的秘书,人很能干,也漂亮,是公司里一帮王老五们的梦中情人。而我也算是个公司的业务骨干,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接触挺多的。
5i+|$? \L)`.vx}S6Q    我已经记不起我们怎么会突然走到了一起。抑或是缘分吧,抑或是我这人从来都很有女人缘。 |IBe3n
   经过一段如火如荼的办公室恋情,故事很快结束了。原因很简单,缘分吧。 %eF }7t V#F*Z
  我主动要求公司把我派遣到千里之外的青岛分部担任常驻的市场客户总监(广告界叫AD),这个决定促成了我生命的一个拐点。 gg;lG,x K
  而依依也迅速辞职,并且很快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X&c1z*qyBc9S`5h    只是我们并没有断了联系,现在的人们有时真的很想的开,分手其实并不代表不能成为朋友。事实上,后来她成了我一个无话不谈的红颜知己。 -j}xe+@(g
   昨天晚上,我们在淮海路上的一家港式火锅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都是些老同事,所以气氛挺好,彼此臭来臭去,谈了不少以前同事时的笑话,吃饭时酒喝了有点多。北方人常常对上海人有个错误的认识,都说上海人酒量差。其实,上海人喝酒多不多,关键是看和谁喝酒。
Rt { @$b3a&m    一般来说,上海人生性谨慎,又爱面子,和不熟的人或者客户吃饭,酒通常不会喝很多,要么推说不会喝酒,要么浅斟慢酌,尽量保持清醒姿态,(再说,上海谈生意一般也没有喝酒拉关系的讲究。)因此不少北方朋友都认为上海人不能喝,甚至觉得上海人喝酒不实在。 t{Xtt/GO
   但如果好友一起,上海人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喝法和北方基本上一样,都是一大口一大杯,而且和啤酒之乡青岛大相径庭的是,上海人很多不爱喝啤酒,觉得胀肚子,往往朋友在一起,喝的是度数更高的黄酒,也叫老酒,但是和著名的即墨老酒的酿造工艺有所不同,口味也不一样,而且后劲更强。 $En+N_!@,^
   所以你在酒桌上碰到一个上来就能和你一起喝酒的上海人,那他一定是拿你当朋友了,而你也千万要小心了,这哥们的酒量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差劲。
%u.[KVw$F"r HW    吃完饭去了钱柜继续喝酒唱歌,那时我开始有点大了,话就多了起来。依依知道我最近的情况,怕我喝多了失态,就拉我开溜。但我已经上酒了,死活还想找地方喝,于是跑到M-BOX喝红酒,我记得我们俩大概又喝了差不多三个红酒,说了不少话,说了些什么我就不记得了,再后来,那还用说什么了吗?
`p3Z h9V~c    只是到现在头还疼。 )W}I [qW'?3r
   A t4tqE*g `F,f4w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我回身把烟在茶几上的烟缸里掐灭,然后拿起手机先看了看时间,九点了。
"D![$CH5_&e}6L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果然是钱大胖。
MpX'^Q9D?A0l `!_D    我朝床上看了一眼,依依背对着我,似乎又睡着了。
/\` dW,B(J%Z9K l    “喂?”我转过身,摁下接听键。 xI?/{1y3m%_%O
   “陈总,登出来了。”大胖气喘吁吁的声音。
9x!X3U9b.JCg    我笑了,“好,谢谢。”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6

三、 4c*|D E6fF)A
   扣了电话。知道我处心积虑一个多月的计划终于开始实施,核弹已经引爆。心里却突然空荡荡有些忐忑的失落感。 2K'i]Yy&B s'a
   于是我又点了根烟。
/AO)k;B4k8ALe    +L5A,\Pf|
   我知道青岛一份发行量最大的早报,今天的显著版面有一个整版的广告。 :E1A)L4ZR9\JB/im"?
   一个为某人生日祝福的整版广告。
p ao!lM*R    我知道青岛只要能看报纸的人今天一定会有一个共同的话题。
&AA ZBI7a    那个刊登在报纸上的整版祝福广告。 Q HoAy/~Kx hN JR
   我也知道,那个叫万虹的女孩子今天会成为人们目光的焦点。
[!xh,D1k3A7U,bn    因为在那个祝福广告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这几个字。
yJ8}~m`] l#`    万虹,祝你生日快乐!
-~Ax9Pb+a-C_   
Ee oq5ag Xf,\    在刊登前,所有的知情人只有两个,我和钱大胖。 f0v nh:w
   画面是我亲手设计的,很简单,一般能会点PHOTOSHOP的人都能做,碧海、蓝天、金沙、一支红色玫瑰。 "r"C*u N`mGc
   一行简单的祝福的话,一个落款“我依然如此”,一个网址。 gh/h i jc
   在那个网址里,我贴了一首歌。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DP#L-?W6K    订版和送稿是负责媒体发布的大胖。他也是我在青岛的一个好哥们。 )m \^E%])v*BDMD
   事实上,他也只是在送稿的时候才知道,我要刊登的是那么一个内容的广告。 bDcs0T S7K&D6K
  
qr xv"Qj Q    事后知道,和我预计的一样,这个广告如同一颗小型的平面核弹,在当天的确把岛城许多人原本每天不变的平静心情爆炸成热血沸腾。
6J.w*Vt+r?S8q]   因为之前岛城还没有人做过如此疯狂的事。那天,那个网址的点击量就超过了五万,成为当地各论坛的头号话题。各种猜测和评论在网上风起云涌,大家都在揣测这个“我依然如此”是这么样的人,有人说是个IT人士,也有人说是个地产巨子,毕竟一个整版广告是几万元的代价。那个万虹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子?她和“我依然如此”之间发生了些怎么样的故事?而那首“被遗忘的时光”的歌又代表了什么?有人羡慕那是个浪漫的故事,有人谩骂那是个彪子干的蠢事,众说纷纭,以至于第二天报纸还专门做了个跟踪报道的新闻,搜集了诸多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记者的想象力不同寻常,写的几近悱恻缠绵之能事。 #A/V!Ergf(D2R
  几天后,一个无良饭店做了一个同样画面的广告,只是把文字改成了饭店的名字,更是把这个事件搅成迷局。(作为广告人士,我本人非常鄙视也很佩服这个饭店的举动,虽然品德低下,但不能不说是抓着事件营销的机会了。)
.nj#D4\[    而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2YgX u+J)T(r
   因为,这个祝福广告的爆炸效应,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还有更多的事还没有发生,这既是我和虹虹之间的一场考验,更是一场我发起的拯救自己的战争。
Q+F:d p-Q$C-A r   我更关心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Y+M h _S
   8xM.u5d3z;y,A^|
  在这些发生的时刻,我在遥远南方都市的一个酒店房间里,床上还躺着另外一个叫依依的女孩子。
8UW"|7H'zj/n   
"y"^G5~%_&|c:Mx#u   中午时分,我和依依面目清爽的在酒店顶层的旋转自助餐厅吃饭。雨还在下,依依说她不喜欢下雨天,老烦的,而且开车也不方便。 y+UXg8c;hH
  我说我不一样,我喜欢一切不好的天气,风雨雪雾霜,虽然让人外出不方便,但是对我来说,比之平淡的阳光明媚风轻云淡,这可以使我有某种真实和莫名的刺激感。最好是大风大雨的恶劣极端天气,更能让我觉得有快感,比ML还会更兴奋。 "S[ P&~"eY/I
  “侬好好交好吗?侬就欢喜不太平,欢喜搞七奈三(上海话:折腾)好了。”依依果然是我的知己,“变态。” 'OL2B_)T
  “哈哈,不是孔夫子讲过,生命乎,折腾也。”我笑道。
4M`)KCP*M+}8zR   “切。神经病。”她笑骂。其实她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我们怎么能这么长的交往下来?
e!Kf B4HPb,jn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有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即使他外表如何彬彬有礼,生活如何的稳定安逸,内心却一定萌动着某种冲动,渴望有一天能义无反顾的背起行囊,抛开所有,投向梦里的那片激情澎湃的充满着动荡和自由的地方。 :f:]N0b5SEmv,G"F
   k,MB~Wn1z6Kx
  电话再次响起,我翻开手机,看到那个我一直在等待的熟悉的号码和熟悉的名字。 4xiw K \ Al ~m
  万虹!
1S t4kPTv:G.j]   这个名字已经足足有两个月没有在我的手机上出现了。 M'A-IOG ye;m-H*D
  也许是期待太久,奇怪的是我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感觉肾上腺激增,如同从这个三十八层的高空猛然坠落一样的恐慌。 \1H P:x%a9zx
  不过我知道,事情已经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6

四、 1aK5U[|t'` D L!k
   万虹是我的女朋友。 !HZLV]~?
   严格的说,是前女朋友,因为这年的年初我们分手了。 [ D6rvp-M
   之后她就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在那个海边的城市消失了。
X tda|m4nm%G    直到今天。 s$^r'RZ vm'G1f
   /y dy"[Z
   手机铃声继续响着,我却握着手机,好像没有勇气打开。
Xs9u T(u*z{ Y9d@(Q    依依冰雪聪明,咳嗽一声,“喂,我再去拿点么事(上海话:东西)吃。”说着,她站起身拿着空盘朝一侧的料理台走去。 ]F0R-}^5w~
   我看着她袅娜的背影,深吸了口气,打开手机,自信声音足够冷静,“喂--”
%sYN:g0NO A    “陈惠吗?”但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我朝思暮想那个轻灵的声音,而是有点陌生,一个有点岁数的女声。
%\]7v7w'\4_ A    我一惊,“我是陈惠,您是?”
,hcL7XM   那是谁? fVH-? x
   “我是虹虹她妈,陈惠,我想找你谈谈。” J#a^fepun
   我们约在当晚见面。就在栈桥附近的一个SPR连锁咖啡厅。 t;E&GhO/o
   &hs1} [;jK G%~
   我闭着眼睛,感觉身体向下一沉,随即往上腾起,全身在一瞬间如同失重。
L"P)z7^} `r$U   轰鸣中,飞机起飞了。 ,aa7h5E cP!u9t
  
-|!G ~0U:mr7ya   中午,吃完饭和依依在酒店门口分别,她问要不要送我,我婉拒了,她给我一个拥抱,我想亲吻她一下,她笑着躲开了。然后摆摆手,上车离开了。 5u1n'_5t:M
  简单办完公事,我直接搭出租赶到虹桥机场赶最近的一个航班回青岛。
]6f*bV.Y7S   
Di:kw{r    在一段穿过云层乒乒乓乓的颠簸后,飞机稳定的平飞了。
V+u_ ZZ T%{%U   空姐开始忙碌,推着手推餐车矜持而热情的给旅客们端送饮料食品,而前排有几个兴奋的旅客不停的高声谈论着什么。 3i(| wn#D5\ Vg3C
  我静静的坐在飞机最后排,这是我的习惯,因为这里通常比较空,相对也安静些。 hO+J8`!orZ
  此刻,如同一首著名的歌中唱的,在这三万英尺的云端,回忆像不停转动的机器,那一段洋溢着激情和伤痕、让我血脉沸腾的时光趁我不注意慢慢又侵袭我的脑海。
3|7Se?.x5i6f!WP    0{5^)g7l1w
  三年前。
`F2^}Ar+M   2001年的青岛。
}3oLNJ \?!l Kn4Y   凉爽的夏天。
B&BP|Btt@#o   那时,我刚来到青岛不到半年。陌生的环境让我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d]?5A`NsL   公司的青岛分部在东部靠海的某栋高层写字楼的二十层。
&G {8t T+s.M6R+vM   那时这个以“蓝天白云、绿树红瓦”著称的海滨城市刚把城市化的步子迈向东部那块广袤地区。 .gA3^*xO#h!K
  从我办公室的窗看出去,好像那段日子总是阳光明媚,天空蓝的刺眼,蓝色的大海和绿色的远山当然很美。香港路修的不错,六个车道,只是那时车不多,两旁虽说也立着些高层,但大部分正在热气腾腾的建设当中,也有一些露着骨骼的烂尾楼;南京路那时还没出落成奥运大街,基本上算是个土路,歪歪扭扭坑坑洼洼,两片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大多是经营烤肉馄饨或肉夹馍的小店铺,洋溢着呛人而温馨的油烟味;福州路很宽,但是过了宁夏路就象农村了,大车开过,尘土飞扬;入夜,东海路上的路灯孤单清冷的延向远处。 @7E?9{{h
  半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了,至少已经听习惯这里音调骤然下降的铿锵方言,也开始学习那种喝啤酒不管多大杯一仰头一张口就一杯下去的豪爽劲儿,可是在一些生活细节上,我依然保持着一些上海男人的小资情调。 g{F0]v$~ J%C|
   早上上班前我总是一丝不苟的刮胡子,再搽些润肤露,然后对着镜子,把头发横七竖八地拨弄出个造型,最后拿个什么牌子的香水朝身上“屁屁”两下,直到自己觉得一出门就能赢得一片尖叫后才含笑离开;白天里甭管多热,上班总穿西装长袖衬衣系领带,在单位那些短衫短袖的同事里非常跟个真事似的。设计部的大路有一阵一看见我就拨落我衣服,然后做失望惊奇状的愤然离开,直到有天我实在忍不住问他干啥,小哥嘿嘿乐了,我找找你丫是不是随身带着空调…… `Qpk.ph\JW7G'e
  下了班就赶回家,换套休闲点的行头再出门,LEVIS牛仔裤,鳄鱼T恤,当然也不会忘记把上班戴的浪琴换成GSHOCK,晚饭后通常晃晃着一个人搭车去一浴附近的皇朝酒店喝点酒,酒店附设了一个“夏威夷”酒吧。
@v|F%W9^3T)a    不过那时我当然不觉得矫情,还很投入的欣赏自己,大都市来的高级白领嘛,总得点自己的格调吧。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6

五、
Z9N3nf"| _2r/R\   酒吧有个外国人组成的乐队,吉他贝司鼓手都是酒吧常见的菲律宾人,主唱歌手却是个四十来岁的加拿大男人,光头,有点络腮胡子,会弹钢琴。看出来在青岛混了挺久了,中文歌唱了不错,还不时用洋径浜的青岛话和客人说笑,气氛还真不错。 n A&|4[#H5n
  那个年代,大部分的客人都喝啤酒。不过,我会要上一瓶芝华士坐在吧台加冰一个人一杯杯慢慢的喝。(我敢用二十块钱发誓,虽然酒钱真不便宜,一瓶580还加15%服务费,但那时绝对是真酒。而且那时还没有什么洋酒用饮料兑着喝的中国特色。)喝了差不多微微有点晕时就把酒存上,第二天拿出来继续。一来二去和吧台的几个BARTENGDER混了挺熟。 p;{wB Y)jb#P#R
  尤其一个叫JACK的男孩聊的挺不错。这哥们很长眼神,几次下来,知道我什么时候酒差不多了,不用我开口,直接就把酒瓶放柜里了。 kzl)k@t?k
  
Tr(i({2} pO   那时青岛泡吧的人不多,酒吧也少,除了这个夏威夷吧,也就是闽江路的“爵士”吧热闹些,客人大多是老外。不同的是后者多是在青岛常驻的鬼佬,前者住店或者旅游的客人为主,碰到周末本地人还多些,但平时到了十一点来钟,客人就比较少了。
i_4D N*?D   这天好像是星期三,酒吧里人不多。
!I7N t u"k,Tr   我坐在吧台边,照例喝着我的芝华士和忙活着练花式调酒甩瓶耍帅的JACK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突然,JACK抬起头冲我身后笑容可掬的打招呼,我回头一看,是两个黑衣服的女孩正冲他摆手。
b0Yl;o_;X%I   “哎,陈哥,”JACK对我说,“麻烦往边上一挪吧,我俩朋友。” ^V] A6]P*Z
  好,我答应着,朝边上挪了个位子,好让旁边有两个并排的座位。
7@4l LZ A0w PB%g   两个女孩笑嘻嘻冲我道谢坐下了,两个都是典型的青岛小嫚(青岛话:小女孩),二十左右吧,大眼一看长的差不多,高高的个字,身材苗条,腿修长,长的都非常漂亮,长长的黑发,瓜子脸,细眉毛,大眼睛,脸上化着流行的轮廓分明的韩国妆,穿着也算是很当时的时尚,一身黑加有着个长长尖头的欧版鞋。 PatO e-j+A3L3MUt S
  一看她们和JACK就很熟,坐下就用青岛话叽里呱啦的聊起来。光头老外有时唱完歌也在钢琴后冲她俩打招呼。 k#}mSj"A*Dv
  我感到有点无聊。那时我并没有多少朋友,虽然我几乎已经让自己相信每晚到酒吧喝酒这是种品味,但其实何尝不是因为这里有酒喝,有人可以说话,能让我暂时排遣独在异乡的寂寞呢?
sCe B-Ty M[Z#X   正想招呼JACK存酒离开。JACK好像也看出来我的无趣,就给我介绍她们,“陈哥,这俩小嫚以前在这干过,这是小云,这是红红。这是陈哥,上海来的。你们聊聊吧。”
9vF8kL o#T   两个女孩拿着啤酒酒瓶冲我打招呼,小云坐我旁边,看上去比红红高点,好像更老练活泼些,和我开玩笑,“哦,阿拉上海宁啊(上海话:我们上海人)?” $a b2PI ^W
  我用半生不熟的青岛话回答,“快百(别)闹了,我是青岛银(人)。”
2Y(a6Q x B8]+Y p   小云和红红明显被我逗乐了,“你快白闹了,哎,你个青岛话说的可真地道。”红红说。 bk'UJY:j ?xoS"V
  “当然。”美女面前,如沐春风,自然要显摆一下,“我会说很多青岛话呢。” ;[ Q$u z-[S9L
  “是吗?”俩女孩更乐了,“来来,说来听听。” D;V WI u-L
  我清清嗓门,“蓝蓝的天上飞来一个布嘎(青岛话:鸽子),金黄的沙滩上躺着一个嘎啦(青岛话:蛤蜊),布嘎叼起了嘎啦,穆拉了穆拉(尝了尝),锐哎啦(扔啦),问他为什么锐哎啦,布嘎说,齁咸!(太咸了)”
` P _h9j1Pm f$pU7j   这段学自大路的“青普”段子让两个女孩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小云一边笑一边指着红红对我说,“哈哈,告诉你吧,红红小时候的外号就是布嘎!” 6z1a pwX
  我问为什么? ME7rjrT ~&}
   红红化妆生气的打了小云一下,扭过头去。 YW)dmf:`$L
   小云笑着硬把她头别过来,撩起她额头的发梢说,“看,圆脑门,像不像布嘎?” 5Ge8ka#^0gt
  那一眼,让我记住了这张将会影响我一生的美丽脸庞。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7

六、 :w5E sf l#B/t C2{g
   第二天我接到上海总公司PASS的一个大单,给美国一个著名健身器材企业进入岛城做个宣传企划案,。 N2n }P|4? zbai7I
   这个单子利润很高,但难度也挺大,因为当地已经有一家著名的健身器材企业了,而且客户给的时间太紧,所以必须天天加班,于是晚上的泡吧生活只好暂停。 #[^ D"}7Gf{c
  
,?K]\,uq*eP)s    大路,大名路远。高高大大,一个永远牛仔裤加T恤留着长发的帅小伙,公司里的美术指导,也是负责和我对接的平面设计小组负责人。小哥本地人,中央美院的高才生,所以说话有时带着些京腔。挺有创意,技术也好,据说能用鼠标在电脑里写正楷。在公司每月的设计比赛和一些业界的评奖里,老拿名次,每次拿了大大小小的奖金后总是在那些两手空空的同事面前臭不要脸的显摆,“操,真惊了,又我得奖,恶死了。唉,话说回来,也真没辙,谁让我水平那么牛逼啊!”
`dV&m!AGl5yZ    这话的结果可想而知,除了当场被大伙摁在地上拿就近的鼠标、键盘在头上一顿敲打外,奖金自然被大伙没收,并且押着他到香港路对面的云霄路美食街狠撮一顿。反正我来了这么半年里头,小哥被我们押着几乎吃遍大半条美食街了。
#fi&^W)p$q    好在大路酒量好,啤酒自然他喝最多,因此我们良心上也过的去了。
X.p0?sn2X'C:|c    h/IlPo4G&A#~
   我已经和他合作好几个单子了,因为我策划方面主意多,他对我也挺服气,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这家伙特神道,白天好上网和大大小小的女朋友们聊天,或者浏览一些XXX网站,说是找灵感。到了晚上开完会要干活的时候,非拉着我CS一场,直到夜深人静我夺门而走。他那时神采飞扬,目光如炬,于是才如泉涌,妙笔生花。常常,我在睡梦中被他一个电话叫起来,哥们,一个伟大的作品又诞生了!快,来公司。 sC b nA'fXI
   那时我不用看手表也知道,顶多一个小时后东方的天空将开始发白。而每次我睡眼朦胧的赶到公司,诺大的设计室里灯火辉煌,其他加班的设计师早已东倒西歪,路大师此刻见到我,一准是一手拿着个啤酒瓶,一手指点着一堆打印出来的稿子,感人肺腑的冲我叹息,杰作啊!杰作啊!你丫快去看看,实在太牛逼了!
,\,?+qu5N/X.[^$nW*mz   
G?z2g{D   这次合作也不例外,只是这伙儿的最近又改了脾气,不CS了,但干活前一定让我和他一块去四方路吃烤肉喝散啤,没有那么几十串鱿鱼头鱿鱼爪加上五六斤散啤,天皇老子也甭想让他把屁股挪到电脑前。 e5YhbW+V:r L0~ Ok jiL
   没办法,冲着这个大单子背后那一大些个将变成我存折卡里的数字,我只好乖乖就范,伺候他老人家。
MT:]pnPp3M    好在这个单子的进程还算顺利,不到半个月,企划案出来了,去客户那里提报的时候,凭借我的口吐莲花,那几个脸上油光瓦亮的香港鸟人频频点头,也有不识相的刚提出反对意见,路大师和以往一样,照例一脸冷酷,咬牙切齿的告诉他,以我十年的广告专业经验,你那个意见根本不成立。 +M `uDZ
   其实每次那时我都要拼命忍住脸上开始活跃的笑容,小样!你丫才不到二十七,十年的广告经验?!
#o/]%W d:u&BIBb   提案顺利通过了,我也就不用再整宿整宿的伺候大师了。 7I6?{nB
  
xMp3x\8n!e   当天晚上大雨,但我心情挺好,和大路一起随便吃了点东西,他说要和朋友喝酒去,我说我不去了,于是开着单位里的破普桑拖泥带水的来到夏威夷吧,酒吧里没有几个客人在,进门的时候正好乐队表演休息,显得格外冷清。 h:a*?eP3m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吧台坐,找了靠窗的一个位子,想一边喝酒一边看外面的雨。 ].]#tKiSB
   “帅哥,你来了呀!”刚坐下,有人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E0l ^c*A6Y2}   我回头一看,是个女服务生,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平时我和那些服务生们都不熟啊。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7

七、 1c*S NWLs6p `
   “怎么了,才几天就化妆不认识了?” En9h jX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云,换了身服务员的制服,胸口有着酒吧LOGO的白色大汗衫,笑眯眯的看着我呢。我们那天聊得挺开心,酒也没有少喝。
lf;nf"D@.Hw    “哦,我靠,美女,你怎么这么个行头啊?”
;h4H K B!F q7X+X    “学校放假了,晚上没事就过来帮忙。”她轻描淡写的回答,顺手扔了包烟给我,“朋友送我的,给你抽吧。我给你拿酒去。”
}{"SjC    我一看,是我爱抽的特醇三五。那时在青岛很难买到。我平时每次都是从上海带过来的好几条慢慢抽。这几天加班抽烟抽多了,正好断档。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U;i?Fv7E^}Ge"r    我回头朝吧台看去,JACK正在拿酒给小云,看到我,冲我笑笑,算是打个招呼,只是笑容有点暧昧。
r!BtoQ%O$up    大半瓶芝华士、一个冰桶,几片柠檬。小云把我平时的那套班子拿过来,站我旁边,开瓶给我倒酒。 J)r"Q#J+B_
   “原来你是学生啊。”我抬头看这小云问,小嫚今天没怎么化妆,暗暗的灯光下表情生动,倒是挺眉清目秀,齿白唇红。
;} zwo d:i&p    “昂?怎么了?你看我不像个纯情大学生?”她大大咧咧的回答。 1MdK_g%Q&\'[+t3K
   我被她逗乐了,“像!像!跟大学生一摸一样!”
(hIxF4G    3x'Uf3nlUSBP
   人少,显然小云不怎么忙,就站我旁边和我聊起来。 W!m$m Ic
   原来她姓程,芳名晓云,和红红都是海洋大学的学生,在念大一,学英语。平时放假了,没事就到这个酒吧来打工。我一听肃然起敬,我还以为只有我读大学那个年代才有人打工呢,现在上海的学生哪有那么勤快的。
K*[G1O]    “对了,红红这次没来上班吗?”我环顾了四周,没看到那个长着“布嘎”脑门的小女孩。
[ [OyW9J    “她啊,这几天正幸福着呢,说跟她老头去外地玩了。”晓云一脸的不愿意。“都说好了昨天回来,今天一起过来的,结果到下午电话也不来个,小嫚玩疯了,你看,哎,重色轻友吧。” P;KQ1m-?)[%|U
   我被说糊涂了,我问“老头?她爸爸?跟她爸爸去玩跟重色轻友有什么关系?” k@'ImR&j1Cu'K!AH
   “我真!给你打败了。”晓云似乎又好气又好笑,“什么爸爸,老头就是老公啊,还说什么会青岛话了,连这也不懂啊?”
k X Z,n7UO~f    原来如此,我也乐了,“我说我正在学习嘛,原来她这么小就结婚了呀。”
EfL,a8H&S6?I    晓云瞪大眼睛看我,好像我是从外星球来的。“没事了。”她泄气地感慨,“叫老公就结婚啊?真没时代感,看来咱有代沟啊,您老高寿?” ,K,HVHt_aG N/|
   我一时语塞,我以为我很时尚,其实看来我还真跟不上趟。 -qW2U0`(d"R~M
   现在的小女孩啊。 &y?f4`,]7i"E
   “看样子她老头对她挺好的呀?” /Jv/}~|X;i
   “什么挺好!就化妆个社会小哥,光会打仗光会玩,什么都不干。说了多少次让她分手,小死嫚倔着呢,死活都不听。”晓云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
2H$u(? P ]5y|,s6u    正说着话,只见晓云从裤兜里掏出个BB机看,“你看,说山东人不抗重念吧,说到她,就来电话了。哎,陈哥,你一坐昂,我给她回个电。”
E|&k,`*VjF    那时手机在青岛还不算普遍,大部分一般收入的人还都用上海差不多淘汰了的呼机,即使有手机,往往也只是接到传呼后回电话。我也不例外,来了青岛后,公司先给我配了个呼机。 T*z0P5[j4Z V
   我看着她风风火火地跑出酒吧,喝了口酒,抽出一支她送的三五点着,寻思一会怎么也问她要个号码好联系联系。
nb;j d'Cem gQtj&U    没办法,我快三十了,正是天天清晨擎天一柱,加油好男儿的年纪,都说青岛出美女,但来了后一是人生地不熟,二是单位里有也不好下手,加上岛城的洗浴中心那时尚未繁荣昌盛,生理上有需要时,只好含辛茹苦,凭借着对日本AV的高度关注,娱乐基本靠手,自给自足。 +t t'h&{$wK
   今天认识这么个漂亮小嫚,怎么也要发展发展啊。
.eU]:x8x*X   
;t t%u ZZ%b   我真在胡思乱想,看见晓云慌慌张张地跑回来,直接跑到吧台和JACK说了些什么,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看得出,语气很急促,一看就出了什么急事。果然JACK一下也脸上变色,立刻从吧台钻出来,拉着晓云去了旁边的经理室。
o&`}K%{RRp    看来红红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Zo7uj,Wh
   晓云出来了,径直跑到我跟前,一脸焦急,“哥,不好意思,你开车来了?”
%e{J5X8Fo8V^ Y6[    “是啊,”我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怎么了?” h KN%a1n.w*f-Ue
   “求你帮个忙送我吧,红红出事了。”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7

  八、
%YT _0B AG U7E9JJJ)r:S6k
  雨下得好大,雨刷调到最快,挡风玻璃上雨水还是哗哗的流淌着。
L1r*J#d0t K
.|1B5V"CW#e*x/Q   我那时刚开车不久,路也不熟,平时天好也不敢开快,这么大雨更发怵,不过看晓云这么着急,也没办法,硬着头皮挂着五档都快把脚踩到油箱里了。好在路上没有什么车,总算一路安全的跑到那个在山东路的大医院。%{4P4tx.?'N#p'wg'^%y8r

r3D:B0O7f/y ]F-t H   路上晓云告诉我,红红根本没有去外地,瞒着家里人和她男朋友住一块玩,烦晓云老说她,索性连她都没有告诉。
F4ap^7rSCZ0t&D ?-M s b y Ie9`.{
  今天晚上红红男朋友几个人喝完酒去网吧打CS,结果一言不和跟人打仗了,那伙人更狠,是真正的社会小哥,直接拿刀出来砍了,等她赶到,准小哥男朋友当场被砍了好几刀,现在送进医院抢救了。 ~2h\(T;_c

~{8h@A   “这个小彪嫚,跟她说了一万遍都不听,这次连我都不告诉,看,出事了吧。”晓云狠狠的抱怨。'wnj;ya] @

7p ] M)E}k#r   到了急症室,晓云说声“谢谢啊”立刻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连车门子都没有关。
YQU)eX B/|g(h _'w_-|+i%fJ7w0G1|
  我苦笑了一下,下车绕过去想关上门。.R"{-sk4cb&t[i

S6u*Q2I3a sp#D   不知道为什么,关上门后我有意无意地透过急诊室挂满的塑料条门帘朝里看了一眼。
A4AH&a&QX$Na[ J+| pw(c Mx
  这一眼注定了我的一段宿命。 RusYo/o8bX

0SP*^ Ps6z'z7Ivr*{   晓云和红红在灯火通明的急诊室大厅里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7z%D(H~nmC %I1w"P z1g
  我叹了口气,身不由己的走了进去。
|gB7E&X*{YG.t fQ \,bY+x;\uVR
  红红没穿那身黑,白色的T恤触目惊心满是鲜血,可以想像当时的惨烈场面。我倒没有晕血的毛病,不过第一次亲身接触这种只有在香港黑片才能看到的事,脑子里嗡的一下有点发昏。
iAV,[ c$l S 5g~G.vgd
  其实我那时不知道,比起后来我见过的一次血腥场面,这个简直太小儿科了。!C T1Mp,XR?V
,}&{;ZCRb,~
  “怎么了?”定了定神,我让她们别吵,“人呢?没事吧?”
biQ(p F"h m5TL /A@e#t-kJ
  红红胸口一起一伏,脸上的妆被泪水划拉的乱七八糟,脸色苍白还带着血迹,额头一缕长发因为汗渍紧贴着脸庞,紧闭着嘴瞅着我。F)K"Y;XIGr-a
9gbc*v ~|CP.q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她满脸的倔强表情,竟然让我的心如深夜里吉他一丝铮然拨动的琴弦。cb"I6NoqS

/zYM+A dR Y ]7A   “在里面躺着呢,晕死过去了。给砍了十来刀!”晓云说。
,rz7fT LO*c0[ a+jQWx$xO&R
  十来刀!那是不是都成肉泥了!?我原来打算进病房去看看,听晓云这么一说,连忙停住脚步。~|~XoJF o&{*B
)Z4F|:@P
  “报案了没有?”我环顾四周,胆战心惊的,怕有追杀的赶来。
7ax1X%ae'T La.i $JoB!of#FB/_
  “110刚走呢,一会还得去派出所录口供。”红红焦急的开了口。
-Yw+o.v$`ti
5g1~"t"x _   “这都小事啦,问题现在医院要五千块的押金才让住院急救!”晓云气急败坏地打断她,“我让她告诉家里人,她脑子坏了,不肯!”
^C+H T/}kT7o&xeO +? B~&^,}:AV(}~
  “救人要紧。”我焦急的说,“快先交上吧。”7b+ha_A;?v!M

W A5Z H*mW2x   说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怕是吓糊涂了,这两个小姑娘这么一下子能拿出来这么多钱?
(wGG'q(t HV6Z
.OAf-CLxK   果然,俩小嫚一下沉默了。红红直直地望着我,紧闭着嘴,但是我清晰地注意到她眼里深深的无助和某种期盼。这个眼神又一下让我身心俱废。Y*O O1D \e:v
\8v(vKL b)t.IYx
  我咬咬牙,“这样,你们身上有多少?”
CH~ yAz v3C$vm }I9?"T~ j$r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晓云欲言又止,我摆摆手,拿出钱包数了数,“什么都别说了,这里有两千块,先拿去救人吧!”
)G-UQ8iW b0lD o` W$ri&{X
  晓云想说什么,红红已经一把接过我手中的钞票,“谢谢哥,我会还你的!”#S:CG5i_)M4m[b^
SD%@\0PWg
  说完转身朝缴费窗口跑去,晓云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也跟着她跑了过去。
2[WZc bum +ab/n o(D%B H E ?*s\G
  很快,我听到红红带着哭声在缴费口大声吵吵,“你们讲不讲理,你们真能见死不救吗?!我求求你们了,先动手术不行?我一定马上给你们交齐钱!”q'M {5b;H9ml&m
&{,["A0N3N2va O
  听到这话,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跑了过去,“红红,别着急,这里应该有ATM,在哪里?”SCmAb
^&S` xhj0\
  好吧,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什么来的?就当我这半个月白忙活了吧。当ATM机刷刷地吐钱时,我这样对自己说。
TWd!W'Ir7E@ UJp@l `b Y1VA
  经济社会,什么自然都是钱说话!
a l:H+\pn.H` 3T\N'Q1J
  钱交齐了,红红她老头立刻被几个医生护士急急忙忙推进急诊病房,我慌慌张张地瞥了一眼,白色病床上一片鲜红,那哥们成了个血人一动不动任人摆布,恐怕差不多这时血都快流干了吧。4] RL} \\\
2jEk+Ie @s
  我愣了半天,回过神来发现手中攥着的银行卡快捏成泥团了,觉得自己特没安全感。
1ODY5w&q N;p
!\5nM5z&ilY|G   走吧,我提醒自己。看到一旁的厕所,感觉心惶惶的直恶心,连忙跑进去凑在水龙头那里想吐,可除了点唾沫星子什么都没吐出来。
X3\y#~3k3H2G
4ZDx@f._/Ta   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我晕头转向地走出急诊大楼。
Y5pK.J/~y7x+g.v1\
%El8rk-H8wQ   雨还在大声的下着,两个女孩站在门口的雨棚下抽烟,看到我出来,晓云急急地说,“陈哥,太谢谢你了。”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竟然会出手相助。q~&EcZr7S
Q2sl.V,u X+b
  红红转过脸,没有说话看着我,她看来洗过脸了,退了妆的红红显出年龄了,脸上挂着一点稚气,而从她含着泪的眼神我竟看到了一种凄苦,让我心酸。
&L&\"J}P;l&T2w,P
6T6Hs.H;Z   我摆摆手,“没事,你们看看吧,没事我先走了。”C$@BB _wa
IO Y5J#]2U-|-I2~
  上了车,这一切让一直在平和社会里生活的我一下有点无所适从,我居然对了半天才把钥匙插进启动车子。B*Z,fS$a3g

,`;G3~ b5~   就在这时,红红也跑过来,拍着车窗,对着我好像说着什么。j3aS LsWH
YOXourMN+I
  我放下车窗,听到她坚决地说“谢谢你,哥,我会还你的。”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7

九、 Xz \&{m
    其实,五千块钱对我来说,那时并不算个小数。
X0pd7[v*d&rc gE 开车回家的时候,我很怀疑平时很谨慎的我,为什么会如此慷慨的把这么多钱给一个还算素昧平生的女孩。 %P:GJ8e)Em{k
而且因为这么个我听了就觉得可怕的暴力事件! 6z.qo v4h&R
怎么我跟平时换了个人似的?
J m5YW0_1UA     我疯了?
W3w ^ _b8N;gx:W     我当时无法预想,我和这个女孩后来会发生那么多我现在觉得那么可怕的流血事件。我更想不到,在一年后的某个夜晚,我们几乎重演了今天发生在她身上的那血腥一幕。并且在她身上,还留下了一处终身残疾的惨痛印记。 5j"P:P([-TO(b
大雨继续着。
Zv9igH0S/BV      P C;mVWP
第二天,我照例去了夏威夷,一看这天酒吧里满满当当,全是老外,吧台都坐满了。
hdu j,U!n*{ 晓云还是穿着那件白汗衫制服,在人堆里忙前忙后的。我看了看,红红依然没有过来。 e{#}o:IgM)m
    看我来了,晓云好像如释重负的对我笑笑,“你怎么才来啊!”怎么?她一直在等我?
2S+u&?;n`     人太多了,我好不容易在一个小角落找了个座。刚坐下,晓红端着我那套喝酒班子就过来了,还送了个小果盘。看得出她心情不错,几次从我的身边走过,百忙中还直冲我笑,我想今天她怎么了,碰什么好事了? ;C4h)W!W a*SPJ-x
    “哎,”瞅了个空,我叫住晓云,“忙什么呢,后来红红男朋友怎么样了?”
7p+M$HObjIP}(q “没事——”晓云满不在乎拉长了声音回答,“活着呢。躺医院呢。”
Rcr,QCN 哦,我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喝了一大口酒。“那还好。” (^g8Zp rG$x:Ts{P

:| l8f XB.y8e"}n bc3r     我试着有点头晕,看晓云还在忙活,就没招呼她,让旁边一个酒吧的小嫚把酒存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Q8T ZP"k'A.}-h _     我摇晃着走出酒吧,夜已深,皇朝酒店的豪华大堂空荡荡的,接待台后只有一个黑制服女孩,看出来也倦意重重。
y5L!jN!t     上了车发动,正准备离开,看到晓云从旋转门里跑出来,直冲我招手。
2c;CxXx~FR     “怎么了?”我摇下车窗。
.AiWA p     “你去哪?”晓云笑嘻嘻地问我。
0q s(sN {7z2vR     我靠,这点还能去哪?“我回家啊。”
y:I(@cq ]*x     “等我!我快下班了。”她说完,转身进去了。
Sk9DG2t      5_3Z5Ll0N3Pi lu
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我差不多在车上睡着了。 _4T,qZLD Bh
    晓云换下了制服,穿着个花花连衣裙,喜滋滋的拉开副驾的门,坐上车。
LY y};Vh_sk!e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地问她。 6v'G$g}]m+g
    她果然心情很好,兴致盎然,“饿了,走。陪我吃点东西去吧。”
,Nsl!\5\g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动汽车。 ry(LP.wt/dc
;M:B#U'}:uuk-I8g
    都快凌晨一点了,那时几乎除了泰山路和四方路几乎没有地方可以宵夜了。
\(aR/nD4e{Z      
VHCW5W y     泰山路顺华烤肉店。
Qz/PK'aj5C*e6r,gl 晓云兴致勃勃地喝了一大碗馄饨,又吃了几串这里的招牌微波鸡心,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筷子,我连忙问她,“今天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兴。”
$H0v,PG'uX6p0I*` W#k “没什么呀,就那样。”她拿纸巾擦嘴。“看到你来了高兴呗。”
dOA5ubL 呵呵,原来是这个呀。听她这么说,我也挺高兴,一摸身上,呀,烟抽完了。“红红还在医院啊?他老头还真伤了不轻唻。”
T+c\7`6Pns T&|c “恩,人快给缝成个篮球了。对了,你还挺仗义的唻!”晓云看我找烟,顺手从小包里拿出一整包特醇三五,一边撕包装,一边看着我说,“多亏你借钱给红红了。否则事就大了。” 6qwu#[hQ }7M
“那是!谁能见死不救啊。“我谦虚的说,想起红红那身血,惊魂不定的又问晓云,“哎,多危险啊。红红怎么和那种人混一起啊?” h OeOu
    “呵呵,这就害怕了?”她好像身经百战似的轻描淡写的笑了,“她啊,就那么个人!别人想不到的,她都干的出来!这次够她受得了。不过说实在的,我根本没想到你能帮忙,上海人不都是又胆小又小气的吗?”
ga9aX^~"E 说着,她神色暧昧的看看我,“嘿嘿,不会是看好了人小嫚漂亮吧?”
d0a C H4t0xc'p “我真,看好她?谁敢啊?!”我连忙解释,“都是朋友,赶上了能帮忙就帮忙啦。“
)MvN\ p'Q 话虽这么说,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红红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P `,\qxy p4_
“恩,你长得挺帅,人也还真不错。真的。”晓云认真的看着我说,她撕开烟盒上的封条,抽出一支熟练的点着了,然后塞进了我的嘴里。 6B o+I/qvM
    那天晚上我其实觉得蛮有把握把晓云带回家,但是送到家门口,我却退缩了。看着晓云的身影消失在台东一条窄窄的小巷里时,我才觉得有点后悔。 IxP(`t)D](T
    册那(上海话,操)!我这算唱那出啊? 1JuE#A0Pz^)a T)V
    回到家,我怎么也睡不着了。 c*j2j8J8|k `3p
对着电视里呻吟着“牙没带,牙没带”的日本美女,我一个人绰弄了半天,在用一大堆纸巾擦拭时,眼前又出现了红红那张美丽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 PI;O9i c)b.o4Dj/C
    快天亮了,现在不知道这个小嫚怎么样了。
P9W]ggf'fJx!M       ?ENE"h r9pY
    十来天后的一个晚上。 _"O'Y e2T[
夜已深,风凉爽。 V I v*CKKov{
那天上午公司顺利的签下了美国健身器材公司的推广合约。在公司同事羡慕赞许的眼光里,我和大路踌躇满志,风光无限了一天。
+r2ygm?O 于是晚上加完班,俩人说好一起到四方路一个露天烤肉摊前喝酒。
l7tbw:{S$oA-Q 青岛的夏天,最惬意的事就是半夜和朋友一起在吃烤肉喝啤酒了,尤其是在路边,马扎一坐,小酒一喝,小风一吹,甭提多爽快淋漓了。
rH$L8\9Kp aGl 大路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刷子,金刀大马的坐在马扎上,两人云山雾罩的聊了些各自的趣事,看来大路爱好真挺多,打猎、钓鱼、养狗,真是个玩家。 EHsdc:tu Y
这伙计的酒量一般人还真比不上。我们两个的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啤酒瓶了,我开始习惯性的咬嘴唇,这是我喝多酒的标志,可这哥们脸色依旧,好像没喝一样,照样一口一杯。 %b)_6aR oq

6Jq'U(Ta:?Jj;N 大路兴致勃勃告诉我,在北京读书的时候,满世界燕京,喝不到青岛啤酒真他妈难受,有一次,他爸爸去看他,带了一箱易拉罐青啤。走后,他一个人在学校的操场边,一罐罐地喝了一个晚上,把一箱易拉罐全喝出来了。
:O@$Q,[*e'T~Y8_     “操!”他叹息着一脸陶醉,“你丫不知道,那时我不是喝酒,而是在品酒,一口一口的品味着青岛啤酒,那滋味,说不出的回味无穷,牛逼!说不出的牛逼!” 9~E*v'Hr2zT
    我当时只试着头晕,但能喝酒的人都知道,喝到一定份上,除非你当场挂了,否则屁股绝对不会离开酒桌的,所以我还是很豪爽地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 7ho)Jg:X%?
    “干!”我说,“为了牛逼的青岛啤酒!” u j g6wJx)w,Jh#_}
    “干!”大路当然不会拒绝。 z+|Hn:aACn!Kym
    “哎,咱哥俩真合作不错。”他突然停下酒,醉眼朦胧地问我,“你丫说你能在青岛待多久?”
'[B/TE?IuJS     我一时语塞,其实我来青岛的决定,有一半是冲动,是因为依依,因为我知道当时如果我不离开,很多事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但是,如果要真的问我,在青岛能待多久,我可真没有考虑过。 !Lp)] x:Vu f^V
    “一年?”我犹豫着说,“两年?三年?”我一时不知所云了。 H;Qy5U7j q
    小哥端起酒先喝了,“哈哈,不管你待多久,不过你记着,没有我,你丫牛逼不起来!”大师的脾气又上来了。
Hm)j3{Y @D$Knru     我正打算把满满一杯啤酒灌大师头上时,桌上的呼机响了。
$r'L-zwp!\5D F/R      
;k(@`8EW,~ 是晓云。最近我们倒没少联系,在酒吧碰着,她也总抽空找我聊天。她告诉我,红红的那个小哥男朋友命还算大,都是些外伤,身上零件也都没少。不过,这事终于还是让红红的父母知道了,在她母亲的生死逼迫下,红红终于不再倔强,据说已经分手了。 g*^&ZX6eO U7el
我摸出手机回电,晓云说下班了,没事想找我喝酒,我说来吧。
eBQ3Rf G      4rU&@|NP)H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暗红色出租车在我们桌旁稀里哗啦的停下,晓云笑嘻嘻地下车,紧接着,我看到了红红。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08

十、
'}[K'Pw"kq h    红红今天又是一身黑,但看的出来,心情很不好,来了就喝酒。晓云坐我旁边,和红红正相反,笑语盈盈,也不怕生,端起酒和大路一口一杯的干。 8f"kb;E4d*W!C!f"K
   大路见有女孩子这么喝酒自然更加情绪高涨了,立刻让老板娘又烤了十个鱿鱼头十个鱿鱼爪十个肉筋十个鸡肫外加拍个了黄瓜。“再给来四扎散啤。诺,一人一个,不许不喝昂。” !v@ BZp s"n2w;Rw
   青岛人夏天喝酒,透凉的散装啤酒自然是上上之选,我们刚才不喝,是因为我最近闹肚子,觉得散啤太冷,改喝了瓶的了,但现在看拦也拦不住了。喝吧,也就这么地了呗。 "E3IzF9H0pq
  我看红红兴致还是不怎么样,总若有所思的,就讲笑话逗她开心,有一天啊,大灰狼穿着黑风衣,戴着个墨镜,嘴里还叼着个牙签,就跟周润发那样,举着枪对着小白兔问,一加一等于几?小白兔哆哆嗦嗦的想了半天,怯生生的回答,等于二。大灰狼接着一枪把小白兔撂倒了,接着说了一句,你猜猜大灰狼说什么了?
Dtbit   大家停下酒都看着我等答案。
z#gq4UAT(_/@m   “来,喝一杯再告诉你们!”我故意卖关子,让大家喝酒。
%E#mJjQ3d1\U"m   “快说,快说。”晓云晃着我胳膊急了。 5|6UR6i)FA]
  “大灰狼吹了吹冒着烟的枪口,呸的一口吐掉牙签,冷冷的对躺地上的兔子说,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 2e,^5py@*Eyr
  晓云哈哈大笑,使劲拿拳头打我,“靠,你说了些草啊!” r*xIl?.h2a
  红红也忍俊不禁,脸上露着了一丝笑容。 a/dkooA
  “哎,对了,红红,你人挺漂亮的,怎么名字那么土,红红绿绿的?”我继续逗她。
!\y'P2nseO j` v    红红扬了扬眉毛,呸了一声,“你才红红绿绿呢,我是彩虹的虹!” 8OD1tU/sVb
  “哈哈,彩虹?那颜色不更多了?你丫不是红红绿绿,原来是花花绿绿啊。
*z ~*x ^8b^ DS S   牛逼!”大路也臭她。
)xqCn.@o^   虹虹气得拿桌上的花生壳扔我们,不过这么一来,气氛就好了很多。 8Hdbp2Uc n^
   四个人又喝了不少散啤,不过我从俩小嫚来的时候就开始躲酒,因此没怎么喝,大部分都是他们三个解决的。大路开始口齿不清,虹虹也脸色红扑扑的,一支支地抽烟,而晓云早挂了,头都快依靠到我肩头上了。 G*B3hP7l a
   走吧。我起身买单。 _gk5tT
   {!_,uc3X'~Z r
   大路和虹虹一路,我送晓云。
x)nG4W!VTIV&H    出租车到了她家门口,晓云好像睡着了,我推了她半天才醒来了,支吾了一会,下车的时候看她摇摇晃晃的,我赶紧下车送她。 SlC+Z"|AAVH
   她说她一个人住,指着路边的网点,说在网上三楼,让我扶她上楼。我差不多是把她提上楼的,别看晓云不胖,但青岛小嫚身材都挺高的,分量自然不轻,网上三楼相当于六楼的高度,绕了半天楼梯上去打开铁门,我已经气喘吁吁了。
"un b a!Y8jw    晓云进门打开灯,先一下蹬了鞋,回头看我,“进来吗?”
:j{ C'd"ihr    我保持着一点点的清醒,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还是退缩了,我说不了,我得回家。
RV.SJ$|/o`0B    晓云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说“滚吧!” Qc(a%Q'?u\
  
v5G^0_F,o(do Ba,? r%D5T    我狼狈而窜,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自己也搞不明白这么会这么萎缩?我不是老想着找个女孩当女朋友吗?到门口了,怎么就吓跑了?我也不至于这么有贼心没贼胆吧。 F6|-HNW$C]
   回到家,我一屁股坐沙发上,还是有点懊恼,一股脑的把身上的钱包,手机,呼机掏出来往茶几上扔。 hz:SX X0hy8Vs
   这时,听到呼机嘟了一下,有未接信息,打开一看,是个让我回呼的号码,谁啊,好像不是大路的。回个吧。爱谁谁吧。 @ lU7xr6Ry
   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我就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的时候,电话响了。
iu C z _\S    是虹虹。 %n1Bd8IJ-isC;e
   “你在哪?”她一开口就问我。 K C~6m,b
   S)R/Py l1] A3`
   我在黑漆漆的小区门口等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有辆出租车亮着灯过来了,然后我看见虹虹穿着她那身时尚黑衣下了车。
"zG br1@L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一前一后回家。 6P8~*N4T1`l Pf
  到家后,我回身关门,还没有等我转过身,虹虹一把抱住我,直接用嘴堵住我的嘴。 cquG6f5DEsZ P
  
t&Po(LMx    虽然酒精让我的大脑反应有点迟钝,虽然那个电话让我在潜意识里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但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我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b;g3j3m!l!?
   她紧紧抱住我,嘴唇若软,舌尖拼命在我嘴里探索。生理反应让我更热烈地回应。
By RQsd+Y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她终于放开我。 uy1W f7n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凌乱头发下的圆圆额头,一时没回过神。 _ z_l vN/C;@q
  
/e9Tx%y6B0gJ2i    还是虹虹先开了口,“我先洗澡。”
(Cfk&h3O p;O0KF T    /o1u-T*]%| n4s7F
   我在沙发上坐着,听着卫生间稀里哗啦的水声,想像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美丽胴体在水帘下舒展,如堕梦里。
FP [?[0sME4G    这一切是真的吗? 7ek_qT1E'U;vo ik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M+}+W6mPh9_
   如果她那么随便,我敢不敢真和她发生什么呢?
7y!xo1m^m*yq3d p   
S"_"|g7iI Sve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听到虹虹在叫我。
U#^S(k"KA^x]__|    我赶紧站起身从卧室里找了个干净浴巾背着身递给她。 \8Dq}-`w
  她笑了,你回过身吧。 DW G2x"e
   我迟疑着转身,浴室的门开了,昏黄的灯光下,虹虹胸口以下裹着白色的浴巾,圆润的双肩和修长的腿赤裸着,让我怦然心动,立刻把刚才的那种迟疑扔到了鳌山卫,现在就想赶快抱她上床。 )Ac|V^j$K~
   这时,她低沉着眼睛,没有看我,“告诉你吧,其实我还是个处女。”
"pz(|m#g vs't%?   她的这句话,恐怕我一辈子也无法忘却。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28

  十一、1E+Q9DQ-@y A
@1M&Ef7Bd8OAnp
  下飞机的时候快七点了,天几乎全黑了。+OU"DhF8X F
SX:X7zz,r
  司机老强开着我的马自达六来接我,直接上了青银往市区跑。高速上车很少,也没有路灯,周围黑漆漆的,车以超过120迈的时速前进着,不断的把车灯照射下路边护栏上的反射标识飞快的甩在身后。
L0{a2t|Wa&xu&o vcU!CB'O
  我注意到我的座位旁有一份的报纸,拿起来一看,是当天的,我眼角撇了一下老强,他开着车,不动声色的注视前方,依旧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kK4K T0W Re0}"\
o+PA~l%I(q$P   所以说嘛,好的司机不求他开车技术有多棒,更关键的是能该知道的事知道,不该知道永远不知道,而且不用你开口,就能准备好你想要的东西。RY0^^)tO

8{t+s6lE"d   老强和我快两年了,他就是这么个非常称职的司机。G9m8MjC%S
:GD&t;q H
  很快进入灯火阑珊的市区东郊。等过了麦岛,我让老强就近打车回家,然后自己开车去和虹虹母亲约好的西部。!s}7]8b%QQ

]OxNA9L8o/E   我们约在八点,应该不会迟到。
!l6Z,fFC@9I7i8a
4s \0F(y3`   车过繁华的香港中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虽然不如上海的夜色那样艳丽,也有点纸醉金迷的感觉。cA-@4mNo)Cu
u%Ks1W2|7~ @
  我回来了,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等待着我的会是怎么样的未来?"S'C{-N$zf(?f gL
)|u Hn7T*H8K
  不敢多想,也无需多想,因为半个小时后,我就要面对面地去接受我自己安排的命运。 |Yb7I s&LE
s&|)H2ohi3xS
  我早到了大概二十分钟,要了杯摩卡,拿出那份报纸看。果然是我指定的版面,非常醒目。印刷质量也不错,那朵玫瑰红的刺眼。
S*A Ikp6g uHbFr/@
  可以想像,当人们已经习惯报纸上长篇累牍的商业广告后,突然看到这么个喷发个人感情的画面,一定会为之振奋。这个城市平时安逸而平和,本来新闻不多,这样一件好像只有发生在韩剧上的事的确能刺激大家发挥一下各自的想象力。9_3`!Q!CCp"]9|

~b'o%Net1[?bB z   但我想不出虹虹看到后的心情。
h&Q3n'Fu(K(c c8^${5j/Z!C[Rb
  这时,虹虹的母亲来了,穿了件格子衬衣,感觉挺厚实的,比我之前见到时更苍老了些,脸色也有点憔悴,但看上去很平静也很冷静。
^&IN7D @B8uJM :~Yn~ Zh5BV
  我问她喝什么?她摆手说不必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喝咖啡什么的,要杯热水就好。!~K^$U;X'Nva
!Nsc)zfh*?2W?
  “陈惠,你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吗?”她单刀直入。
"R? T RQ`7P
:C(_p` Eo   “您是指这个吗?”我并没有掩饰,指了指那份报纸。
Fp^~"Q;i 7Yn-{ ab'm
  虹虹的母亲咳嗽了几声,眼圈发红了,“既然你承认了,我想问你为什么这样做?”[:R T_+]F|4T(}

a3K'M4Ot6R_#V`h   我沉默着,听她用一贯的慢慢的语气告诉我,这个广告刊登后,万虹周围所有人都来问她,同事、亲戚、朋友、邻居,同学,老师…凡是知道她名字的人都不断的找她问,或给她打电话,关心的,好奇的,猜测的,这些来自各方面的关切汇聚成巨大的压力,让万虹今天上了班就直接请假回家了,也不敢接电话,也不愿出门。](P e"N3Pmr-gI _V
0K,T&Y e9F!ui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预料中的,否则我何必要用这么大的代价做这件事呢?不这样我怎么能从茫茫的人海中再次找到她呢?
Yf@,|/Q-b [S L @}D
  “我们都回答说这是同名的误会。可人家不信啊,你知道虹虹都快气病了!你们分手了,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分手了毕竟分手了,好聚好散嘛。你想你这么做,你要她怎么去正常的生活?她男朋友会怎么想她?!她又怎么去面对他的家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I(X\1HO!MP8}\%{bS 5i9J\?K.[
  说着说着,老人的语气开始急促,拳拳之心溢于言表,显然这番话在她心中已经默念过多边,我模糊的看到泪光在她眼里闪烁,但我已经根本看不清楚。
9o_Qo)E `W"x#Bi @.f]$h? l"A@
  “陈惠,她男朋友的妈说了,我们可以告你侵犯名誉权。哎,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她爸和我那个情况,我身体不好,随时就可能——,就希望这孩子能好好的,我再苦再累都行,可现在她那样,真让我伤心——小陈啊,你可是个男人啊,你就不能让虹虹安静的过她自己的生活吗?你怎么可以——”
u6TX"IB;O$xEz v+NO(P0~yY{#\K
  她的话突然中断了,因为她抬头看到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满脸热泪。
8R;O.o'_A9O
&O nZze ]HO7z   我的第一滴眼泪是虹虹母亲第一次提到“她男朋友”这几个字的时候夺眶而出。8z kM6jYL~ @

;m&ihc7K Ey   “她男朋友”!这四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刀狠狠的在我心头划过,我的心脏猛然收缩,血液停止循环,头脑如灵魂出窍般真空的晕眩,在这一瞬间我如同身处冷气旋的风洞中,清晰的感觉的到我的手脚的温度已然降至冰点。l-E,K[],X0Q

%\f#bO,W3x M   她男朋友!
C8f.T"^wd_9U f/y2O)`Rw5~
  我曾经是她的男朋友!
"v%b syi3b;Ss\)y
U6Z1gm!hhW%H1T   曾经很长时间的曾经!We,Lq V;MR

5[9A2VJ,Cu   很长到几乎可以延续到我生命终结的很长!!
&{O:Fn&b4p'A1R)t$O
6E ZD#JAV$bB   一切一切堵上心口,让我几乎窒息。+Y.xlJ"b@
^,Xnl d.z6j#P
  严格来说,我和虹虹过的第一夜,并没有真正发生过什么。U(SElg X*n

7\ ?,K+zl:a(iU5[!l   就是因为她当时真的还是处女。T7n}`w2CF/F

@7c4k&^h   虽然,她在浴室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有点怀疑,现在的女孩,不都说早熟的要个处女都得要到幼儿园去找?况且她有着那么漂亮的外表,况且她还不刚有过一个男朋友吗?
OOc&C*jlR4J
2~(~0B#Z!mo   但是很快,我发现这是事实。
:Afn9P8O;zu
1St L iia_%v   她可以在床上为我做其他的任何事,熟练而老练。但是当我要进入主题的时候,我发现了这真的是一道从未打开过的门!t%vvM7|,h
.^ Kr[0U8f J+vm
  本来还觉得她是挺随便的女孩子,但此刻,我被这个事实震撼了,甚至有点手足无措。8m!k%a K c7t]5j

} G,Zn:b%\W/b"g O   为什么她愿意把她的第一次给我,这么一个并不熟悉,甚至有可能是一夜情的男人?
w B(c"x.mV
p%s3DW+Y   她真的不在乎吗?c5ys7L,Tuf`x+y

~ Xp0K7v6GWU@   可无论如何,这是她这一辈子的第一次啊。
2[*T%Yq/u%q XI P.NEOc
  虽然我不是个把性看得很传统的男人,但在我这样年纪的男人中或许还有一部分和我一样,认为开启这扇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门的男人,他应该要为这个女孩多少负点责。
2v4|DIu"v7]iFA .Hiu3~(A
  而我当时并没有想为她负责的决心,况且曾经也为此辜负过另一个美丽的女孩,所以,我并不想在这么一个随便的夜里,随便地去打开这扇或许在我看来,一个女孩最重要的门。0w#o)U#E-C1y*~H
tl\y$\,U
  也许我太感性,也许我那时内心还保持着一丝纯真。
g4U S$q]T T/h -y&u!D0O[9`g u
  也许我对这个女孩太不了解。
~W,je,kx['hn X
2['N2](d aR ^(|   总之,我退却了。&C7V#d0K:B*Sb [

(k'Z(Ty t&S G   我说,“虹虹,明天你还是你自己。”
5t,x'@ns!S7fZD
#]4Mlc-J)?z   黑暗里,我还是能清楚的看见她的眸子闪闪放光,明亮而坚定,她的脸色平静,她的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O"SAC@ x y \u7}"A*d0f,t"N
  虹虹在后来告诉我,正因为我当时的退却,让她在以后的某个时刻真正死心塌地的奉献了自己。
{.D LY:Y]
d E.N&d.v   第二天的阳光洒进我的小屋时,虹虹已经走了,对了,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万虹。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28

  十二r8zC%J"g
&@P6y ^"yl y(O4|
  之后,虹虹似乎开始试图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给她打呼机约她出来,她要么不回,要么回复过来就慵懒的说不愿动弹。#NlA4D4jB\@
2W;np"R7Hry;o
  我还是经常去“夏威夷”酒吧,晓云还在那里打工,但是虹虹始终没有出现过。晓云似乎忘记了那晚她家门的尴尬,见到我还是很热情,聊天开玩笑,让经理送果盆给我,还细心的多放我爱吃的圣女果。(SA,O'pGv)|&vL%Q
)^*F3[){5?q;}
  可能每次我都一再急切的询问虹虹的消息,我的关心让晓云察觉到了什么,她总敷衍说她们好久没见了,她也不清楚。
}`v4y `ef4w K5nu Xx
  再后来我问她,她就不耐烦的让我给虹虹打传呼自己问。
DNg?.p8cstt4x
zjx)_Y }u"e9v   而她从此没有主动在我面前提起过虹虹。 S TD7N@q9J%P&}
0I1z:`}}![h?i
  我敏感的发觉她们之前似乎少了一丝亲近。
,o@QmX6Zs2C"u \ n,u*{7R`(D
  对我来说,虹虹也许也只是生命乐章中的某个音符,有过一声铿锵,然后消失无踪。[$FU`-uE0za

pU? T sgn   事实上,我甚至怀疑那晚是虹虹对我那次帮忙的某种回报。但我不愿深想下去。
^s rK? Ea4g']
WsTn_,IhU   虽然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但经过了那一晚,对于我来说,好像心里对这个晓云评价为“别人想不到,她却总干得出来“的女孩儿起了某种化学反应。也许男人对于下半身的感受更注重吧,虽然那晚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但她成熟柔软的身体,她丰满白皙的双乳,她修长紧绷的大腿,她热情激荡的湿吻,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总是不自禁的在我脑海里浮现。#s yu.B$z*is
;y6b,\3S+|+D
  我想可能是因为自从和依依分开后,我太长时间没有接触女人了吧。这个女孩几乎成了我的心病。
fC1]%A-w WO ,ts7y'\^7_b
  我总有种期盼,希望能再次看见她,希望能进一步的了解她。[)z E7c!Ye
CA7xVOe-l*Q `6g
  那年的七月十三日,对于中国来说,无疑将会是历史上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H]v9ff'oQ:g 1V3?w+lT:e0J+N
  因为那天晚上就直播揭晓2008年奥运会的主办城市。 I(R%ISN7d8^
V?#[d@%NU,]
  我们的首都北京是候选城市之一。
&r?Q#q8a@$[R
"~,_ R{6N4r   而对于大路来说,那天同样是具有历史意义。@,F@*q5y(f}|
X\o$Z7w:bp
  公司的创意总监,一个四十多岁来自台湾的资深帅哥,也就是大路的顶头上司向总部提出了辞呈,他认为已经到了他创立自己事业的时候了。在辞职的同时,他向公司总部着重推荐了大路继任他的职位,据说总部也同意了他的举荐。2Q5j.?5@E{#j

[:\Z.t)yG-~?c   在我们这样一家知名大广告公司里担任创意总监,那不但意味着每个月薪水条里数字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在业界标志着他的成功。XzElZEfA m/[(I

.Q:z&Q5ok;mE   路远同志,任重道远啊,我们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诲他。然后不约而同地推荐他中午共同到颐中假日酒店旁的鲍翅店试验一下那里的招牌菜。
G"y5}Gpr7D sR P2A+uljW
  路远同志也破天荒的没有嬉皮笑脸,他认真向我们百般解释,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呢,北京申奥没揭晓,我这不还没有任命吗?并且不忘把钱包拿出来,当众公布他的财政情况。 jVp#JKG H

0[jVW&ec   “要不中午大家去喝馄饨,我给每人加个微波鸡心!”大路一脸真诚的建议道。p&g/o Gb z

H#eE/ZV&m['x   不过,QQ上他给我留了真实心声:“真他妈的牛逼,牛逼,我真他妈的牛逼!”$B'j$} rt3?!?3Zq

vg n+y @"uw   晚上,我和大路约了在我租的房子里喝酒看申奥,他说带几个朋友来,我说好啊,多多益善,关键是要能喝酒。
AH"q!]B,i'\,h O~(}Ez `,o:|
  下午他以买设计资料为由,带着我的钥匙,早走去置办晚上的宴席。
:B/M3f+o|TeI gfw +@J%y*Oo
  我下班回家的时候,一看电视机前的大玻璃茶几上早已杯盘罗列。好家伙,简直海陆空三中全会,辣炒蛤蜊,姜汁虾虎,白灼小菠螺(青岛话:海螺),红烧加吉鱼,精武鸭脖,香卤兔子腿,石甲红居然是用脸盆装的!"f4I~ ^YY-{Z
u2C0i"Rv [ }
  当然,啤酒是少不了的,在我家的所有门把上都挂满了大袋子的散啤(青岛风俗,拿塑料袋装散啤),数数不下30来斤。g"M _ Z I;|0~ O_%B
;t'h/pe4smFCp] i
  “你丫还有着这么个手艺啊!瞧这兔子腿,真香!真好吃!真牛逼!”我顺手拿了一个兔子腿啃,一边大声用他的口头禅赞美他。[:@r;?#p
-b F#\N Iz1BW
  啊呸!路大厨在厨房里骂道,你丫有没有人性?忙活了半天,就你知道这兔子腿是我从佳世客买的!'M}b {`@(` B

Ck%~]!pS)V|0R   “你那些朋友呢?”我笑着问他,他大声的回答,快来了吧。
P Fn%|c"f 7^6Pn7Xw g
  山东人不抗重念,门铃响了,我打开门,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肚子上顶着一张汗啧啧的大胖脸,大胖脸上还堆着亲切的笑容,“请问,101是陈惠家吧?”*C e |}%K$T

(H)T;\5P\Lk#[p ZK(}   “大胖!你这猪头才来啊!”大路在屋子里大声招呼。
T]{+}F z B
D Adf(k|   大胖进来时,我真惊了,这哥们手上居然还提了一捆崂啤!
eZQdV0IP YatQ~|9y
  “开席开席!”我一屁股坐到正对电视的沙发上大声宣布。-o(D$Nr"_9E!sq
]4G^voJ$V{%O
  大路嘿嘿笑了一下,稍一等吧,还有个嫚主动要求来,你认识。 DN B8V?$[0[
2r F0Ss y `:Mq&Z
  谁?!我看着他诡异的表情,突然心里一动。%]5ye6y!Ki)H

J rP(CjT   没等我追问,答案就主动揭晓。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28

  十三、
N[K9KF \rf ^ r&O5x,sK VQ!aQ B
  门铃又响了,打开门。
"Q!DD6A9a)i3q q
.o;PwSK   果然,程晓云。
boL0Koa&U f3Z1] l._z&~
  小嫚一身短打,大红紧身运动T恤,白色的短裤和运动鞋,看上去到很精神,双手还抱着个大西瓜,冲我做了个鬼脸。
Rc%oF)`5fw Y
nC"w s Vv cO4ve   “接驾吧!”说着,她把西瓜递给我。RvQ)VnkpI#{
LA^8Em
  我回头朝大路看了一眼,小哥正面色严肃地提着塑料袋给杯子里倒散啤呢。
g+WkM[%s l xM$]^
  正式开席,一伙人围着电视边吃边等直播。
gZo f-tcq@
hS)RlY&B |4H   大路介绍大胖说是干媒体代理的,大名钱伟明,不过大胖一再强调我可以叫他小钱,也可以叫他大胖,但是千万别叫他名字。我问为什么?
4b{O/p1[.vh 9A,NDU%hQ&D b
  大路抢着回答,操,狗日的怕你说他“钱为命”呗!
)r.u6is];O8L
&c W0G pFK*\C   大胖哈哈笑了,这哥们果然不辜负他那硕大的肚子,一仰头一杯就下去了,不像是喝的,简直就是朝肚子里灌酒。
1S;K{)QW${ (x*@eR&t1_ o,P
  晓云坐在大路旁边,一开始似乎刚来我家有点拘谨,心怀鬼胎的一声不吭,但喝了几杯后,很快就活跃起来,看到我电视旁的一个我父母合影的相架,自说自话地跳过去拿来看,评论我和父母长相上的差异,结论是我成功了!
|/hV#y+`5z
V&]n o$~   我成功的继承并集成了父母长相上的所有缺点。
GP9`S$|Z}Y;|4d#{B 3xe:vNWwG
  我哈哈大笑,并不接茬,和大路互相使了个眼色,干了一杯。个小破嫚。
&S#flE;v*H3cs 9yT3^{b,An8B
  刚才大路偷偷告诉我,晓云今天和他在QQ上聊天,知道他要来我这吃饭,说正好休息,主动要来我家参与喝酒盛事,还要大路先瞒着我,说要看看我吃惊的样子。
t?{ Rby2Ua Jd#I .N-~i9L?/\Ok
  大胖也和我举杯和我一碰,说“哈了(青岛话:喝了)!”喝完突然问我“哎,我们青岛话喝酒说哈酒,上海话怎么说?
*na'U|6z$~ G0Q(WgEA1S
  “哦,来,吃杯老酒!”陈老师开始上语言课。&z{I4[ap

N'g1O|KR   学生们一起重复了一边。“来!吃杯老酒!”
~%b5@/nx(u4A sg0T0f p)f2Y
  程晓云同学细心,发现了个新大陆,“切,原来你们上海话里吃喝不分的啊。”
cos9Zl y(Y,O 9H;`w$G8MB:A
  “呵呵,”我笑了,知道小嫚找事,“我们上海话不但吃喝不分,而且手和胳膊,腿和脚都不分呢。”陈老师继续讲课,“手和胳膊在上海话里都叫手…”
!}-Yt5a1hz
BL5I-Wv8OM   “快!快!你们快百闹了,萨马兰奇讲话了哎!”路学生没有举手就打断了老师的讲话。:H c |m9i!`Q

3B-wk+U9|U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V5`y}dL
zd"|\w'd,nW}f;X   “PEI-KING!”老头语音未落,电视内外同时沸腾起来!
B Z"H8w G c}K7^ g0xw7@Hnn8o eq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屏幕里一边边地闪出这四个巨大的黑体字! HerY+N"Z M
r/_ cq T%@
  我们赢了!5Aj;D#ZGmv;Q"O y

*r`{1] sc2h.W`h   我们跳起来欢呼着,彼此拥抱,举杯互敬,开怀畅饮!T@#q)dw ZV9Z

"nSK9X l)YV   北京赢了!青岛也赢了。
%t8@F:RPXpj'i 7@ M.e(G\ b]+Vz
  因为青岛将作为北京奥运的协办城市,举办海上运动的全部比赛,这对于黄海之滨的这个城市无疑在很多方面有着无法估算的价值!.s KeeT;t+P
K9mp*w?`
  本来就很骄傲的青岛人,自然更加自豪!6r)L)x?/`E
&S,c#hB2M&p ?
  大胖和晓云还在欢呼着蹦跃着,晓云那身材自然没事,大胖每一次从空中坠落,都让我担心房东的地板。uA MF|X

gbt5t+D   牛逼,牛逼,真他妈的牛逼,大路好像醉了,嘴里只会说这几个字了。
9F"}Oc/R *vJ4O*gi;{ r
  走!到外面喝酒去!
l[ F |7D_ :YRrM1W
  大胖大声提议,立刻得到了与会另三个群众的广泛响应。M9Ezr}Q1A

kG,vkg9S+y_.o5u   出门一看,街上满是欣喜若狂的人们,见面就喊“赢了!赢了!”(h'T4v PX k
$n*Ln|!i0N U\
  海边烟花灿烂,据说五四广场正在举行盛大的群众集会。q2F4i:K gT

2@ K.\ S TX   夏威夷吧里人头攒动,晓云忙活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个座,我们没有要洋酒,买了一打小青啤继续喝。周围的人们同样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大家不管认识不认识抓住一个就干杯,有的甚至把桌子拉到一起并桌喝。
+vZD0BI Wh y Eo7[#eD+]
  大胖大路两个人高高的站着,大声用青岛话吆喝着,和邻桌的几个不认识的小哥拼开了酒。
b'S{*w9U'ln` |Vi `A@Ff4C6Z"S
  这种气氛也让我感到非常兴奋。我和晓云并排坐着也喝开了,一杯接一杯,小嫚酒量还真不错。酒精刺激下,我们的手拉在一起了,她分外妖娆,笑起来花枝乱颤,软软的发梢在我耳边拂动,痒痒的让我情迷意乱。
7u"Hu |-y_%lr
/d)t {-B8T{ V   “晓云。”我几乎吻着她耳垂,在她耳边偷偷说,“我们走吧。”
8OT&H&v9["z
E)d9GskVCF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P(Z2~)[.pw0X )W%Q)S;C3p2os:I8ct;n
  我站起来,想和大路打个招呼,一回身,正好看见从门口进来的一大帮男男女女当中的一个美丽的身影。_@Y1S {9i_

}/[DL/M M   虹虹。sD^r'] w3w"{U
a0V+k7i? ey%E5a]Md
  如果上天没有安排我在这个不经意回眸时看见她,或许,当天晚上就不会发生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M-E$c)tM{s6Hi8m

Uy\ ]7__ ]   或许之后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了,或许,我会和另一个女孩有另外的一段生活,或许,一切会更美好。
,ym#`nP5w!HL 3].U k$d/H4T1d[&`}
  可事实上,我回身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K U/y| Ln4{P ~W P+?(he
  有人杜撰佛说,前世的无数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7o3E z8M WT(|
*Zt_d`
  可是对我来说,今生的这一次回眸,已经成就了今生的擦肩而过。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29

  十四、
6xUL8}4m5x;h-l'k (D lBB F#x c A+lzW9r*L
  “虹虹!”我听到有人在高声叫她,是晓云。0E~1spo Q&U \*w
7q?&fy2Cfn I#K
  我看着晓云飞快的挤过人群,亲亲热热地拉着虹虹又挤回我们的桌子。9]@5F Dn Q

KAR L,jaw   “虹虹,你看陈惠在呢。”晓云笑呵呵的说。Ve!f%S6H

!i.m yPY i   我很诧异的发现,晓云刚才脸上的醉态一扫而光,换了一副容光焕发的表情,而且也没有像平时的那样叫我陈哥或哥,而是直接叫名字。她拉着虹虹过来后,一把握住我的手,紧靠着我站着。我知道我脸上的表情肯定有点僵硬。
}T&B]dB\u#s G~?e bK \ ZR/J
  虹虹今天还是一身黑,黑色紧身T恤和牛仔裤,显得身材凹凸有致,脸蛋红扑扑的,她喝酒上脸,看来今天没少喝吧。 }zke$~4{n

!}Zpnz*O   小嫚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碰到我,有点吃惊,但随即恢复常态,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陈哥,你也在啊。”她确实喝多了,口齿有点不清,她努力想保持正常的语速,但我还是能听出来。同时我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飞快的撇了一下晓云拉着我的手。
iB f-`|A@ } I0Mk ke8l r)y1n{6|
  “对啊,我们在家吃完饭过来的。”晓云很女主人的替我回答。“我俩刚想走,就看见你了。是不是啊,陈惠?”她回头问我。
ST8n \_3W OXc_M2U3a6eN
  我从她手里抽出手,摸了摸鼻子。“虹虹,一块喝杯,你看大路也在。”大路和大胖正和旁边桌昂着头比赛吹瓶,听见我说他,回身对虹虹招了下手,算打了个招呼。
2a'Z%@5s!H~,f7HC 4B KA8p/V~+[
  “是呀是呀。”晓云积极的邀请,“叫你老头一起过来坐吧。”f p9MY+bUZ7?/Q]K

EsF_5@X{   “不了。”虹虹笑呵呵的,也热烈的回应着晓云,“哪有什么老头啊?!我和我一些朋友在那呢,你们玩吧。回头一起喝酒好了。”她的朋友在酒吧的另一端已经找到了座位,正朝这边招呼她。
#I Uzb*P,k
dM$n9cv\u   “好吧。那你玩吧。”晓云欣然说道。6E_p V5e;o6]
C&FYN |s5B
  我朝她朋友的方向看,发现差不多七八个男的,看上去年龄和我们都差不多,还有俩小嫚在那里,一干人在那里要了酒也喝开了。MA9wRL'_-M!k C

*fs@lc G6|%^ l&Gc+K   虹虹笑盈盈的和我们摆手,扭头离开了,步伐有点紊乱。
"UE5hnuZ
I4`#Ub nV E   “再坐回吧。“我突然不想离开了,目送着虹虹对晓云说。$Z4d3E e1W

*P3_\&b?   我们重新坐下,这次晓云没有靠着我,而是坐到了我的对面。“我看你快跟过去吧。哎,她钱还你了吗?”她冷冷的问我。Fjl1[2c v*`

'j!I+}4[E$u   我有点上火了,“晓云,还没还钱那是我的事。”xsx6z T7L
SY(O:Q!dd
  她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烟点着,呼的朝我脸上吹了一大口。Utdi7B"_})FR4^
QM L:if9x3{"tJg
  “贱!”她从牙缝里露了一声。rg GQ B0o
,vn0N$Gn:URD6nx
  我抬眼对着她瞪过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S~~|`}x
@R2C1|&J,dj Ma   没什么,说我自己呢。她哼哼着转过头不理我。:uP*s DH2aC(E
2@*~*hvJE
  这时,大路坐回我身边,看我们那样,就问我,“靠,你俩怎么了?”YF i b)t0P;]\

PUKp8QTh;Mj   “没事儿。我们继续喝。”我说,又打开一个小青啤,往他手上的瓶子上一碰,仰头直接喝了一口。大胖也回来了,看晓云不开心,就去逗晓云说话喝酒。S l-q0@ q;o3?G*W

4c#MVY(IaJ.r:^   晓云还是虎着脸,也拿起酒瓶就喝。(z;^a{z k
-d.j4Yqh9EZa%|
  这么喝了一阵,我正想说不喝了。一抬头正好看见虹虹捂着嘴从我们桌旁飞快过去,朝门口跑去,她们桌的另一个小女孩在后面紧跟着。%YV+fU.OEgn%]

'z[)nh#?5sUhe   晓云也看见了,立刻站起来追了出去。r;E._@V2L

M w)A,D5{   我舒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晓云其实人也挺好的,看虹虹有事,关键时刻见真情了。 t1i g6tUzC&`

V8Cz0xM6[e Q ` v   过了一会,晓云一个人回来了。回来气呼呼地说,虹虹被他们灌了。刚才在厕所好一个吐。1S'Ygsp%v-Pb
#pe#PSA'Z
  原来他们当中有几个是广东一家影像器材的厂家代表,也有青岛的代理,这几天在青岛国际展览中心办展览,虹虹和那两个女孩都是他们临时聘用在现场派发资料的。那个小嫚告诉晓云,今天展会结束了,他们晚上一起喝的酒,喝红酒,虹虹说喝不惯,他们就激她,青岛小嫚不抗激,但一喝,就有点多了。他们就住在皇朝酒店,就非拉着虹虹她们过来玩,据说他们中有谁看好虹虹了,还是喝红酒,想把她灌醉好办事,差不多一瓶下去,虹虹就彻底挂了。
.b:l};oTovo0]I YS7L)Wgg:ll%u
  “刚才在厕所里我陪她,一看吐的全是红的,妈呀,我还以为吐血呢,吓死我了。”thU oU@.w
u9p+l8d/[GW"v,K*y
  “虹虹现在在哪?”N1c g8g!Zigg#[3|

!rx*]m^ HCxXB   “门口沙发上躺着呢。”d CWix0j4U1O

:Usm8H!Y"v,JrH'Sf   我和大路立刻站起身跑出酒吧,看到虹虹果然歪歪的躺在门口休息区的沙发上,另一个嫚在旁边陪着。k(VPv,N#T

$osOtW;^7LE   我一下醒酒了,弯腰问她,虹虹,怎么样啊?她扑腾了一下,想直起身来,结果又倒在沙发上。R#J$_ \?&uC^UN?
nT B.q.l;K/A8S
  “难受。我难受。”虹虹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晓云也出来,蹲在虹虹身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从她的眼神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和虹虹很要好。b+XQ ^V vvC

8s2G#v,Z^ztAO   “册那,格帮逼养的(上海骂人话,这帮逼养的)。”我腾的火就上来了。大路反应更快,转头就往酒吧里冲,被我一把拉住。8g|2{!K in(D6e gv7a
f5M~G"f
  “我去,你别找事。”我说,“你那样非当场打起来不可,这家酒吧我常来,虹虹也算半个他们的人,应该不会吃亏,不过他们人多,我先过去看看。”cd0X^;d!UP
H5MR;\GK#pG
  大路点点头,“好,你丫先过去。我在你后面看着,操,看谁那么牛逼!”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29

  十五、
z#K7gu(I6p ^'^I0e4z#]GY8L
  世界上的事永远就像浮山山头的云雾一样瞬息变化。@\9_.FzI
h-vv9Vy3Y^+Qp(}
  我正在琢磨如何过去弄那些家伙。人家自己打上门来了。
A&Q9M;a3y;Lq:e *IG8|I/o oDZH8RR
  两个喝的满脸通红的男人摇晃着出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虹虹和那女孩,好像根本没注意还有我们站在旁边,其中一个上去就拉虹虹,带着广东口音叫着,丢--(广东话:操)!你们在这啊,来,再去喝,王总正找你呢。x7xY2tn!gP/f
&l M"[-J;g|*H*H S*W"v
  虹虹没动弹,我刚要发作,晓云已经一把把他的手推开,用身体护着虹虹。“把你脏手拿开,滚一边去。”晓云骂道。7l1AE-C;M']:SQ,T

l5g$cfvZy B.u7Y;Z   那个男的愣住了,另一个男人是个青岛的,估计是厂家的青岛代理,上前动手去拨拉晓云,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你妈了个逼的小死嫚待找死?”C)k i#{.K4bpy)@

0cLN4Y5m1[Z   骂声随即变成了哀嚎,哎呦!
`)|op Hj y q2S4m0^`G2wmo
  大路一言不发动手了,他上去先一拳卯在那人脸上,然后一脚把那人派地上了,跟着拿脚使劲踹。这一连串的动作迅猛而有效,甚至让我都来不及反应。
PG'Z)nC
]v+SckX5P$i} N"Zh   我现在知道南方人打仗不一定不行,但是动手的果敢肯定不如北方人。估计在上海,他两个即使真打起来,也至少得先来个二十分钟的推推搡搡吧。
.n]+IW6J
L2v9G|0v Y   有时真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先发制人永远是硬道理。
`#D |;{H2{P5G
f8@H| S   一看打起来了,酒吧门口立刻乱作一团。我拼命拽住大叫着一个劲往上扑的晓云,让她保护住虹虹。再一回头看,才好像几秒钟的功夫,形势就逆转了。&Ca}.wqfr"ck-{
/Ym"n^)V7t`N ?e
  那些广东客和他们的青岛朋友已经全冲了出来,一堆人七手八脚围着大路动手,大路再猛也架不住人多,很快招架不住,我正好看到有一拳硬生生地砸在大路脸上,眼看着一道鲜血随着他头一扬飞溅到空中。大路一个趔趄,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那些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R [:r@3h g Jn2_#eST)r_
  看到大路吃亏,我再冷静的人,在这份上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怒火了,顺手操起旁边的一个金属垃圾桶,冲了过去,双手举着照着一个对着大路连踹带打的家伙头上跳起来狠狠砸了下去,随着一道闪亮的弧线,砰的一声,那家伙头上立刻也飞出了鲜红的液体,他一回头,满脸淌血青面獠牙的叫道,妈的,我打死你。u5jv2aS1z1e
OhptI#a.s1e
  立刻有无数拳头向我砸来,和这些壮汉比起来,我体格单薄,而且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怎么操练过,打仗的经验太少了。刚举手挡住一拳,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腿,浑身猛然一震,噔噔噔退了好几步,胸口像被炸开那样,眼前一黑,哎呦一声就倒在地上。紧接着,我看见无数只皮鞋运动鞋朝我踹过来。2mh[ y4w4E
%wg+g0HaVHL8KE
  此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脑袋,用胳膊肘护住脸。
j,a5`.q:BI/gB v-Pc2t H*c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当时也试不着疼,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好像有女人的哭叫声,我脑子还很清醒,完了,这次真要挂了。 e@@ b*V

/F$f ~L6A?;aY}9W   大胖的声音突然把我带回人间,“妈了个臭逼,我砸死你!”然后感觉身上一轻,那些皮鞋停下了对我的攻击,四周脚步嘈杂,乒乒乓乓,电闪雷鸣,接下来有人重重的压在我身上,随即倒在我身旁。我顺势迅速朝旁边滚去,直起身子站起来,眼前翻翻滚滚打成一片,大胖拿了个台灯呼呼挥舞着,大路满脸是血正在施展无影脚和人互踹,JACK也在人堆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互相揪着大打出手。有人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我,大喊着什么,可这节骨眼,我哪能听见她在叫什么? Y:@ Rq&peran
Jj/F%x0d?
  我挣脱抱住我的胳膊,冲上去跳起来从背后用胳膊一把勒住和大路对仗的那家伙的脖子,用头抵住他后脑勺,双手互抱死命勒。那人一手用力掰我的胳膊,一手握拳往后捣我的脑袋。
n[ L%B:\3Q0t5d b,e(]/q9Nc'z ~tj
  “快跑,”有人大叫,“110来了。”'q4D6M9R{op6E_&v

K:mV h.m'j$R+X9vm   听见这一声,这么些群殴的人立刻四处逃散,我也没了方向,把我勒着的家伙往前一推,跟着大路就往大堂一侧的后门跑,出了门看见有个出租车,跳上就让司机开车。 Y z0m"t!O)\q+O4t-q-Js

"lgE1HB9B2]t   对于北方青年来说,刚才那场仗可能根本不算个事,对于我这样的上海男人就不同了。,f5mOf+|CPE%g3q
2i#x.u]-n&}9Wz
  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才惊魂稍定,这时试着身上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白色的T恤领口撕了个口子,全是黑色的鞋印,还有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好像没有缺胳膊少腿。再一看大路也狼狈不堪,一头长发乱七八糟,身上衣服上也沾满了血,鼻子破了,眼睛通红,一手捂着脑袋,精神头倒还行,看到我看他,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嘴里笑骂:“他妈的,你丫跑得还真快唻。”mcu'^,e'pFEyf'U
f8tO(a0i)R/[/~ mCX
  司机大哥显然已经见惯了这个场面,一边开车,一边慢悠悠的问,“打仗了吧,要不要上医院?”R*U'Hq%R

`T)P~T H*VMv   我们相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QU P S.YR'R
w:Qx2c#NNz
  双手再一次有力的紧紧握在了一次。
yY.md'F
3K0I v%zC8M#L,|~|@   男人要成为铁哥们,有两个必要条件,一起喝醉过,一起挨揍过。
m nS'L"|1Rx$Ft%Q !Y$MktSw9W9T
  我和大路符合条件了。
#?H2Dv#L4bc &_ e;Tl8Q
  这时,大路身上的呼机响了,“是大胖。”他往身上一摸,“操,我手机丢了!”-b3D'X-oo-w1K:P ^

u kD4| og$P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29

  十六、 x`bH8t7C(s4HE

.yv*P$vJ G   我赶紧掏手机,还好,还在裤兜里。D5w/@"m!['PZ
S5Q8qq xA_h)P:y
  我把电话给他。“喂,大胖。你在哪?怎么还在那啊。你没事吧?现在怎么样了?”他大声的讲电话,“好,我们去五四广场那等你。”
G1B@.\:Fo sx/Ag!d]7s
  广场上满地彩色纸屑和香烟屁股,看来刚才没少热闹。我们在雕塑下抽着烟等大胖,虽然是夏天,可能是刚才太过血脉澎湃,现在一安静,海边的风吹在身上竟然有点凉意。(KZck'M

V7~2^X2T1|:Go2Ld   不一会,一辆红色的捷达出租在路边停下了。
5K&z mRRo6}h!Jc _` `4d h!Oa+A `
  大胖的胖身躯几乎是从前门挤出来的,后门一开,下来三个女孩。晓云、虹虹还有另外一个小嫚。定睛一看,就是开始陪虹虹去厕所的那个。
WZ/`"G,PR
G3ZU%N SWW+A   大胖居然还是衣冠整齐,虹虹看来也醒酒了,看到我,眼圈一红,看得出有点关心的样子,但没有表示什么。晓云却是立刻跑过来拉着我不住埋怨,“你个彪子,你这小体格打个屁啊,我拉都拉不住你。没伤着吧?”
9oE!L5cP E)} WU7QaGcbq
  大胖先把个手机递给大路,“哥们,你拉下手机了。晓云给捡的。”接着得意的描述了之后发生的事,警察到了,那几个家伙没跑成(他们住店嘛),被带走了两个,有一个满头是血,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直接送医院了。酒吧可没饶了他们,连酒钱带砸坏的东西要了他们不少钱。
8Z*r"Lq;](i fk[
$w_8L3mo#`.~   “你丫怎么把那几个哥们也拉进来了?”大路笑着问大胖。刚才大路告诉我,刚才打仗的时候,大胖把开始和他们一起喝酒的那桌小哥都拉出来助拳,后来JACK和酒吧里的几个小伙也都出来说拉架,其实是帮我们。9`$n yw a

6LK1TTmyS+|OG   大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嗐,我坐那又和那俩小哥喝开了,一听打起来,眼看另外几个家伙往外跑,就知道你们要吃亏,我刚要冲出来,青岛小哥就这么仗义,他们跟着就出来帮忙。别说,还真猛。后来咱还留了电话,说以后一起喝酒。”
Yny9b3|)S[M
l K,c+[8V&q/i`&b   晓云一手叉着腰,抽着烟大声补充,“有个家伙被你们打倒了,正好趴我脚下,被我好一个踹呢。“
D!o|8t.C b4`eS K
%x'O b2P1V&g,I|pPW   虹虹和那女孩一声不吭坐在台阶上抽烟,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看我回头看她,也没有回避,反而抬起脸也直视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qJ/_r1]dbNj

.G(y1QA/],N-V&[b   “你没事吧?”我问她,虹虹摇摇了头。gPfQ/J
:j `P}H a,_c6_$E^
  “大家都没伤着吧?那好。”大路大声宣布,“酒喝完了,仗打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散会。”0f5p%q+i[;P%m5x
r@,Nn'O+y/?
  到家刚进门后,手机响了,是晓云,说大胖把她送回家了,让我好好休息,今天我可真让她担心着了。我说没事,你也好好睡吧。*_k J5y GT@

9]#ZT"W3h`[hx"uL9y   挂了电话,我把脏衣服脱了,到浴室的镜子前一看,还好,脸上没伤,胳膊上,身上倒是起了不少淤青的肿块。唉,不年轻了,老胳膊老腿了,打仗真不行。想起大学时的勇猛,我感慨万分。正想淋个浴后睡觉,听着门铃响了。
,Z'IuWB6k't6@F f/}r~(D]
  “谁啊?”这么晚了,会是谁?
{EBv[)q m
"p+sc@f7O'Ak   “是我,虹虹。”l^S'^+U#Fe N.C

PS^/` {   我心头一热,光着膀子就赶紧去开门。一看,除了虹虹,另一个女孩也在。
b!S.mSJvv ;r;d S zT O
  虹虹说,“太晚了,我们没地方去,到你这蹭一宿好吗?”v8\v4?0zzN
;txs(Fr.j
  “哦,没问题。”我有点失望,把她们让进房间。“你们先坐回,我洗个澡。”l{F7x"N+_7q ?
(p#@1sbCrY9X
  等我满身芬芳的出来,一看虹虹她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不知道什么台正在重播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杯盘狼藉的茶几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你们要不也洗个澡吧。“我坐到一侧的沙发上,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龇牙咧嘴的摸着胳膊上的伤处。
aN2v2uA!fnde3] )N|F8u!Id ]
  “燕子,我们一起洗吧。”虹虹拉那女孩起身。9r0w/u-X6f$Wr]'~
8r Gx.f!cBa
  我一个人坐那,调了几个台,半夜了,也没个什么好节目了,屏幕下面一遍遍的滚动着北京申奥成功的字幕。
Z/u"Gmt Z6hC;T? ?r yWDT I2I^
  浴室里又哗哗的传出水声,想起了虹虹那诱人的身姿,突然身体有了反应,唉,看来她我今天是没机会了。我泄气的想。睡觉吧,也真累了。
G d&`z,f4S]pi
;T:n[cJ7?N   给她们找了两件大汗衫放沙发上,然后就回房躺下了,却睡不着了,眼前老是出现虹虹有点带着稚气的脸,她多大了?大一,应该不过十九吧。&V.[R5B/A

n i#ajkS:M8| E } Vh   这小嫚看上去倒是挺老实的,事还真不少。g:LL'Fu+TdG!t(tc.s)T

S d8XIuC   现在的女孩啊。我感觉我真老了。t7X/O&pLrm6x'z
G/i|{ou$JA"nr
  我听见她们洗完澡出来,关了电视,客房的门关上了。睡吧。我对自己说。J#@6o$cuN
FtC)P Uh*u|
  可经过一场浴血大战,兴奋大了,再加上隔壁房的虹虹是到目前为止唯一在这张床上睡过的女孩,似乎现在还能闻见她的体香,那晚的情景又浮现眼前,现在可不是想睡就睡着的。8R3n8hVDV P

Fl{ xo5\$L-I;Vm U$C   “哚,哚”这时,有人轻轻的敲门。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30

  十七、 A1MH#btI
5a8De8~$n{ Z:[
  我打开门,虹虹站在我面前,穿着我的大汗衫当睡衣,露着两条修长的腿,干净的脸蛋红扑扑的,这样的她看上去带着点性感,楚楚动人。
/B%T:E/a%gy8Y ;Y s Q,?8e
  “有烟吗?”{8W4Mw"y2S.tf;f
]i*ZAp5`q
  “哦,“我回身到床头柜上拿烟,再一转头,看见虹虹已经进来了。
/|9]+p(i MD.b q x*PHxix
  “燕子睡了,我睡不着,我们说会话吧。”7cw7PZ9m:H b!t"q
%r'k%U"K"G
  我环顾小小的房间,除了床,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下。“在这?”#o3v$t Sb)Q z8B6I

c p'N+M1M Vz   虹虹笑了,抬腿上了床,靠着床头屈膝坐下,顺手拿毛巾毯盖腿上,接着拿起烟点着了。A8h\u W+c*b~'LD
9mL|_[K T
  我一看,也只好上床倚着床头坐在她身边,她把点着的烟递给我,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根。
([m5C_8Ma _3W%J S6q i6i[ nz
  我们这么坐着,沉默着抽了会烟。好像谁都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V"zC x!G'?
R L.{&i Jf]}e9t
  “今天---”还是她打破僵局,“我没想到会这样。都怪我不好。你受伤了,我刚才看见你身上的伤了。“她眼圈一红,又正色看着我说,“上次你借钱给我,今天又为了我和人打仗,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人真的不错,不像大家说的那种上海人。”I2]8T1DKU1H

Jr+t#]%iT3I   “没什么的。”我笑了,怎么这里的人总爱拿上海人说事啊?“我们是朋友啊,看你吃亏,当然都不愿意啊。”
.K s{7Eu0[2J5\
9kK2J;i`vt   “对啊,我们是朋友啊---”她重复了一遍,反而让我试着有点不自在了。i5lV6b)Y2{ j_8s9C
gYg8`vm`8U
  “哎,对了,你和晓云怎么样了?”她显然想换个话题,抬头问我,目光清澈。
?CL IS&p 3K0ZG6t0p P"Y;L W7rru
  “呵呵,没什么啊其实。”我看见她烟灰很长了,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缸放我俩中间。“你别误会啊,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过。”0xa.j:z_:Z5H&C
\eet2\s
  “切,我误会什么啊?”她弹了弹烟灰。“我看你们手拉手的,关系不一般吧。”虹虹什么都明白似的冲我笑,“人家可是很认真啊,你不知道吧,连烟都换成和你一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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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q9g9Q!Ki![AY:\%lm   我也笑了。这些小姑娘啊,有时还真挺有意思的。其实我这么敏感的人会不注意到那些细节吗?#xH2\#}N K#GOt

U)} V2g?6u\ F   虹虹继续说,“我俩发小,在一起长大,这么些年来整天待一起,那关系那是别说了。她有什么心思我都能看出来。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青岛小嫚都那样,人可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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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跟她说什么吧?她好像最近总防着我似的,见面少了,话也少了。”虹虹看我正注视她,脸一红,“女孩子都很敏感的。我可不希望那样。”*~*f9M;EOS(a

:B\7T8Mw2_:{B1@J!i   “那?”我欲言又止,那你为什么上次要来我家呢?那为什么今天你又来了呢?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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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uAU9]OZ)I   虹虹读懂了我想说的话,直了直身子,叹了口气,“有些事就当没发生过吧,那时有我自己的原因。今天真的没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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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ot%x-] s2K1O5o   撒谎!你不能去晓云那里吗?我笑眯眯的看着她,也没有开口揭穿她。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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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q'J,O |N5C/t   果然,她在我的目光下忍不住了,“好吧,其实今天发生了这件事,我心里很不好受,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来见见你,和你单独说会话。可能,这是最后一次来你家吧。你的钱以后我会还你的吧。”她无助的说。,kE1T:`S$w#[o9X-X

[+LPDvx4@$tI J%kh$W   我把抽了一半的烟掐了。“虹虹,别提钱的事了。我和晓云真的没有什么,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我不喜欢她吗?其实那时,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心里对晓云是有好感,但是似乎就没那种往深里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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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云就像她个性那样,很透明,也很可爱。可是,说实话,眼前这个女孩更让我着迷,她看上去只是个漂亮的普通女孩,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可从发生的事来看,她并不像她的身份那样简单,尤其是经过上次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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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9p!B pa k*l   有人说过,男人先有性后有爱。1@9rQ s!bg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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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说性格决定命运,或许我天性中有种不安分,让我总是愿意选择更崎岖的路。w;f;k8wj2C?&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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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虹睁着一双妙目等着我的下半句,我试探着问,“那你没想过或许我喜欢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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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Z(})W5gL!M{"{   是这样吗?其实那时我自己都不确定。 ?h)qOm5B V

,m#ki"?f5Qp   “呵呵,你才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呢。”她神情失落的说。“你看我,又抽烟,又喝酒,没认识几天,就出了那么多事。你不害怕吗?”她转头冲着我苦笑了一下。1_tpPDquK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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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事啊。你还能害死我?”我心一紧,连忙装着满不在乎的样。“DX [!sl%~w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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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说她了,说说你吧,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我真的很想知道。:e3u7J1Y s$^

Mc/N*E^C9?8{b"e   “我?有什么好说的。其实就那么个一般人吧。”虹虹咕噜了一句,但还是聊了些她的事。|$A|2s&pQb\s&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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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告诉我,她和晓云同岁,属狗,今年正好十九了。她俩同一个小学,又同在青岛旅游学校读的职校,毕业后干了几个月的导游,觉得风吹雨淋的太辛苦了,就一起让家里送到现在的学校混个文凭,其实是海大和个国外的什么学院办的成教班吧,学英语,据说文凭倒是学校正式的毕业证。虹虹家里条件很一般,供她读书已经花了不少钱了,零花钱就更少得可怜了,但小女孩总得打扮什么的吧,所以她很小就出来打工,干过挺多的。在夜店推销过啤酒,也和晓云一起在酒吧干过服务员,甚至还在迪厅领过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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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8Z:~n2u7I \   我认真的听着,这些经历对从小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我很是陌生。看来她们还真挺不容易的,听来她大多在夜店打工,认识的人也杂,怪不得这俩小嫚多少都带着点社会气。不过心里莫名的更加有更深了解她的渴望。2kf&An*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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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气氛有点沉,刚好听到她说还说领过舞,我就饶有兴趣的追问开她玩笑,“不是跳钢管吧?”&IX,hM1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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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啊?”她神情一下轻松起来,哈哈大笑,夹着烟比划给我看,“那时我才十六七吧,忘了,反正穿了个抹胸,站在台子上听音乐瞎晃啦。哈哈。”6JSV(T"ssiD2C$S

9J3tp:HSi   我也笑,“那哪天你给我单独表演一个来。”L&|[~ z@J.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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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给出场费啊。”虹虹冲我笑嘻嘻的说。这时似乎我们已经把晚上发生的那些事都忘了。i-^:[8X\LPF

Mrlr~/f   不过那天最后她是回客房睡了,早上我上班的时候,她们房间门还紧闭着。

淡淡的生活 2008-6-13 14:30

  十八、,~7p*`4N+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