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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茅山后裔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 31-40

茅山后裔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 31-40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david233525  您是第1306位浏览者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三十一章 金百合计划
    “云凌子……也就是丁瑞宗,其实……是我的阿公……”孙亭道,“丁建帮,其实就是我的父亲孙启林,丁瑞歧是我祖父,我父亲就是被阿公抚养成人的……”

    “这……”张国忠彻底蒙了,怎么连姓都不一样啊,“孙先生,我被你说糊涂了……”

    “张掌教,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所说的,丁一只不过是‘窥名’?”

    “记得啊,莫非,丁一先生本姓孙?”张国忠一皱眉问道。

    “正是,我太爷丁一,本名就叫孙晓辰,按他师门的规矩,子女在十五岁之前是不能姓回本姓的,但太爷死的太突然,没来得及说这件事,甚至连太奶和祖父丁瑞歧都不知道,后来阿公云凌子去常家营破炼尸窑的时候,从以前自家住所的房檐下面翻出一封太爷的亲笔信,才知道自己的真姓,但由于战乱,阿公和我祖父之间的联系甚少,所以我祖父也不知道,知道后来我父亲被阿公抚养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为了让张掌教你有一个客观的印象,所以我一直没提及这件事,还希望你能理解……!说完这些话,孙亭长叹一口气,用一种满带寄托的眼光看着张国忠,阿公离开南昌之前,曾给父亲留下一封信,信中说明了我父亲的身世,并把当年何素灵的亲笔信以及日本人送给他的黄金与银元留给了我父亲,后来我父亲回家探亲,见到这封信时阿公已死了,1948年,国民党军队全线溃败,我父亲先随国民党的残部一起逃到了台湾,后来又到欧洲。我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陈德,当时恰巧陈德身患绝症,看完当年何素灵写给自己的亲笔信之后,感到十分内疚,便把自己遗产的一大半留给了我父亲,关于自己的身世,我父亲也是在阿公死以后才知道的……其实孙启林这个名字,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才起的……”

    “唉!白年之冤啊!”张国忠的眼圈似乎也有一丝红润,心想中国人就是有这个臭毛病——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别人只要说什么,肯定会一股脑的跟风盲目轻信,根本不去核实真实情况,听得几句耳边风,便会不分青红皂白把当事人一棒子打死,史上多少冤案就是这么发生的。

    “孙先生,实不相瞒,除了茅山之外,在下亦暂担任全真掌教之位,如果你的话有真凭实据,我愿以两教掌教之身份为云凌子前辈昭雪,至少尽已所能!”

    “有!有!当然有!这里是阿公在去中条山之前写给沈方卓真人的秘信……还有……这是阿公留给我父亲的信……这是我去日本走访田中千户时的录音带,还有田中千户的谢罪书与亲笔信。这些都应该可以当证据……”孙亭满带感激,握住了张国忠的手,“多谢张掌教!”

    “咳!……”老刘头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觉得说正事的时候到了,“国忠啊,难道,你就不关心这些宝贝的下落?”

    “师兄,那都是身外之物……我觉得、现在应该着手给云凌子前辈正名啊……”张国忠也是的热血青年,听孙亭一说云凌子的事迹,早就把什么《兰亭序》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放屁!”老刘头来劲了,“中国人的宝贝,怎能在日本人手里放着!?咱们得把它拿回来!”

    “此话怎讲?莫非……去日本偷?”在老刘头跟前,张国忠永远像个孩子一样。

    “张掌教,那些东西,其实不在日本,包括你有兴趣的《兰亭序》,也不在……”见张国忠这个掌教愿意为云凌子出头,孙亭的劲头也上来了,“张掌教,你知道山下奉文这个人么?”

    “山下奉文?”张国忠摇头,“我只知道山本五十六……”

    山下奉文,是二战时日本东南亚战区最高司令长官,二战甲级战犯,被成为“马来之虎”,1942年以后,日军的海上运输线被美军切断,日军在东南亚的战利品无法再运回日本本土,山下遂奉天皇之命将日军从整个东南亚搜刮来的财宝都藏于缅甸境内,这一行动被称为“金百合计划”。而当时参与中条山战役的日军第33师团,在中条山战役失败之后即被调入缅甸,直接由山下奉文指挥,为了讨好自己的顶头上司,师团长樱井省三将从中条山李嗣源墓盗得的稀世珍宝《兰亭序》真迹以及其他无数珍宝一起献给了山下奉文,这些宝贝,也被山下同其他战利品一样,藏在了位于缅甸境内的藏宝之处。

    柬埔寨红色高棉政权曾经聘请美国一家贵金属探测公司前往探宝,而在该公司在柬埔寨境内确定了大概一百七十个藏宝地点之后,忽然接到秘报,说红色高棉政权准备将该公司所有在柬人员灭口,此后,该探宝公司人员便毁掉了在柬寻宝的所有资料,以偷渡等非法途径逃回了美国,自此以后,山下奉文的宝藏便又陷入了迷踪。;红色高棉政权倒台后,柬埔寨官方又聘请了大批国外探宝公司来柬寻宝,然而奇怪的是,柬埔寨境内可能藏有宝藏的地方诸如学校、教堂、二战时的日军军营、防空洞等目标几乎被挖了个遍,而山下奉文的宝藏却有如人间蒸发一样,再未显露出半点线索。

    “你知道山下奉文的藏宝地点?”张国忠也有点将信将疑。

    “乔治森博士是当初亲临柬埔寨搜寻宝藏的美国探险专家,也是我的朋友……他去世之前,将事实真相告诉了我……”孙亭道,“根据乔治森博士的回忆,当时那家美国探宝公司找到那170个藏宝地,基本上全是凭借当时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提供的大量重要线索,后来红色高棉政权倒台,布尔波特病逝,这些线索便又告中断……”无极限书屋

    “波尔布特又是从哪得到的线索?”张国忠有些疑惑,“那些美国专家难道就没记住一点布尔波特提供的线索?”

    “柬埔寨人不傻,金百合计划虽然是秘密进行的,但仍然逃不过柬埔寨人的眼睛,日本投降的时候,柬埔寨政府曾经秘密关押了一个叫本田全颜的人,这个人是金百合计划的全程参与者,但柬埔寨政府并未从这个人的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来,朗诺、施里玛达等人在美国的支持下成立了新政府,本田全颜又落到了朗诺的手里,仍然只字未吐……”说到这里,孙亭的表情仿佛有些异样。

    “这个我理解……”对于日本的所谓武士道精神,张国忠还是能够想象的。

    “不过……当红色高棉政权控制柬埔寨后,本田全颜曾经被波尔布特本人秘密审讯,这次审讯,本田全颜几乎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孙亭咽了口唾沫,“这些秘密,只有波尔布特一个人知道,但有很多暗号与秘语本田全颜自己也不明白,所以波尔布特只好求助于这些美国专家……”

    “那个波尔布特……用什么方法让那个日本人说实话的?”听到这,张国忠也冒了一脑袋冷汗。心想这个波尔布特真是太狠了,自己都能联想到的酷刑,无非也就是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这些俗套,还都是从书上学来的,按《红岩》里的描写,江姐每天受的酷刑不过如此,然而这个波尔布特,不知到研究出了什么夸张的酷刑,竟然撬开了这个扛了十几二十几年的日本人的嘴……

    “波尔布特这个人疑心很重。所以并未向美国探宝公司透露全部细节……不过养治森博士对自己确定的地点很有信心,在当初确定的170个藏宝地点中,乔治森博士负责其中的五十个,其实美国人也留了一手,所谓的170个可疑地点也不过是放烟雾弹而已,包括乔治森博士在内的探宝公司核心人员,早已经把可能性最大的地点锁定在了有限的几个地方,可惜所有资料已经被毁,而真正活着逃回美国的告家也寥寥无几,乔治森博士告诉我的地点,是他所能回忆起的当时被专家们公认的可能性最大的地点,所以我才会冒险前往……”孙亭缓缓道。

    “孙少爷的柬埔寨之行,可以说是我的新生了……”一直未说话的艾尔逊搭腔,也不管张国忠是否反应的过来,一股脑把自己如何被骗入柬埔寨又如何被孙亭救出的经历说了一遍。

    “哦……”张国忠听了个糊里糊涂,不过多少对这个艾尔讯有了新的认识,“原来您是缉毒警啊……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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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说到这也差不多该明白了……”老刘头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开始忽悠张国忠入伙,“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不过国忠啊,有一点我得跟你说……”

    “师兄你说……”

    “国忠啊,日本人侵略中国八年,占领的不仅仅是国土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我觉得……这是一场文化侵略……!城市被毁了可以再建,粮食社抢了可以再种,金银被盗了可以再挖,但那些祖宗传下来的独一无二的宝贝,若是被抢了,可就再也回不来啦!”老刘头对张国忠的心思摸的可是太准了,什么事但凡要提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这小子肯定热血沸腾。

    “嗯!!”张国忠听罢眼晴里于脆瞪出了血丝,一只手攥着拳头哐的一下就砸在了桌子上,差点把茶碗震翻了,“他娘的日本鬼子,当初你怎么抢走的,老子今天就让你怎么还回来!”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看张国忠上套了,老刘头脸上立即沁满了笑,“国忠啊,咱哥儿俩不仅仅要给云凌子前辈昭雪,更要紧的,是得把当年那些被盗走的宝贝找回来,云凌子前辈在九泉之下,才好瞑目啊,你说是不是?”

    “嗯!!对!!这件事包在我张国忠身上!”张国忠此时热血沸腾,不由得犯起了文革时养成的毛病——豪言壮语型的浮夸……无极限书屋

    “好!不愧是我师弟!”老刘头拍了拍张国忠肩膀,“这不光是你的责任,更是全体中国人的责任,你师兄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孙少爷,艾老弟,已经制订好了一套去柬埔寨的详细计划,你协助我们就可以了!好,个天大家都累了,孙少爷,咱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吧!……”说罢,老刘头转头就要开溜。

    “哎!?柬埔寨!?”张国忠刚反应过来,心里这个骂啊,心说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到处插圈网套涮自己啊……“哎!我说师兄,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柬埔寨啊!?”

    “你自己说的,这事包在你身上了……大老爷们一言九鼎啊!老刘头一边坏笑一边噔噔噔的的溜下楼了,张国忠顿时愣在了当场,孙亭也傻了,不是说张掌教对《兰亭序》有兴趣吗?怎么现在看来,这个刘先生反倒比他积极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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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当初秦戈说孙启林的父亲是欧洲一位拍卖师,其实是指陈德。

[ 本帖最后由 david233525 于 07-5-14 16:48 编辑 ]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三十二章 保镖
    “孙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国忠见老刘头下楼开溜了,又把头扭向了孙亭,“柬埔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张掌教你的意思吗……?”孙亭也晕了,心想这都哪对哪啊,眼前这个张掌教,并不像老刘头形容的那么求宝若渴疾恶如仇啊……

    “恩……是这样的……我准备再去柬埔寨一趟,寻找山下奉文的宝藏,那个宝藏,据田中千户回忆,是由当初那个原田幸九郎参与修建的,根据乔治森博士的描述,也有一些匪夷所思的灵异现象,但总体来说并不会阻挠发掘工作,本来我不大信这些东西的,虽然我的父亲很信……”孙亭深深叹了口气,“但此次埃及之行,让我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现在看来,单单的雇佣兵是远远不够的,我觉得有你和刘先生的帮助,才更稳妥……”无极限书屋

    “哎……这……”张国忠哐当一屁股呆在了椅子上,上下打量坐着轮椅的孙亭,“孙先生……你……现在……去柬埔寨……?”

    “不,我在病床上躺的时间过久了,肌肉有一些萎缩……”孙亭也知道张国忠想说什么,“现在还是恢复期,至多再过二十天就可以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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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上次孙少爷去柬埔寨,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由于当时贩毒团的大队人马都去做他们所谓的大生意了,所以才能轻松的救我,如果大队人马都在,恐怕那几个美国特种部队士兵未必是对手,所以这次我们重新指定了策略……”也不管张国忠爱听不爱听,艾尔讯用桌子上的茶杯当参照物开始眉飞色舞的白话。“首先,这次我们不会继续雇佣美国退役士兵了。他们对柬埔寨的丛林环境并不是很适应,我准备发动我以前的关系,找几名柬埔寨当地人当保镖,他们的山地作战经验比美国兵要强很多,而且很讲信用,费用也低,雇一个美国人的钱可以雇一个连的当地保镖。”

    “哦……那……咱们要对付的可是贩毒团伙。万一他们不敢呢……?”张国忠对艾尔讯的计划有些顾虑。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本地也分很多派别的,跟别的地方一样,贩毒的发财了,肯定有眼红的,咱们雇那些眼红的派别就好了……其实那些人的生活也蛮艰苦,中东边境,以前我值勤的那一带,虽然也算是山清水秀,但一无矿藏,二无田地,也没什么土特产,红色高棉倒台以后更是穷的不得了,那个地方,只有两个职业,就是保镖或抢劫,不过大部分的抢劫对象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走私商队或毒贩,也属于黑吃黑吧,抢到最后也落不下几个钱。那个地方,想搞点海洛因搞把冲锋枪,可比搞辆自行车搞块手表可容易多了……”说到这,艾尔讯一撇嘴,一阵的无奈,“那些人的嗅觉很灵敏,你如果有走私的买卖,不管是毒品还是什么别的违禁东西,濒危动物或古董文物什么的,他们会很快得到消息,然后便会主动联系你,问你需不需要雇保镖,如果你雇他们,他们便会誓死护送你到目的地,如果你不雇他们,他们就会去抢劫你……就算抢不到什么东西,也会让你的买卖做不成,这样你下次就会雇他们了……”

    “这……流氓啊简直……”张国忠让艾尔讯给说乐了,哪有这样的保镖啊,“这种人,真的会讲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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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雇他们的人都是常客,或者是由熟人牵线的,所以他们非常注重信誉,真的不怕死,”艾尔讯倒是蛮认真的,“以前边境那帮缉私组的同事,经常和一些雇了保镖的走私队恶战,哎呀,手榴弹满天飞啊……真跟老山前线差不多了……,后来甚至武警、野战军都出动过,最多也就和那帮人打个平手,厉害着呢……以我离开中国时的行情算,大概每个保镖人民币也就两千多块,全程护送,昼夜值班,比雇主自己都负责,给五千块钱不但护送往返,有冲突的话连弹药钱都包……而且面对雇主的货品毫不动心,再有,就是从中国境内雇民兵,费用稍微贵一点,也厉害的不得了,翻山越岭跟猴子一样,个个枪法准得很,绝对是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跟那帮只会扔手榴弹拿冲锋枪扫的柬埔寨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武器装备没有那边好,而且拒绝使用别人提供的武器,就用自己的,都是猎枪……如果张掌教你同意的话,我明天就回国联系这件事……具体雇哪个,要到那边看情况”艾尔讯毕竟在孙家干的时间不长,一提到回国雇人的事,下意识的算计起花费来了……

    艾尔讯这么一说,到把张国忠也将住了,“哎,那秦戈先生是不是也要……一起去?”

    “不,秦教授去欧洲了,据说是一些很重要的事,这次的事,只有咱们几个……”孙亭道,“去与不去,就看张掌教你一句话……”

    “去!这事我说了算……”老刘头害怕张国忠改口,焉吧出溜的又回来了,“国忠啊,你要不去,我自己去,我这把年纪,你看着办……”

    “得……艾先生,你赶紧去联系保镖把……”张国忠也无奈了,心想这个骂啊,本来自己被骗来,老刘头应该理亏,但现在莫名其妙成了自己理亏了,这个师兄怎么比艾尔讯嘴里那群边境土匪还流氓啊……

    半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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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这些日子,跟当初在香港七叔家里完全不同,泳池、网球、咖啡……张国忠对这种纯粹的西式享乐主义已然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虽说不像在七叔家时天天吃人参鲍鱼这些高贵东西,但类似于牛排、洋酒、奶油汤等等这些西式食谱反而让张国忠吃的很有胃口,加上这孙亭虽然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浩然正气,但骨子里也是个败家子,由于和张国忠年龄相仿,加之张国忠本人的知识面也挺广。时不时也爱吹个牛什么的,两人立即臭味相投。说的还挺投机,这期间孙启林也来过几次,对于张国忠年纪轻轻却身兼两教掌教也是很佩服,听说张国忠对西餐比较有兴趣后,特意吩咐下面请了几个法国厨子,专门给张国忠和老刘头变着样的做好吃的,要知道,这法国菜向来以高脂肪高热量著称,净是类似于鹅肝、牛油焗田螺一类的东西,短短半个月功夫,把张国忠吃的少说长了五斤肉,天天满脸油光鋥亮,就跟刚洗过澡一样。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度过,孙亭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等孙亭恢复了基本的锻炼以后,张国忠才发现,原来孙亭这小子的身子骨也有当运动员的潜质。光晨跑就要跑五公里,虽说不会功夫吧,但单就体力而言,探险考古是绰绰有余了。

    这一天,艾尔讯从云南打来电话,说保镖已经雇佣妥当了,是兄弟三个,佤族人,都是边境的民兵。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是有十八岁,都是村里的神枪手。

    “三个人……!”张国忠的汗立即下来了,心想这孙启林家多少也算个大富豪了,怎么办正经事时反而这么抠门啊,多雇几个人,能多花几个钱啊……?“不是说要去端毒贩的老窝吗?雇三个人,我和师兄还不会用枪,这不等于是去送死吗?”

    “哎,国忠啊,你傻啊你!”老刘头在一边搭腔了,“你当柬埔寨和中国的边防都是傻子啊?你想雇上个千八百人,浩浩荡荡拉着大部队去端毒贩老巢啊?保管你还没到毒贩那,先让边防拘了!你当你是贺龙啊?”

    “那……那怎么办……?”张国忠也蒙了,眼巴巴看着老刘头,“太危险的事无论如何我是再也不想干了,师兄我跟你丑话说在前头,你弟妹跟你大侄子可还在家里等我回去过年呢……”

    “谁让你真正去跟贩毒的火拼了……那是警察的事……”老刘头一脸坏笑,“咱得智取,知道啥叫智取不?就是四两博千斤!……我早有计划了……”老刘头把嘴贴近了张国忠的耳朵,一通小嘀咕,听的张国忠眉头皱的更紧了……“师兄,你是开玩笑吧……你不是说那么干折寿吗……”

    “哎!这个我心里有数,云凌子也不是傻子,他能那么干,咱们也能!他那本书里虽然没写明白,但这些日子我可是一直在琢磨……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到时候只要这样……”老刘头喝着茶(跟张国忠不一样,老刘头死活就是喝不惯咖啡),一边跟张国忠比画一边嘀咕,旁边的孙亭就跟听天书一样,眼珠子瞪的跟电灯泡似的。

    十天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

    到了这个地方,张国忠忽而有一种当年去巴山时刚到南正的感觉,虽说时间早已步入九十年代,但这里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六七十年代所特有的自然与淳朴,丝毫找不到工业文明所带来的喧嚣与环境污染,虽说街上的人满嘴叽里呱啦也听不懂说的什么,但从人们脸上的表情中,张国忠仿佛感受到了那种人类最原始的真诚与友善……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扶拖拉机后,三个人来到了一个真正的“边境村”——勐乃村,这是一个坐落在中东边境的小村落,距离边境线仅一公里不到,说的好听是村,其估摸甚至不如当年巴山地席子村大,虽说离勐董镇不是很远,但氛围却与那里大相径庭,老远望去,除了早就等在村口的艾尔讯冲着三个人一个劲的招手之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不过更让张国忠崩溃的还在后边,跟着艾尔讯进村后,迎面走过来一个领着小孩的妇女,这个妇女浑身上下瘦的就如夏衍的《包身工》中描写的“芦柴棒”一样,脸色黑青黑青的,一脸的不怀好意,后面那个小孩更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形象,在妇女后面无精打采的跟着,看见对面来了几个人后便一个劲的用手做着手枪的姿势,啪啪的比划起来没完。

    “孙……少爷……你觉得……这个地方的神枪手……可靠吗……?……”此时张国忠的心已经凉了一半了,当时听说艾尔讯固了三个佤族的神枪手,自己脑海里便立即浮现出了一副像阿黑哥(电影《阿诗玛》的男主角)一样英俊挺拔健硕的阿黑哥形象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三章 三兄弟
    “这……我觉得阿讯心里应该有数吧……孙亭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色也是绿的,这帮山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仗的;当年自己雇的美国退伍兵,清一色自备陆战队专用的MP5a5(*)冲锋枪,而刚才坐拖拉机来的时候自己也看见过一个扛猎枪的山里人,那个猎枪除了有根枪管子以外基本上能当扁担用,这种枪真能打死人吗……?

    “我离开这几年,这边变化很大……”艾尔讯在前面带路,也没注意张国忠表情的恶化,“这两年边境管的紧,武警也增兵了,所以缅甸那边的帮派都合并了,以前专门跟那帮毒贩作对的帮派已经被那群毒贩收编了,所以再从那边雇人有风险,而且我想来想去,还是雇中国人比较稳妥……”

    四个人来到一间司还算比较鹤立鸡群的楼外,艾尔讯扯着嗓子往里喊了两句,喊罢带着几个人进了屋,屋里,一群上去比张国忠还大的佤族汉子正在喝水,看见几个人进屋了,立即站了起来,冲着屋里喊了几句,不一会又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看着岁数都蛮大的,等三个人都到齐了,张国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这三个人跟外面看见的那些山民可不一样,个个膀大腰圆,两眼放电,看着像是有两下子的。

    “这是孩子的父亲吧……?”张国忠指着看上去岁数最大的那个汉子小声问艾尔讯,说实在的,张国忠还真林怵头见孩子的父亲,处次毕竟是雇孩子去冒险啊。

    “张先生,别乱说,这是老大肖大生,今年24岁,这是老二老三,还没起汉名,就叫老二老三就行……”艾尔讯满脸笑呵呵的,拍了拍肖大生的肩膀子,“他们……”艾尔讯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老板……!”

    “哦!你好!你们好!”这肖大生好像会几句汉语,听说这几个人是老板,立即一脸堆笑,冲着身后喊了几句,不一会,老二端上来一坛子酒。

    “佤族弟兄习惯以酒会友啊……”艾尔讯道,“大伙都饿了吧?咱们就在这吃吧……”

    就在老二老三忙乎着摆菜的时候,张国忠也是手欠,把巨阙宝剑拿出来比划了几下。一眼就让正端着盘子的老三看见了。

    “哦……”老三放下盘子,蹑手蹑脚走到张国忠跟前,用手摸了摸巨阙的剑刃,而后比划着示意张国忠能不能让自己玩玩这把剑,张国忠心想孩子玩玩就玩玩吧,便把剑给了老三,没想到这老三虽说已经十八了,但还是小孩子脾气,李着巨阙爱不释手,还就不放下了。这时就连孙亭也注意到了这把剑,“张掌教……这剑是……?”

    “巨阙……”张国忠略带吹牛的笑道。孙亭听罢也凑到老三面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好剑……好剑……张掌教你可是深藏不露啊……”

无极限书屋    这时老三忽然走到艾尔讯面前,跟艾尔讯小声嘀咕了几句。艾尔讯脸上也显出了难色,皱着眉凑到张国忠跟前,“张先生……老三想要你这把剑……他说如果把这把剑送给他,他这次免费跟咱们去,不要钱……”

    “这……!”张国忠本来刚有那么点高兴,此刻又崩溃了,“艾大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剑么……?”

    “文物?”艾尔讯可不懂什么巨阙不巨阙的,就看着好像是个古代玩意。

    “这是欧冶子铸的巨阙剑……真货啊,给他我用啥?”张国忠这人面皮薄,不好意思当着孩子说,而是单独把艾尔讯叫到了一边,“我降奴除怪得用这把剑啊,别的代替不了,这是无价的宝贝啊……”

    “哦……”艾尔讯也犯难了,“他们现在把咱当朋友啊,这帮少数民族弟兄很实在的,你找他们要什么都给,要房子都行,但他找你要东西你要是不给,伤感情啊……”

    “阿讯,问他这个行不行?”孙亭一直在旁边听着,看张国忠犯难了,把随身的军用匕首摘了下来,艾尔讯拿过匕首看了看,也不错,来到老三跟前好一通白话,才把巨阙剑换了回来,好在这老三对这把军用匕首也挺感兴趣,但还是对巨阙剑依依不舍,不过要说孙亭这把军用匕首,可是巴克公司当时的招牌型号,且是限量特制的,绝对的高科技产品,单就钢口而言,比起巨阙,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咱们的目的地叫公明山……就是这里,这个据点缅甸当地人叫做布布,我走之前,里面的大概有七八十人左右长期盘踞,是中缅边境比较有实力的派系,收编了一散兵游勇之后,大约扩张到了近二百人……”吃完饭后,艾尔讯在屋里,铺开了一张地图,“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一个礼拜后,边境上将有一批大买卖,这帮毒贩到时候将会全盘出动,留在据点看家的估计不会超过三十人……那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但如果缅甸军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话,我们便必须在他们插手以前采取行助。因为如果这帮毒贩遭到军方攻击的话很可能会放弃买卖退回到布布,那样的话咱们就没有机会了……”

    “你估计,缅甸军队插手的可能性有多大?”老刘头问道。

    “这个消息如果我能打听到,那么缅甸军方也应该知道……但……”艾尔讯对这一带的情况太熟了,正邪两方的习性都清楚,“但现在唯一问题就是,这笔买卖究竟要交易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而且已经没时间打探了……如果是毒品,缅甸军方有90%的的可能性会装作不知情,毕竞那些毒贩都是亡命之徒,也不好对付,而且那些毒品肯定是要被卖到中国的,钱是要流到缅甸的,于情于理对缅甸也没什么坏处……”说到这里,艾尔讯凡职业牲的愤愤起来,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直响,“但如果是其他贵重走私品尤其是文物的话,就很难说了……”

    “我们有多少时间办事?”孙亭捋开袖子看表上的日期,这时候,老二发现了孙亭的手表。也把眼晴睁圆了……(孙亭戴的是一块CheaseDunen军用手表,是当年第一次来缅甸时雇佣的一名美国退役空降兵赠送给孙亭的纪念品)

    “这个不好说,最保守的估计只有一天,最乐观的估计是三天……”艾尔讯开始指着地图分析,这里……还有这里。都可能是他们交易的地方,如果是毒品的话,很可能在这里交易,那么我们大概有三天的时间但如果是文物的话,交易地点有可能是这里,也有可能是这里,如果缅甸军方插手,我们最多也只有一天时间……我觉得,我们应该做最坏的打算……”

    “不行!一天肯定不够,白天不能施术,只能晚上,一个晚上太短了,除非有飞机,否则跑腿都不够!”老刘头眉头也皱起来了,“你能不能想办法再去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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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了……”艾尔讯皱着眉头。“来不及了,这个消息传出来的太晚。我以前的线人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咱们只能赌……或是……放弃这次机会。等他们下次买卖。”

    “下次…得多久!?”一听还有下次机会,老刘头有点犹豫。

    “不晓得,少则两个月,多则一年……如果边境的武警继续增兵的话,可能更久……像这样全盘出动的大买卖,对于布布据点而言并不是时常有的……”艾尔讯也郁闷,当初回国之前,并没预料到会有这种变化。

    “对了。孙先生,你不是说原田幸九郎也参与了这个什么金百合计划么?”张国忠忽然想起了当初孙亭谈到了这个原田幸九郎,“你去日本时,有没有找过这个人?”

    “我去日本时曾试图找过这个人,但……”孙亭一阵摇头,“这个人失踪很久了,日本的出境记录显示,他去了马来西亚,但马来却没育他的入境记录,保守的估计,他离开日本时至少也应该七十岁了,这样一把年纪,能去哪呢?”

    “你看我多大?”老刘头笑呵呵的看着孙亭。

    “六……十……?”孙亭一阵尴尬,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当初光顾着恢复身体跟张国忠穷侃了,竟然连恩人的年纪都没问一句,简直不是一般的失礼啊。

    “七十有三啦……”老刘头蛮自豪她捋着胡子,“我说去哪,他就能去哪!”

    “您是说他有可能来缅甸或柬埔寨?”孙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可能!跟据乔治森博士回忆,当初他们的探测结果是:这个藏宝点的黄金,至少埋在五十米深的地下,而且唯一一个有可能的入口的那个山洞,也已经被封住了,就算他是藏宝的参与者,也不可能一个人去取宝藏……”

    “那咱们怎么进去?”听孙亭这么一说,张国忠也皱起了眉头,“万一他也有帮手呢?”

    “咱们用这个……”艾尔讯此时不知道从哪拎出来一个大包,拉开拉链,里面装的全都是爆破用的雷管,“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打听过那个山洞的情况,按山民的描述,那个山洞口几十年都没变过,几块巨石石而己,这些足够炸开它了!就算炸不开,我们还有这个……”说罢艾尔讯又从包里取出几块方方正正的东西,这是厉害家伙,美国原装的塑胶炸药(*),嘿嘿,够把公明山翻过来的!”

    对于艾尔讯的爆破情结,老刘头是不稀奇的,前不久去埃及的时候就看出这艾尔讯具备当工兵的潜质了,但张国忠倒是着实吃了一惊,“艾先生……这……这些东西放在这……太危脸了吧……”看分量,这一大包炸药带雷管少说有十几公斤,应该足够把整个山村夷平了……

    “对,张掌教,刘先生!山洞几十年没变过,所以,原田应该没去过!”孙亭道。

    “但愿他没去过……但愿他没去过……”听艾尔讯说山洞几十年没变样,老刘头一颗心也放下来了,“国忠啊,你说他修藏全洞干啥?莫非也有那些道道?”

    “不好说……”张国忠对这件事也很疑惑,“不过日本那些东西没啥厉害,大部分是一些降术的皮毛,他们学走的时候就是皮毛,传到解放前……我估计应该也就剩点毛了……”对于对付日本这些东西,张国忠还是蛮乐观的,毕竞当初云凌子摆引葬大阵引日本人上钩的时候,那个原田一点都没看出来,由此可见那个人仿佛水平也一般,若不是突降大雨破了阵局,没准连他一块也裹在里面了……“对了,孙先生……《兰亭序》万一,要是在柬埔寨那边藏着,没在缅甸,怎办……?”张国忠跟老刘头想的不一样,一听缅甸这边的空口没人进过,反倒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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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解:MP5a5,由德国HecklenKoch公司生产的一代名枪——MP5轻型冲锋枪的改进型产品,于1985年开始量产,和老型号的MP5相比,该型号增加了三发点射的新功能。

    *注解:巴克公司,北美最知名的刀具公司,世界顶级军刀生产商,其生产的军用刀具因在二战时大量装备美国士兵而名声大噪。

    *注解:艾尔讯拿的塑胶炸药,是C4炸药,也称军用炸药,如同橡皮泥一样具有可塑性,其主要成分是黑索金(旋风炸药,英文Hexogen,化学名环三亚甲基三硝胺(Cyclotimethylenetrinitramine),也称为RDX或T4,一种军用高能炸药。),威力是TNT炸药的十倍到一百倍。

  兰亭集序第三部公明山第三十四章陔位

  “其实,做任何事,好比在玩梭哈,”孙亭微微一笑,“胜败各占五成,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但如果你不去尝试的话,连五成的胜算都不会有。”

  “梭哈是……什么?”张国忠听了个半懂不懂。

  “就是耍钱!”老刘头在旁边听的连连点头,“人生,就像推牌九,这么说明白了吧?孙少爷想告诉你,天底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年轻人,得敢闯!”顺着孙亭的话茬子,老刘头一个劲的扇阴风,“国忠啊,这一点,你还真得跟孙少爷好好学学,年轻力壮的时候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可就想闯也闯不动喽!”无极限书屋

  这一番话,说的张国忠满脸通红,“孙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吧……不管《兰亭序》在不在,拿回点别的宝贝也是好的……”

  “哎!!这才像我的师弟!”老刘头呵呵的傻笑着,一高兴把烟点上了。

  “那么我们,制订一下详细的计划吧……时间很紧迫……”艾尔讯见大家好像莫名其妙的都挺高兴,自己也挺高兴的。

  “不用!”老刘头一摆手,“现在制订没啥意义,我们得看过地形以后才能安排,艾老弟,那个据点周围,有没有什么高点的山峰啊?”

  从边境抄小道走了两天半的山路之后,缅甸境内,公明山脚下。

  众人背着大包小包走在丛林小路上,“这就是布布据点的势力范围了,”艾尔讯和肖大生走在最前面,“再走一个小时左右,就是咱们的露营地,这是大生给咱们选的地方,很安全,离布布据点也比较近。三里外就有一个山峰叫布乃,那是这一带比较高的山峰,天气好的话应该能看清山里的地势。”

  众人到达露营地的时间正是中午,虽然地处山中,但湿热的空气还是令人很难受。放下行李装备,众人决定先吃点东西,然后由肖大生带领老刘头和张国忠到布乃峰观察地形,艾尔讯、孙亭和老二老三则留在营地里搭帐篷整理装备。吃饭前,肖大生的枪法可是让张国忠着实吃了一惊,三十多米以外的野兔子竟然一枪正中要害,肖大生用的枪,是一把53式步骑枪,连照门都快磨没了,也不知道这肖大生靠什么瞄准的,根据艾尔讯讲,这种枪是当年装备过志愿军的枪型,也不知道这种古董怎么能流传到现在,不过好在老二老三的装备还算过的去,一律是56式半自动步枪,看来这哥哥还是挺疼弟弟的……

  饭罢,张国忠和老刘头在肖大生的带领下直奔布乃峰。一路上,更让张国忠想不到的就是这肖大生的爬山速度,真是像艾尔讯说的那样,跟猴子差不多,当年席子村那帮山民比起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别说是老刘头,爬到一半的时候,就连张国忠都有点跟不上了。(后来回到营地后张国忠才知道,这肖大生怕两个老板跟不上,只用了一半劲……)

  布乃峰是公明山的主要山峰“东峰”附近的一个比较高的小山峰,其实若想看清布布据点周围的地形,爬到四分之三处就足够了,借助望远镜,周围的山脉走向与布布据点周围的地形一目了然,但由于植被覆盖,并不能观测布布据点的内部特况。按肖大生的指点,布布据点就处在对面山地山脚下一片密林之中,而那个有可能是入口的山洞,则在布布据点东边一点,按远山地视觉比例估算,大概距离据点二百到三百米。

  “国忠啊……不妙啊……”放下望远镜,老刘头拿出笔记本,在本子上描了起来,“看来,那个原田……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嗯……”从老刘头手里接过望远镜一看,张国忠也一阵郁闷,“师兄,看来他跟着云凌子破那个李嗣源的墓时,学了不少东西……”

  “嗯,光宗耀祖的一点没学,缺德带冒烟的全学来了……”此时老刘头已经在笔记本上画出了一个简要的草图,“怕什么来什么,当初就怕他来这手,本来以为没那么巧……”

  “老板朋友们……”肖大生在一旁听的直发呆,“你们怎么不看了……?”

  “不用看了!”老刘头一摆手,三人开始往回赶,这肖大生也郁闷,花了三个多钟头爬上来,怎么看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往回折啊……

  傍晚,营地。

  “孙先生,艾老弟……咱们必须分成三组,我和国忠每人负责一组,但没布我或国忠的那一组,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话去做……!否则……”吃饱喝足后,众人开始制定具体计划,老刘头首先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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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怎样?”孙亭一听就这么几个人还得分三组,头就大了。

  “云凌子曾经找了几个茅山的弟兄帮自己,知道那几个弟兄咋死地不?”老刘头转头看着孙亭。

  “不过孙少爷你甭担心,咱们比他们方便得多,咱们有报话机……”老刘头不慌不忙,“当初,云凌子他们只能靠掐表算时间,哪边出啥差子谁也不知道,但咱们现在如果有一方有变故,可以马上通知对方采取相应对策,比他们安全不少!”

  “嗯!刘先生你说……”

  “是这样,”张国忠此时已行在地上用树杈子画了一个草图,接过了话茬,“大家看,这里是布布据点,这里是宝藏入口,刚才我们去山顶发现这个藏宝洞就处在山谷里‘陔位’的最后一位,如果藏宝洞里面死过人,或洞口有个葬坑的话,进一个人死一个人,咱们必须把葬坑的力量引走才能进洞,而且,在葬坑力量回来之前,咱们必须出来……”

  “嗯,明白了……刘先生你布置吧……”实际上孙亭一点也不明白,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明白,心想自己跟着老刘头一组,听命指挥就行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国忠,你带一个孩子一组,明天白天,先到洞口布一个‘入地阵’,之后再去布‘怠怨阵’!孙先生你跟我一组,负贵在这里布‘送怨阵’,然后……”老刘头抽了口烟,用树权指着草图上据点旁边的一个点,“然后,孙少爷,咱俩再辛苦一趋,还得在那个据点的正门口布一个‘迎怨阵’,艾老弟,你带一个孩子一担,负责炸洞口,明天晚上子时以前一定要装好炸药,而且一定要保证一次爆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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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先生……这……不大可能……”艾尔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大概顺序是明白了,看着老刘头点的这几个地方,脸上的汗一个劲的流,就连肖大生也一个劲的摇头。

  “这几个地方,都有放哨的!”艾尔讯皱眉道,据点周围300米半径,都是他们的巡逻范围,有好几班哨,来回巡逻,每消失都会互相联系一次,联系不到的话,就会有人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包括那个洞口,也是他们的巡逻范围,你们得工作多久我不知道,但装炸药炸那个洞口的话,一天的时间很难,而且周围跟本没有隐蔽的地方,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艾老弟,跟你说句实话……”老刘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布这个阵,是跟云凌子学的,我们没他的本事,所以必须赶在子时,其他时辰,我们很没把握,而且,这个阵要是出点闪失……可是真要人命的……他们去做买卖,哪天出发?”

  “大机概是明天上午……”艾尔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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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们出发后,巡逻的是不是会减少?”老刘头问到。

  “不会,这个据点藏有大量的毒品和弹药,如果被端了,他们就彻底完蛋了,所以大队人马离开的时候,我估计岗哨不但不会减少,而且会有所增加……”艾尔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刘先生,咱们不如趁着半夜偷着埋点炸药把他们的基地端了,然后一心一意的炸洞口,否则,就算白天能完全装完炸药,晚上那一声爆炸也奋惊动他们……反正他们这帮人,倒腾过的毒品平均到人头上,按中国的法律每个人少说得毙个千八百回的……”

  “废话!能让你炸我还费这心思干吗!”老刘头都快被这个艾尔讯气死了,好像在他眼里,只有爆破能解决问题,“我告诉你,那个原田把宝藏修在‘陔位’上,而那个据点也在‘七陔’的气脉上,那的人死一个,咱们进宝藏的难度与危险就都多一分,要是那里边看家的二十几口子都让你炸死,就算云凌子再活过来也进不去宝藏……!”

  “不能杀人!?”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孙亭也郁闷了,这次本来危险性就大,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雇了三个神枪手来,怎么忽然又不让杀人了?“刘先生!!麻烦你,说明白一点,什么是‘陔位’?如果杀了人会怎样?”

  “走这样的……”张国忠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是这样!那个宝藏的入口在山谷的‘陔位’,依我们看,可能性有两种,一是巧合,二就是那个原田幸九郎在跟随云凌子破破李嗣源墓的时候,学会了云凌子的引葬大阵,……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不能杀人,都是肯定的,若是杀人的话……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三部公明山第三十五章引葬大阵

  “活人住的地方,也就是人口集居的山村、城镇,都有‘七关’之说,这七关,是这个地方的‘生气’主要是阳气的走向,即使在荒山,也有七关,因为动物也是存在阳气的……”张国忠开始给孙亭和艾尔讯讲解何为“七关”,“所有恶鬼、畜生,都可以根据当地‘七关’的阳气走向来辨别方向……有些对方向很敏感的动物,按茅山术的理解,并非是真的对地球南北磁极敏感,而是对阳气很敏感,例如鸟类。(鸡对于阴阳的敏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按茅山术的理解,雄鸡报晓,并非是因其时间观念强,二十其对昼夜更替时的阴阳变化很敏感,人们通常认为,鸡的阳气是很强烈的,鸡血、鸡骨也是茅山术施法最常用的材料,但实际上,对阴阳敏感度与鸡相当甚至更强烈的野生鸟类有很多,但很少被广泛应用,张毅城所饲养的雀鹰就是例子。)”

  “但古人,也有疏忽的时候……”老刘头加以补充,“古人对自然界的了解很局限,认为海是地的尽头,海里没有人,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可研究的,尤其是茅山术,所有的茅山术都是针对于地上的东西,从来没有针对于海里的法术与阵法,自从古时传承至今,只有继承没有发扬,甚至可以说是只有失传没有自创……”说到这,老刘头顿了顿,“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自创,害人杀生的招倒是发明了不少,正经东西不但没多,反而越来越少!按教派说,云凌子并不是茅山传人,应属宿土教分支,但他却有史以来第一次让茅山的理论得到了本质上的创新,只不过他过早殉国,只留下了一点皮毛……!”

  “‘七陔’理论,就是云凌子在茅山‘七关’理论的基础上发明的评断阴气走向的理论……”。张国忠又开始解释,“按《云凌晓志》的记载,云凌子应该是将茅山理论拓展到海洋的第一人,按茅山术的说法,陆地上的动物属阳的居多,所以阳气大于阴气,‘生气’走向以阳气为主。而水本身就属阴,海里的生物又大多属阴,所以,‘生气’的走向就要以阴气为主,与陆地上‘七关’一样,云凌子也为水中的阴气走向分了七个脉眼。称为‘七陔位(当云陔、连山陔、化血陔、坎叱陔、坎末陔、大央陔、辰艮陔)’,其实陆地上的某些地方,同样蕴匿着大量的阴气,与海里是差不多的,有些是人为的,有些则是自然形成的,茅山术城陆地上这些蕴匿阴气的地方为‘聚阴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历代茅山先人认为这些地方阴气巨大,就像水中一样,如果恶鬼和畜生出现在聚阴池中,便会厉害非常,以至于历代茅山传人但凡碰到聚阴池,要么把鬼怪引到外面对付,要么就必须去寻求什么千古至宝,总之都是采取一些硬碰硬的笨办法,然而云凌子通过对海中阴气走向的研究发明了‘七陔’之后,对付聚阴池中的东西便简单了很多……”

  说到这里,张国中发现孙亭和艾尔讯的眼都直了,知道自己说的有些深了,便开始用通俗的方法解释。“举个例子,在一个游泳池中有一条鲨鱼,而一个人站在游泳池边,拿了一把枪,站在岸上开枪的话,射程不够,而跳到水中后枪又不能用了,如果是你,孙先生,你会怎么办?”

  “把池水放掉,然后跳到池中开枪把鲨鱼打死!”孙亭反应的确很快。

  “不愧是孙先生!”张国忠微笑道,“这就是云凌子发明的引葬大阵!把聚阴池的阴气引走,然后把怨孽‘干’在那,便可轻易破之,之后再把阴气引回原处!”

  “可惜,这引葬大阵可以说是亦正亦邪,你可以把水先引到别处然后打死鲨鱼造福别人,同样也可以把水引到别处去淹死别人,倘若把数个推聚阴池的阴气都秘密引到皇宫,连皇帝老子也得认栽,所以云凌子在《云凌晓志》上只记载了如何断定七陔位置的方法,却没介招引葬大阵的详细布法,所以我们只能凭我们两个的本事弄一个意思差不多的,云凌子的引葬大阵,规模小一点的可以一个人弄,甚至可以白天弄,但们俩研究的这个,只能在子时,也就是阴、阳更替的时候开阵,而且必须两到三个人弄……”老刘头找了三块石头,好歹摆了摆布局,我开阵,等于把水往国忠那引,而国忠那里好比另一个水池,国忠必须得泡在水里负责开关闸门,你们此时若杀了一个人,虽说不是把鲨鱼给国忠放过去了,但也等同于给国忠放了条食人鱼过去,如果你把据点那二十多人都端了,就是二十多条食人鱼,想必比鲨鱼还厉害……”老刘头抽了口烟,顿了顿,借着张国忠打的比方继续讲解,“而且,国忠那坚持的时间是很有限的,时间长了,是有可能被水淹死的,所以在水被引走期间,我必须把鲨鱼杀死,否则国忠坚持不住了,把水放回来,死的就是我……这么说,明白了吧……?”

  “哦……”孙亭和艾尔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孙亭仿佛是真的明白了,而艾尔讯俨然已经彻底迷失自我了……

  “阿讯,我们有没有麻醉枪?”孙亭的头脑简直比秦戈还快。

  “没有……”艾尔讯无奈,“想带一支的,但我觉得要打就直接解决,还麻醉个啥劲啊!”

  “现在如果让个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搞,估计最快要多久?”张国忠对这三兄弟翻山越岭的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知道,这个要看他们,我给我朋友写个条子,到了直接取,这一点不用耗时间,问题就是路上的时间……”艾尔讯道,“我去问问他们……”

  走到三个孩子跟前,艾尔讯一通白话,然后带着一脸的奸笑回来了,“孙先生,这三个孩子,脚程最好的是老二,他说他愿意回去一趟,但没有手表,不好把握时间……”说罢艾尔讯指了指孙亭的表。

  孙亭早就看出这老二对自己这块表图谋不轨了,心里一通暗骂,他娘的,发国难财啊,不过没撤,皱着眉摘下了手表递拾了艾尔讯。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戴上心仪已久的手表,老二立即就来了精神头,拿上艾尔讯的纸条,嗖嗖几下就消失在林子里了。

  “他说有好多小道能回去,只不过很危脸,所以咱们带着行李的时候不能走,但如果是轻装上阵的话便没问题,抄这条小路,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回来……”艾尔讯道。

  “我就知道……把控时间是幌子,要手表是真格的……”听艾尔讯这么一说,孙亭也被气乐了,不过就凭这老二刚才这几下,孙亭还真是开了眼了,真人版的《人猿泰山》啊!(当时可能还没有“跑酷(*)这种运动,按现在的说法,这三兄弟其实都应该算是世界顶级的“跑酷”高手了,动作大片《007之皇家赌场》的开场部分,恐怖分子逃跑的情结便借鉴了“跑酷”的动作元素。)

  “麻醉枪打中,多久能放倒?”对于科学,老刘头始终有点抵制。

  “几秒钟吧……刘先生你放心,打老虎狮子都不超过5秒钟,大人只能更快……”这东西自己可是经常用,无声无息无杀伤,有时候比真枪更好用。

  “哦,二小子拿回麻醉枪之前,咱们最好先当没麻醉枪,先把阵布好,等二小子拿回来麻醉枪以后,咱们一块去装炸药,来一个麻一个!”听说有了麻醉枪,老刘头也挺高兴。

  “万一爆炸的声音,他们听见怎么办?”艾尔讯对于老刘头的计划似乎有点怀疑。

  “艾老弟,你放心,只要在咱们布完阵之前他们不跟着搅和,等到你引爆的时候,保证他们个个跟死猪一样!”老刘头捋着胡子晃着脑袋,“今天咱先好好睡一觉,明天五点起床办正事!就按刚才布置的,除了艾佬弟以外,其他照常进行!一切随机应变!”

  “师兄……把引葬大阵布到他们基地去,是不是太缺德了啊,折寿咋办?”张国忠肚子里的坏水毕竟不如老刘头多。无极限书屋

  “你放心,‘迎怨阵’我来掌,我有分寸,再说这帮人全他娘的是卖白面儿的,就算都死了也是替天行道,你放心吧……”老刘头说罢,又和张国忠研究了一下人手分配,肖大生枪法最好,又懂汉语,麻醉枪来之前,由他和张国忠一组,负责放哨,实在不行就开枪打毒贩的步话机,等麻醉枪到了,由他掌管麻醉枪,掩护众人埋炸药,之后去把据点岗楼上放哨的麻倒,给老刘头和孙亭在据点门口布阵制造机会,而老三则先给老刘头和孙亭放峭,麻醉枪来之后开始一块埋炸药,洞口炸开后则和老二埋伏在周围放哨,此时大阵已破,再杀人也应该没事了,但凡有漏网之鱼想进洞,便立即放倒。

  不知不觉已经10点了,众人又明确了一下各自的任务,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之后,开始睡觉,当然,放哨的工作肯定是由明天上场最晚的艾尔讯负责……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三部公明山第三十六章死玉的秘密

  张国忠想起的,自然是那块敲门砖,记得当时秦戈曾经分析过,这个敲门砖其实是一块“腹背印”,印出来的图形正好是一个观音像,而这块敲门砖埋在七叔儿子的房间时,那个浪荡公子竟然连做了好几天的观音吃人的噩梦,这一切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是必然,还是巧合?

  此刻,张国忠脑袋里一团乱麻,按理说,单单一块死玉埋在地里,是绝不会让人平白无故做梦的,而且,秦戈曾经分析,腹背印可能是地图,也可能是钥匙,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地图的情况已经可以被排除了,另一个可能性便是钥匙,如果这块死玉真的是钥匙的话,该如何开启这把锁呢?

无极限书屋  想到这里,张国忠又快窒息了,拼命伸直了脖子,把嘴探出水面换气,下面这位黑爷爷,简直就有如石头人一样,抱得紧分量足,任张国忠拼命的挣脱,纹丝不动。

  就在换气的一刹那,借着水底透上来的依稀的手电光,张国忠从仰视的角度无意中瞄了一眼观音像,“嗯…!!”张国忠差点把水吸的肺里去。从这个特殊的角度观察,这哪是什么观音像,明明是一个“冥渠”!

  何谓“冥渠”?

  冥渠是一种供阴气流动的媒介,茅山术认为,一个器物仅可封禁一个恶鬼或其他怨孽,多了的话便有恐其逃脱。在古代,很多茅山传人驱鬼镇的邪法宝。都是祖辈或师徒相传的(所谓法宝,至多是一块成色不错的死玉罢了,并非是托塔李天王的宝塔那样精雕细琢的东西),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不足挂齿的小鬼小怪而舍弃师传的宝贝,所以便有了“冥渠”这种东西,其作用,就是将恶鬼从一个器物转移到另一个器物中,当施法者用师传的宝贝封过恶鬼以后,可以用冥渠把恶鬼转移到其他物件上封起来,如此一来,师承的宝贝便可以重复利用了。

  在《茅山术志》中专门有这么一段,“承允子*曰:师承之器,何以复用邪?刘沫**答曰:束之以同物,解之以渠。意思就是说,师传的宝器,怎样才能重复使用呢?刘沫答道:用相同(属性的)物品束缚他们,以冥渠来转移他们”,这段记载,就是专门用来说明“冥渠”用途的。

  冥渠有两种,一是以物,二是以阵,以“物”的方法,就是以一些属阴的材料按一定的排列方式构成冥渠,而以“阵”的方法,则是以一些符咒(大体上是以“殄文”为主的“引鬼咒”)为媒介。眼前这尊观音像,明显是第二种,也就是以“引鬼咒”为媒介的“阵渠”,只见一条大概有一指宽的糙线,从观音托玉盒的手背面开始,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了观音像身后,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殄文所琢的“引鬼咒”,其位置隐蔽直至,若非躺在地上仰视,是很难看到的。

  这个发现,甚至让张国忠忘记了此刻的窒息,怪不得廖家少爷做噩梦,原来这块玉上雕着的殄文就是“引魂咒”的一部分!

  把脑袋尽量往旁边斜了一下,张国忠仔细的看了一眼这尊观音像,只见塑像左手(本该托玉瓶的手)托玉盒,右手施无畏印,而右手的袖子口凹进去了一块,若是发现了“冥渠”的话,这凹进的袖口,很可能会被理解为是一种细致的雕刻技巧,但此时看来,那袖口内的凹进部分,其高度与那死玉的宽度仿佛极其接近!

  “心眼还挺多…”张国忠此时不得不佩服这个赵明川的心机,倘若不知道有“冥渠”这回事,就算手里有敲门砖,也休想看出这其中的破绽。要么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要么被这“圭鬼”活活困死在洞里,就算你能找到这,这传国玺也别想这么容易拿走。

  而照现在的情况看,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把传国玺放回玉盒,再把敲门砖放到观音像的袖口里,但这对于被死死的抱在水里的张国忠而言,无疑比登天还难。

  虽说此刻自己的胳膊一下都动不了,但腿还是能动的,再三琢磨后,张国忠决定冒一次险,因为身后的圭鬼大概比自己高出半头,如果自己的双脚能够夹住匕首,利用这圭鬼比自己高出的半头的空隙戳他一下,也许有希望让他松手呢?想到这,张国忠一铆劲,两条腿就像体操中的“直体屈身”一样,呈180度弯到了头顶,然后手腕猛的一抖,手中的问天飞起来二尺多,而后两腿顺势一接,啪的一下,问天正好落在两腿中间。

  双腿一阵抽动之后,问天终于从膝盖部位一点一点的蹭到了两脚的脚尖。压低双腿后,张国忠运足了真气,咬破舌尖,扑的一口真阳涎喷了上去。

  看着匕首尖朝下一点点的被抬高,而刀尖正好对这自己的脑门,张国忠也有点心虚,这可不是普通的西瓜刀,而是问天,万一落下的位置稍微偏差了那怕一厘米,完蛋的可就是自己了。

  “一…二…三…”张国忠猛的一缩头,双脚一松劲,带着真阳涎的问天匕首扑的一下竖直插进了“圭鬼”的脸中央,一直没动静的黑大爷此刻浑身一抖,双臂仿佛有些松动,趁着这机会,张国忠爆吼一声,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咔嚓一下,圭鬼的胳膊干脆被齐根挣断,一股刺鼻的臭味顿时弥漫在整个密室。

  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后,张国忠也顾不得找问天了,第一时间把和氏璧放入了玉盒,砰的一下盖上了盒盖,刚一回身,又是一哆嗦,只见这位圭鬼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无声无息的站在了自己身后,脸上的问天已经不见了,而脸上此刻又长出一张嘴来。

  “三…三口孽魄…”张国忠没想到,这个赵明川竟然会摆弄这种东西,道教认为,人有三魂七魄,所谓的恶鬼,是拥有完整的三魂七魄的整体,虽然也没什么智商,但毕竟知道怕什么不怕什么,而在元代的洛降中,相传有一种绝顶秘术,名曰“离魄术”,就是将死者的魂魄分离,无魄之魂称为“无胪”,无魂之魄称为“伾脔”,也俗称“孽魄”,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忌讳,什么都不怕,似有金刚不坏之身,而且,一旦用传统的降妖除怪的方法攻击“孽魄”一次,他便会长出一张嘴,每多一张嘴,其破坏力便增加一层,在茅山术的记载中,历代高人斗“孽魄”的最高纪录是长出了三张嘴,或者说,古今茅山,没有人能扛到“孽魄”长出四张嘴,本来,张国忠以为这东西就是传说,最初的那张嘴只不过是原本就有的,自己没看见而已,但现在看来可真是长了见识,看来这东西不但确实是有,而且到了民国,竟然还有人会弄。

  与这个“圭鬼孽魄”对面而立,虽说对方没有出手攻击的意思,但张国忠仍是一身的冷汗,赵明川弄的这个东西,显然是在这“离魂术”的基础上又自行创新,搞了个人造的“圭鬼”出来,巧妙的让这个尸身以“孽魄”之力加以圭鬼之怨来守护和氏璧,对于孽魄这种东西,历代先人尚且坚持不过“三口”,倘若不是自己有这开门砖在手,可能在刚进洞的时候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绕过圭鬼,张国忠战战兢兢的观察观音像右手的袖子,发现实际情况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这袖口大概凹入了四五寸的样子,内有三道隐隐的凹槽,“引魂咒”袖子外面的袖口分出三条线,分别通向这三个凹槽,张国忠掏出死玉比划了一下,每条凹槽的宽度,正好都是死玉的厚度,也就是说,这三个凹槽,都可以严丝合缝的竖直放入死玉。

  “选择题…?”张国忠的汗又出来了,心说自己要是懂殄文该多好,这三个槽中肯定有两个是假的,如果懂得殄文,找到真正的“引魂位”并不难,但如果不懂殄文,死玉塞错了,封在和氏璧里的三魂便会被放出来,一旦这三魂与圭鬼身上的七魄合一,那便至少是个“千魂魈”级别的东西,而到那时,敲门砖肯定也就失效了,死的更惨…

  蹲在水里,张国忠咬牙切齿,就此打道回府?和氏璧就在眼前,这么回去太窝囊了,不回去吧,万一蒙错了,凭自己这两把刷子,想出这个洞基本上是不可能。

  “唉!命里该有八角米,走遍天下不满升…”老刘头的话张国忠也学会了,年轻就是年轻,脑袋一热,什么都干的出来,如果此刻在洞里的是老刘头,在没有确切答案的情况下是绝不会冒然行事的,但张国忠不同,此时的张国忠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定蒙一次…

  按张国忠的想法,要先趁这个圭鬼一动不动的时候,先在其周围布一个阵,然后塞死玉,蒙对了当然最好,即使蒙错了,这个阵也应该能把这东西困上一两分钟,而以自己的身手,在这期间拿了和氏璧爬出去是没问题的,而恶鬼与圭鬼、孽魄都不一样,基本上不会上墙,自己出去后把洞口一封溜之大吉,至于洞里这位黑爷爷,就要说谁碰见谁倒霉了。

  但此刻的屋子里都是水,地上很难布阵,唯一的方法就是墙,但在墙上布什么阵,能困住地上的恶鬼呢…?张国忠边从包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边琢磨,这时候,忽然感觉身上一阵寒战,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手正好拿着赵昆成的父亲遗留的瓶子…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三部公明山第三十七章俘虏

  “大家快隐蔽!老三说有情况!”正在树下打盹的艾尔讯翻身站起,拎起包就跑,老刘头和孙亭用杂草把已经挖好的坑盖了盖,紧随其后。

  大家伙藏在草丛里等了好一会,把个老刘头都等烦了,才看见三个人晃晃悠悠的从来的方向走过来,晃晃悠悠没精打采的,跟逃兵差不多。

  比起张国忠,老刘头他们的运气确实不咋地,凹子前边这片平地,好像就是这些巡逻的固定的休息场所,只见这三个人来到平地前摘下枪往草丛边上一坐,其中一个人拿出了干粮和水,三个人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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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他娘的吃上了!这个得藏到哪辈子去啊!?”四个人躲在灌木丛里,轮番用望远镜观察着几个人的动静,老刘头虽说嘴里暗骂,但心里头也是一阵后怕,幸亏艾尔逊对这帮人的巡逻范围有所知晓,这几个人吃饭的地方离凹子也就两米远,倘若要是真按自己最初的安排往凹子里装了炸药,不被这帮人发现才怪。

  就在这时候,艾尔逊突然看了一眼孙亭手里,眉头一皱,又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压低声音道:“怪了,他们要里头别的那把铲子,怎么看怎么像咱们这次带来的啊!”

  “买重样了呗...”老刘头拿过望远镜,也看了看,由于凹子周围确实像艾尔讯说的一样,基本上没有地方藏身,所以几个人被迫又向上爬了三十多米,这个距离小声说话基本上还是安全的。

  “不能啊...这种铲子在美国都算是最新产品啊,这帮乡巴佬怎么可能...”艾尔讯从老刘头手里拿过了望远镜,又确定了一下,“好像就是咱们带来的...啊...不好!”艾尔讯恍然大悟。“会不会...张先生他们...”

  “快...快...孙少爷,快用步话机问问...”听艾尔讯这么一说。老刘头也慌了。

  “张掌教刚才...没拿对讲机...”孙亭脑袋上也冒汗了。虽说这次来带了FBd最新开发的微型对讲机,戴在头上就可以,但是这么多人毕竟没一个是特种部队出身,早晨出来的时候光顾着预备各种材料了。对讲机这么重要地装备却忘了分配。

  “你...你...!”老刘头瞪了孙亭一眼,心说他娘的,这些人里最时髦地就是你小子了,这种事你不操心谁操心啊...!

  “张先生可能没事...”艾尔讯道,“他们用地全是国产的'56式',声音挺大的,刚才要是开过枪的话咱们肯定能听见。而且现在这三个人好像没碰见过什么情况。否则也不可能坐在这吃饭...”

  听艾尔讯这么一说,老刘头的心也放下点儿来,“等会,先让老三把步话机给他们送过去,操不起这份心呐...”

  几个人正说着,下面这三个哥们已经吃完了,收拾了一下东西,竟然往众人藏身的地方走过来了。“他们这时什么巡逻线路!?怎么还带拐弯的!!”三十多米也就是几步的距离。孙亭脸上的汗立即就下来了,一只手下意识的握住了手枪,艾尔讯的手也把到了手枪把上,就连老刘头都把龙鳞匕首拽出来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宁肯放弃计划不进洞,也不能让这帮毒贩撂倒在山上啊...

  正在几个人着急地时候,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鸟叫,继而又是一声鹰叫,前面那声鸟叫倒是可以乱真,但后面这声鹰叫可是太假了,一听就是人学地,听见这两声叫,尤其是鹰叫之后,这三个哥们立即警觉起来,干脆把后面背的冲锋枪摘下来端在了手里。

  “他娘的这时谁啊!”老刘头心里一通骂,心说本来还能来个出其不意,这下可好,对面这三位把枪端上进入战斗状态了,就凭孙亭和艾尔讯手里的这两把手枪,怎么跟人家冲锋枪拼啊...

  就在老刘头暗骂的时候,老三更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用手捏着鼻子冲着天空“哇...哇...”的学了两声老乌(乌鸦)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身冷汗,老三这两声,倘若在远处听,还听不出来,但此刻对面的毒贩离此不过二十几米,简直就是自报家门啊!这两声过后,三个毒贩立即朝众人隐蔽的灌木丛走了过来,一边走,嘴里一边喊。“准备战斗!”艾尔讯恶狠狠地瞪了老三一眼,抽出了手枪。

  不过说实话,这些毒贩并不像艾尔讯当初形容的那样视死如归,此时那三位哥们也摸不清情况,心里比老刘头他们更紧张,嘴里喊的声音是挺大,但脚底下的移动速度跟嘴上的音量却完全呈反比,移动速度那叫一个慢!最后干脆在离众人隐蔽地点大概20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光喊不走了。

  “现在怎么办?”孙亭也是一头汗,用手指头捅了捅艾尔讯。

  “等他们到了十米以内就开枪!必须一枪打死!”艾尔讯开始部署,“我中间的,少爷你打边上那个有胡子的,刘先生你打那个腰里别铲子的...”艾尔讯看了看老刘头手里的匕首,“刘先生...必须一下打死...不能给他们开枪的机会...您...还是用枪吧...”虽说见识过老刘头这把匕首的利害,但此时非比埃及,对面那几个人若是开一枪惊动了其他毒贩,可就连逃跑都困难了...

  正说着,奇迹又发生了,只见对面三个哥们其中的一个扑通一下就躺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刚反应过来,就又躺下一个,剩下的那个哥们刚要向天鸣枪,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将其扑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下巴。

  “嘿!他爷爷的!老二回来了!”艾尔讯擦了把汗,把枪又插回了腰间,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

  “都捆上都捆上!”老刘头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老二跟前拍了拍老二肩膀,“好小子,好身手!”此刻老刘头对这佤家三兄弟已然另眼相看了,且不说大队人马走了两天的路程,这小子一晚上竟然能打来回,但就刚才这几下,便已经足以让一般人张目结舌了...

  老二看了看老刘头,嘿嘿一声傻笑,掳开袖子冲着老刘头晃了晃孙亭给的手表...

  “他听不懂...”艾尔讯道...

  仔细看了看这三个人,艾尔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其中一个人就是当初毒贩头子逼迫艾尔讯入伙时专门负责抽鞭子的,此时落到了艾尔讯手里,还能好过?......

  二十三点三十分,洞口一切就绪。

  对于此次计划而言,这三个俘虏还是很有意义的,每当据点联系他们询问情况时,有这三人对着对讲机喊一声没事便可应付,这一带也没再来过其他巡逻的,所以一切进展的比预想的要快。

  “艾老弟,人都让你打吐了...万一打死,咱可前功尽弃啊...等阵成以后再打成不?”老刘头拉住又要解皮带开抽的艾尔讯,“先去吃点东西,准备行动了...让他们挨打的也缓缓...国忠啊,你那边咋样拉...?”老刘头对这种带在头上的对讲机可是太感兴趣了,打发老三给张国忠也送过去一个之后,平均每5分钟就联系一次张国忠,都快把张国忠烦死了...

  “我这边...还差一点,再过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张国忠这边本来早就该完事的,因为六十四根钉怨桩中的十几根要钉进岩石里,所以着实费了牛劲,叮叮当当的凿了一下午,才凿了一半。

  “我说你快着点吧...还半个钟头,好了赶紧告诉我!”老刘头看看星星,又把头转向艾尔讯:“对了,这三块料晚上没回去,他们不会怀疑吧?”

  “到现在都没动静,应该没事...!”艾尔讯看了看表,“刘先生,你现在布置一下吧,等会我们怎么配合你?”

  “嗯,等会,你,孙少爷,老二老三,都到咱们白天藏着的地方去,我不发话别出来!”老刘头道,“等阵数转到国忠手里,你们赶紧跟我下山,留个孩子看着这三块料就行!”

  十分钟后。

  “师兄,我这边完事了,你动手吧!”此刻对讲机里传来张国忠的声音。

  “你们现在快过去!”老刘头一摆手。

  “走!”艾尔讯用枪顶着三个俘虏,跟着孙亭一块往灌木丛走去,老二老三拿起枪紧随其后。凹子外面,只剩了老刘头一个人。

  其实,这处山洞,并非是山中的聚阴池所在,当初那个原田幸九郎从云凌子处学得了引葬大阵后,直接将山中其他地方聚阴池的阴气引到了洞口,然后又仿造了一个李嗣源镇墓所用的炼尸釜放在洞口以作防范之用,破这个阵,其实有一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到原田所布的引葬大阵的所有阵眼,将其逐一破掉,便可平安进洞了,但引葬大阵千变万化,凭老刘头和张国忠对这种阵法的了解,找到阵眼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只能再布一个引葬大阵,将原田引过来的阴气再引致他处,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虽说理论上讲,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但实际效果如何,就连老刘头心里也不能打百分之百的保票。

  拿着罗盘站在“送怨阵”的中央,老刘头一个劲的看星星,不时用手比划一个奇怪的姿势在眼前作参照。“国忠...你接好了,我开阵了!”老刘头把罗盘放进随身的布兜子里,拿出打火机,开始一根接一根的点插在地上的香。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三部公明山第三十八章阴怒

  “开阵!”点上最后一根香后,老刘头看看天空子时已到,噗哧一下把插在阵前的一根手腕粗的木桩拔了出来,随后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把礞石粉在手上,抄起匕首在阵前的地上划了几下,哗啦一把把石粉撒了出去。无极限书屋

  要说也怪,这山里本来一丝风都没有,这一把石粉撒出去后,好像有了一丝凉风似的,明亮的月光下,树叶子似乎有些啪啦啪啦的声响。

  “不好,起风了!”孙亭仿佛有些紧张,“当初我阿公就是因为刮风下雨误了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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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你别着急,现在好像还没有下雨的迹象!”艾尔讯抬头看看天,漫天星斗,万里无云,下雨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说话间,耳边的风力似乎由微风变成了旋风,转瞬间树叶狂响,飞沙走石,只见阵中的香雾随风卷成了螺旋形,要说此刻的风可是够大的,巴掌大的树叶子就会被卷入天空,然而这一圈的香也就有筷子粗细,在旋风之中却是纹丝不动,连晃都不晃一下,老刘头则立在旋风中间,身上的白色对襟唐装被风吹的噼里啪啦,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龙卷风!刘先生有危险!”孙亭有点沉不住气了,爬起来准备冲过去。

  “别!刘先生说除非他叫咱们!”艾尔讯一把拉住孙亭,“你现在出去可能会影响他!”

  “国忠!准备接阵!”旋风之中,老刘头对着步话机一声大喊,抽出龙鳞插上一张符噗哧一下钉到了地上,伸手砰的一下拔出了“送怨阵”侧面的一根木桩,只见一柱旋风呼啦一下向张国忠的方向移了过去,没出几十米便转成了狂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鸟兽四散,甚至连三个俘虏都把眼看之了。

  “快跟我下山!”老刘头一声大吼,揣起龙鳞第一个蹿下了平地。

  听到老刘头大喊,艾尔讯立即朝老二老三打了个手势,二人一点,拿起麻醉枪紧随老刘头和孙亭也蹿下了山。

  戴上对讲机,接上引爆器。就等着老刘头下命令炸洞口了,就在接引爆器的时候,艾尔讯忽然和三个俘虏中的一个对了一下眼,“哎?坏了,忘了给这三块料一人补一枪了...”接好引爆器,艾尔讯低头找了一块重量比较顺手的石头,一手抽出枪,不怀好意的走到了三个人跟前。“他娘的,老子给你们来个人工麻醉...”

  “快!快!国中抗不了多久!”山坡上,老刘头拼了命的往下蹿,但说实话。老了毕竟是老了,老刘头的七十岁,和当年马真人的七十岁是没法比的,小跑还行,倘若是狂奔,没多久便已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据点门口不远,肖大生已经等了半天了,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了,立即迎了上去。

  “大小子!二小子...你们俩...”老刘头喘着粗气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屋,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肖大生点了点头,立即把53式古董枪拿出来了。

  “哎!不是这个!!”老刘头都快急死了,一把从老二手里拿过麻醉枪,冲老大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接到老刘头的信号时,张国忠也点了一圈的香,一只手放在了一根木桩上,打开手电照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忽然,一大群野兔子山猪就如同地震将至般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来了!”张国忠喊道,砰的一下拔出木桩,转瞬间,狂风在“怠怨阵”里又变成了旋风。张国忠用巨阙插了一张符,像老刘头一样插到了地上,两只手死死按住剑柄,只见旋风越来越大,吹的张国忠都快睁不开眼了。

  “师兄,你那边快点...”张国忠对着对讲机喊道,由于距离过远,风声也大,老刘头那边听地支支啦啦的,“快!快挖!国忠好像抗不住了!”此时孙亭、肖大生、老二、老三人手一把折叠铲,就连老刘头也用龙鳞开挖,好在此处的地下没有太多的树根,比山上好挖了不少。

  “师兄!你那边好了没有!”张国忠眼睛里都冒血丝了,只感觉一股凉气从剑柄传到手掌,又从手掌传到全身,整个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打哆嗦,两只脚隐隐有些麻木。

  运气真气,张国忠刚想压一压双手的凉气,忽然一根插进石头地木桩砰的一声从石头里崩出,随旋风飞上了天,啪嗒一下掉在了不远处,四周的香也开始晃悠。“师兄!!好了没有啊!!”

  “国忠!放吧!”老刘头一边冲着步话机喊,一边挨着个的给孙亭、肖大生和老二老三插“锁魂针”,“处理品吧孙少爷!放啊国忠!”

  呼呼的风声之中,张国忠什么都听不清,不过眼看着木桩一个一个的飞,香一根一根的断,张国忠也心虚了,一把拔出冲着据点方向的木桩,旋风转瞬间又化为狂风,向山下刮去。“我去你娘的爱咋咋地吧!大不了不挖了...”

  此时,山下。

  正在老刘头着急的时候,忽见不远处的据点里一阵大乱,转而灯光四射,人影晃动。

  “不好!被发现了!”孙亭恍然大悟,“忘了他们的对讲机!”光顾着麻醉岗楼里的人了,忘了他们手里还有对讲机呢,呼叫没人回话,肯定起疑心...

  这时,一阵大风从山上呼呼刮了下来,“他娘的可算来了!都到我身后!”老刘头摆了个手势,站在迎怨阵中央,拔起木桩,转而阵中又刮起了旋风,“开!”老刘头一声大吼,只见四周七八根木桩砰的一下同时飞起老高,一圈香向四周啪啪的飞了出去,周围的所有植物与此同时一阵乱晃,叶子落了一地,好几只鸟噼里啪啦都掉到了地上。随着这一下,巨大的旋风瞬间踪影全无,顷刻间,四周立即变得死一般宁静,基地里虽然灯火未减,却立即静了下来。

  “成了...”老刘头捡起一只掉在地上的鸟看了看,“国忠。成了!该你了!”这次还好点,没有风声,张国忠那边似乎能听清,支支啦啦喊了几句“明白”。

  “刘先生...这...里面怎么了?”虽说插了锁魂针,但刚才这一下还是震的孙亭头晕眼花金星四射双腿发软,当初在埃及好像也有过这种感觉。无极限书屋

  “刚才这一下,叫‘阴怒’,五百步以内所有的活物。魂都被震飞啦!”老刘头眉飞色舞的,俨然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心想这个阵可是自己这辈子操作的最大手笔了,竟然比预料还简单。“就跟你当初一样,没魂啦。睡去吧让他们...!”(瞬间的超高电磁脉冲可以使一定范围内的电器失效,阴阳气息的瞬时高峰也有同样地作用,张国忠当年发明的阵法叫“阳怒”阵。由于幅度比较小,仅可以吸引怨孽的注意力,但此时这下是聚集山中阴气弄出来的“阴怒”,比起张国忠那个阵的幅度,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人体本身是属阳的,若没有锁魂针保护,这一下瞬时的阴气震荡,足够把正常人震的魂魄离体。但如果整个据点的二百多人都在的话,阳气过盛,则会中和阴怒的力量,阵法便可能失败。)

  “想必...,当年你阿公云凌子用的也是这个方法,即可卸掉聚阴池的阴气,又能毙敌于无形,可谓是一举两得!我和国忠研究了半个月,方参得皮毛,但我们需要三十六根引魂香,你阿公他只用三根,真乃高人也!可惜啊......”老刘头拍了拍孙亭的肩膀,“走吧!进洞找宝贝去!”象征性的缅怀了一下云凌子之后,老刘头终于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那...这些人...都会死?”孙亭问道。

  “明天寅时三刻便会醒来的...咱们得快...”一想到兰亭序就在眼前了,老刘头不免一阵的兴奋,上山比下山还利索,浑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劲。爬到一半时,忽然听见山上一声巨响,“快,快,时间有限...!”老刘头都快死了,《兰亭序》呀!唐朝的临摹本都是无价之宝,而此时的真迹仿佛就在自己眼前了。

  走到洞口,张国忠和艾尔讯正在把碎石头往外搬,凹子已经整个被炸开了,凹子上方的岩石整个被掀了起来,看来日本人并未把洞封的太死,封洞的巨石从外面看密不透风,而从上面炸开的豁口看,也就两米来厚,此刻已经基本被炸碎了,碎石后面,则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在那块平地中间则插着一根木桩,木桩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死玉(张国忠布的特殊的释艮阵,用来拔出练尸釜的阴气,按张国忠于老刘头的估计,此练尸釜应为原田幸九郎所仿制的赝品,如无聚阴池的话,释艮阵便足以破之)。

  按艾尔讯的交待,老二老三留在洞口放哨,肖大生则跟随众人下洞,为了以防万一,下洞的人,除肖大生外,每人都拿了一把手枪。

  可能是由于时间紧迫,这条通道秀的很窄且很陡,楼梯的高度足有三十厘米,通道壁上的灯两两之间的距离很远,而且都是通过裸露在外面的拉线供电,可见其修建时的仓促程度。

  往下下了大概三十多米的样子,通道渐渐平缓,通入了一个较大的掩体,此时洞顶的高度忽然矮了下来,在场的除了老刘头外,全都必须低头猫腰才行,也不知道是工期太仓促,还是可着当时那些日本兵的身高修的,方正一米七以上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里面站直了走。

  “他娘的,这姿势还挺难拿...”张国忠猫着腰,打着手电四处乱照,“这...!”不光是张国忠一个人,进到这个大掩体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慢!”老刘头一摆手,顺势抻出了匕首......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三部公明山第三十九章铁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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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束手电光在掩体内来回的扫,环绕着掩体四周整齐的摆放着不少尸骨,从这些尸骨的姿势看,似乎不是受酷刑而死,相反的,大部分尸骨仿佛还死得很坦然。

  “没什么事……估计是被灭口的……中国古代也经常这么干”老刘头掏出罗盘看了看,没什么反应,“别管这些死鬼……此地不宜久留……快……找宝贝!”无极限书屋

  这是个长方形的掩体,大概有十几米宽,三十来米长,除了一具具尸骨外,什么都没有,在掩体的尽头,有两扇大铁门,至少三米宽,门上有类似于保险柜门的密码轴,但要比一般的密码轴复杂很多,至少有十层刻度,每层刻度又分为三十个数字,由于年久,已经严重腐蚀了。

  “这么大的房间……怎么什么都没有……?”张国忠感到有点不对劲,从进来时的镜像看,造这个洞的时候工期应该很紧张才对啊,而眼下这个巨大的掩体,却只有几具尸首,在这种山体内部修掩体,应该不是小工程,就眼前这个屋子而言,如果没有大型的工程设备,人工凿的话少说得个两三年时间,怎么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我怀疑……这里另有出口……或是……假藏宝洞!”凭借丰富的考古经验,孙亭也开始觉得不大对劲,首先,凭众人进洞时的窄小入口分析,根本承担不了太大的土方运输量,如果铁门后面没有别的出口,那么便可以断定,铁门后面的空间肯定不会太大,或者说,这干脆就是一个类似于古代帝陵“疑冢”的假藏宝洞。

  “应该不是假的……”张国忠倒是觉得日本人还没有那么无聊,“孙先生。按你的说法,山下奉文修藏宝洞的时候,日本鬼子已经差不多该完蛋了,在这种大势已去的背景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修这么个假洞呢?我觉得铁门后面一定别有洞天……再说,美国专家不是也探明了这里有重金属反应么?科学仪器总不该骗人吧?”

  “但愿如此……阿讯……这里能不能爆破?”孙亭看了看艾尔讯。

  “有点……悬……我试试塑胶炸药能不能把密码锁炸开!”艾尔讯猫着腰,用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屋顶,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铁门旁边。

  “他妈地,还挺厚……好像还是灌了水泥的……”艾尔讯用折叠铲敲了敲铁门,声响仿佛有些异常,“咱们是不是想个别的办法?我不知道屋顶有多厚,弄不好会把这里炸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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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简单。此时众人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又没有什么大型的钻探或切割工具,那里有什么别的方法?

  “炸吧!”孙亭倒是无所谓,反正给阿公昭雪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老刘头可不一样,一脸的愁苦,嘬着牙花子摆了摆手。把头背了过去。

  打开背包,艾尔讯拿出了块状的塑胶炸药,用军用匕首剔了剔铁门的缝隙,准备贴炸药。“慢!”张国忠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师兄,我觉得,炸之前,得先布个阵……”

  “布阵?”老刘头也是一愣。“布啥阵?一炸连房子保得住保不住都不知道,布个阵不炸飞啦?”

  “师兄,这哥们……不简单……”张国忠在门边上,用剑柄叮叮当当的敲打着铁门,“没必要啊!师兄你想,这门口弄了个练尸釜引葬阵,洞口还封上了,有必要再弄这么个门吗?还有,这外面这么多的死人,不管是闷死的饿死的还是毒死的。都不应该死得这么舒服啊,你看看这一个个的……”说罢,张国忠又用手电照了照地上的尸骨,只见这些尸骨双腿并拢,双手交叉摆在胸前,“看,所有人基本上都是这姿势。就好像死后统一被摆成这样似的,但如果真的是死后被摆的,那摆他们的人是谁?是他们其中之一?然后自己也保持这个姿势死去?不可能啊,或者是……他们死的时候,这个洞还没封上?“

  “张掌教……你应该多了解一下日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如果他们的上级官员告诉他们,这样是为天皇尽忠,那么他们即便是死于酷刑,也会很从容的。”对于日本人的自杀情结,孙亭并不怀疑。

  “孙先生,照你这么说,就更解释不通了,为了天皇,死都能死的这么坦荡,难道就不能为了天皇保密?”张国忠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一具尸骨,“上下颚骨完全咬合,看来死的时候并不惊慌,而且有心理准备……双腿紧并且脚尖向上,说明死的时候是故意保持这种姿势的而且死后没人动过;手指自然弯曲,说明不是自杀,而且死的时候似乎并不痛苦……太怪了!”仔细这么一看,张国忠心里还真犯起嘀咕了。

  “这……”听张国忠这么一说,孙亭的眼珠子也瞪圆了,开始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尸骨,“张掌教,你……懂法医?”

  “不,这不是法医……这是茅山术中的“观殡诀”,历代茅山传人以这种方法来分析死者的死因,以此来判断其亡魂是普通魂魄还是怨魂厉鬼……”

  “会不会是饿死或是憋死?”

  “不大像……”老刘头一贯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碰上恶鬼就封上,碰上夜鬼就超度,从来都没把这“观殡诀”当回事,当年师傅教的时候也没上心学,没想到这会还真用上了……虽说“观殡诀”学的二五眼,但出道以来,各种死于非命的尸首可见过不少,眼下这些个枯骨,经张国忠这么一说,也引起了老刘头的注意,不禁也低头瞧了起来,“饿有饿死的相,憋有憋死的相,饿死的人双肩上耸,腰腹后穹,一般都是佝偻着身子死,憋死的人张着嘴的居多,没见过躺的这么舒服的,只有……”老刘头皱起眉,琢磨了一下,“倒是像病死的或毒死的……”

  “不应该……”处于历史学的角度出发,孙亭并不认同这个结论,“日本兵自杀应该是剖腹,他们的军校中,剖腹是一门必修的技能,从来没说兵败后服毒自尽的,他们认为服毒是懦夫的表现,而且按记载,这个藏宝洞修建的时候,日本天皇还没颁布投降诏书,他们没理由自杀,病死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怎么死的……和炸门与否,有关系么?”艾尔讯拿着炸药看了看表,“暂么还有四小时十七分钟。”

  “先别着急!国忠说道有道理!得布个阵……”老刘头站起身,眉头也皱上了,也不知道铁门那边什么情况,布什么阵呢?

  和张国忠商量了一下后,二人决定在下来时的通道中布一个“定门阵(老刘头在埃及曾经使用过)”也就是防止冤孽出来的方法,所有人在引爆时退出阵外,以防万一。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通道中立时间暴土扬长,这种塑胶炸药爆炸后产生的烟气和当年秦戈带的雷管可是大不一样,呛的所有人眼泪横流,“艾老弟,你方的是炸弹还是催泪弹啊!?”用袖子擦着眼泪,老刘头拿出了罗盘,顿时眼就直了,“不好!”

  “怎么了?”张国忠咳嗽着凑到罗盘前面,只见罗盘纹丝不动。

  “刚才……刚才……咳咳……刚才转了好几圈……”老刘头道,“现在又不动了……”

  “可能是爆炸震的……”张国忠举起巨阙第一个走出了通道,若是有东西,他手里这把家伙应该算是最厉害的,“这些人不管是中毒还是病死,应该不是恶鬼,咱们见机行事……”

  “真他娘厉害……这是小型原子弹吧?”看着被炸开的铁门,老刘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是铁门腐蚀过度的原因,之间门上艾尔讯装炸药的五个点,被炸出了五个大坑,原来的密码轴也被炸飞了,门内填充有水泥,厚度比众人猜想的要薄,整个门的外框原本是嵌入岩石里的,此刻也已经完全被炸出来了,把手伸进门框与岩石间的缝隙,便能感到有向内的气流。

  “没错!应该还有出口!”孙亭用手试了试门框缝隙的气流。

  艾尔讯把两根折叠撬棍分别递给张国忠和肖大生,三人一叫劲,哐当一下,两扇大门中的一扇被撬了开(因为门内的水泥已经被炸碎了不少,所以分量轻了很多)。

  “这是什么意思?”进了铁门,张国忠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只见门口仍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伸出比下来时的通道稍微宽一点,但仍是窄的可以,也就一米多一点,但通道口却和铁门一样宽(三米左右),顺着通道向里,俨然是一个喇叭口的形状。

  “真他娘的是脱了裤子放屁……”老刘头仔细看了看通道的四壁,“这是什么?”之间通道一面的洞壁上三三两两的嵌了不少铁橛子,排列形状很不规则,粗细与食指相仿,露出墙壁的部分是尖的,约么有五公分左右,用手电一照很是恐怖。

  “不会是什么暗器吧……”张国忠想起了一些武侠小说里的描述的机关暗箭。

  “不像是暗器……是死的……”艾尔讯用手搬了搬,纹丝不动,嵌的还挺结实。

  “我说国忠你别犯傻,打日本鬼子那可是民国以后的事了,你当是十三陵呐?”老刘头虽说也觉得奇怪,但至少能肯定这不是什么暗器,飞机大炮都能造出来,还用得着这种暗器?

  《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三部公明山第四十章骴气

  “大家…最好小心点…”老刘头拿出一打子生符往每人的腰里别了一张,“都提着鼻子闻着点,谁身上的符要是冒烟,马上说一声!”

  张国忠打头阵,众人继续往里走,这是一条略带弧度的通道,像当年巴山的藏宝洞一样,通道中也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走了二十多米,进来的铁门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前后漆黑的通道。走着走着,一团挂在墙上的黑漆漆的东西吸引了张国忠的注意,“这是啥玩意?衣服?”

  “好像…是个人!”孙亭青着脸,咽了口睡沫,说实在的,国内国外一些古墓宝藏孙亭见过不少,邪门歪道的东西也不是没碰到过,人也是动物,在面临一些诡异事物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特珠的感觉,不只是孙亭,在场所有人此刻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自己扑到铁橛子上死的…?”老刘头来到这团黑漆漆的东西跟前,用匕首尖挑开破布仔细看了看,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洞内的阴气还是别的缘故,这具被挂在墙上的尸首与外面掩体里摆着的完全不一样,腐烂并不是很严重,甚至肉还是蜡黄色的,从狰狞的表情看,死时似乎很痛苦。

  “国忠,你不觉得这些铁橛子的位置有点怪么?”老刘头把头探到尸首侧面看了看,脖子根不由得胃起了凉气,除了身上的铁橛子外,最辣眼的就是尸首的脸上,一根铁橛子从死者鼻子的位置深深钉了进去。

  “怎么?”张国忠也用剑尖挑开了死者的衣服,捅了捅皮肤,似乎还有弹性,倘若放在现代,肯定又要被那些科学家称为什么古今奇迹了。“这……也是为了天皇?”眼前这一幕让张国忠看的心里发紧:钉进身体的铁橛子暂且不说了,但钉进鼻骨的铁橛子着实有让人汗毛孔收缩的效果。

  “国忠,你说他是死了被人弄上去的。还是活着自己扑上去的?”老刘头顺着死者的大腿向下观察,死者大腿仿佛很是放松,所有的铁橛子钉入身体的尺寸基本上都一样,倘若是自己扑上去的,全身受力很难如此均匀。但其面部表情狰狞。似乎又是被话话钉死的。

  “死了被挂上去的吧…”张国忠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把一个活人钉在铁橛子上,尤其是还要从鼻骨穿过钉入头部深处,将会是怎样一种痛苦,“对天皇再怎么尽忠,也不可能活着就这样吧…?”

  “太他娘的怪了…”老刘头用龙鳞在墙上的尸首旁边的一堆铁橛子周围画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早就觉得怪!国忠你看这她娘的究竟是什么旁门左道?”

  “尸…穴?”张国忠参照老刘头用匕首刻出的人形轮廓,大概数了数人形轮廓中间的几根铁橛子,约么有十一二根,有几根的位置与死人身上的尸穴吻合,而有几根却和活人身上的七脉吻合,“好像也不全是…好像…还有七脉的穴位…等等容我想想…活人和死人的穴位在一块…”

  “别想了,找宝贝要紧!”老刘头看了看罗盘,貌似没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你想的再明白,该有的东西也是得有!是骡子是马就拉出来遛遛!他娘的小日本子,弄的这是什么遭瘟玩意…!”

  “大家…小心…!”张国忠擦了把汗,又提起了巨阙剑,继续往通道深处前进,凭直觉,张国忠始终感觉这个洞不像想象的这么简单。

  大概又走了四五十米(其间众人又看见了几个被钉在墙上的尸首,与前一个不同的是。这几个人有的是面朝外,有的则是倒着挂,但腐烂都不是太严重),又有一扇大门挡住了去路,从材质上看,不像是金属。

  “我去炸开它!”艾尔讯背着包来到门前看了看,似乎是扇石门,但四外的框子是金属的,用手一压门把手,只听门里喀吧一声,竟然开了。“哟,质量还不错!不用炸了!”

  “别进!”张国忠一把拉住了准备拉门进去的艾尔讯,“他娘的,有问题!”

  “嗯?什么问题?”尝过埃及那堆玩意的利害,艾尔讯对这些东西也不敢不信了。

  “刚才是铁门,现在是石门…”老刘头黑着脸,若有所思,“刚才是铁门,咋突然弄起石门来了?又他娘的不是古代…?”

  “铁……!铁不行阴阳!石头可以!”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忠恍然大悟,脑门子上的汗立即就下来了,“外面那个大厅里的死人,那么摆是有目的的!”

  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艾尔讯心里也一哆嗦,下意积的松开了手,只见这扇门吱呀一下,竟然自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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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艾尔讯眼都睁圆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门,这扇石门虽说不厚,但怎么说也有个百十来斤,一没角度二没机关,怎么就自己开了?

  “退后!”老刘头一个箭步蹿到张国忠前面,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钱摆在了地上,速度之快甚至连张国忠都没反应过来。

  “请君入瓮?看看是他娘的哪路神仙!”老刘头自己也退后了两步,噗嗤一下,一杆黄旗立在了地上(地是石质的,黄旗杆子并未插入地里,而是自己立在了地上,把孙亭的眼珠子都看直了),“开!”老刘头拿着龙鳞哐的一下插在地上,只见四外的铜钱一个个全郡立了起来,黄旗杆子吱呀呀自己弯了起来,眼瞅着就要折。

  “国忠,把你的家伙给我!”老刘头一把从张国忠手里夺过巨阙,哐的一下也插进了地里,巨阙一入地,这黄旗杆子扑腾一下又直了,转了几圈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

  “嘿嘿,一物降一物!国忠,你这家伙降的住这玩意!”老刘头收起铜钱,回头把剑还给张国忠,可是这头一回就傻了。只见张国忠两眼紧闭,满头的汗,下巴一个劲的哆嗦。

  “国忠?咋了?”老刘头一脑袋的不明白,张国忠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当年在巴山弄那个八仙局。在香港斗那个赵昆成。都是腥风血雨死里逃生,就算是在真仙台被“阗鬼”围攻的时候,也没见师弟这样子,这是怎么了?

  “师兄,咱们,进错洞了!”张国忠闭着眼。一字一颤道。

  “张掌教你在开玩笑?”孙亭也觉得张国忠有些怪异,“这难道不是山下奉文的藏宝洞?”

  “这个洞里,有骴气!”老刘头布阵的时候,张国忠开起了慧眼,本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的,然而结果却让自己大吃一惊。

  正常情况下,开慧眼常见的气息共有三种,生气、阴气、煞气。正常人与一般小动物。在慧眼的观察中通常呈现桔红色。阳气过重的人或动物(例如得道的高僧、真人以及各种灵兽)往往也会呈现出火红色或紫色,有些孽兽或修仙的畜牲,在慧眼中也会呈现桔红色,但散色比较暗淡,并没有光晕,修成真身的则会呈现淡黄色,这些统称为“生气”,野鬼在慧眼中是白色的。恶鬼、怨魂在慧眼中大多为灰色,也有黑色的,这些统称为阴气,总之是颜色越深越难缠,当初在巴山碰到的“千魂魈”,在慧眼中就是黑色的;再有就是煞气,大多为青色,有点发蓝头,传统的阳宅风水学认为,“利则为煞”,就是说,有棱角的东西就带有煞气,棱角越锐利,煞气越重,而在茅山术中,对煞气则有另外的说法,茅山术认为“杀生为煞,伤鬼神为大煞,伤星宿为至煞,煞可累之,杀生亦惑之上焉”,通俗点说,杀过生(尤其是人)的家伙就会带有煞气,如果是荼毒过鬼神的家伙煞气就会很大,而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就是最煞的东西了(当年七叔给的问天匕首,相传杀过韩信与袁崇焕,应该算是至煞之物了,此时的巨阙,也不知道杀过哪位大侠或是杀过多少人斗过多少怨孽,煞气竟然比问天还高了不少),煞气是可以积累的,同一把家伙,倘若荼毒的鬼神或普通人很多的话,煞气一样会超过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

  然而,还有一种不常见的气息,就是“骴气”,“骴”字的字面含义,是肉未烂尽的骸骨,顾名思义,“骴气”就是半生半死、半阴半阳的气息,理论上讲,活人若使用茅山术同归于尽的招数“阳魂法”,其魂魄阳气未散之前,在慧眼之中会呈现墨绿色活浅绿色(以携带阳气多寡为准,阳气越多,颜色越深),这种气息便可以理解为“骴气”,在茅山术中,除了指名“阳魂法”可以造出“骴气”以外,还没有什么别的方法或阵局也能造“骴气”的记载。

  “什么气?”听张国忠这么一说,孙亭也很紧张,二战时日本的生化部队是很厉害的,著名的侵华日军七三一部队便是日军生化战的典型代表,类似于芥子气一类的毒气是日本军队的惯用伎俩,这类武器有效期极长,触发简单,很可能被应用于宝藏的防盗,莫非艾尔讯一开门,触发了这个洞里的什么毒气装置?

  “不是毒气…”张国忠缓缓睁开眼晴,“孙先生,咱们有麻烦了…”

  ………

  注解:二战时的日军生化部队:二战时,日本士兵总是给人堂堂正正打仗的印象,你没子弹了,我也退弹夹,你上刺刀,我绝对奉陪…在武士道精神熏陶下的日本兵,似乎是一些堂堂正正的侠客,但实际上,日本高层的DNa中却始终滋长着一种缺德阴险龌龊的基因,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曾对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使用生物化学武器,甚至用活人做人体细菌试验,1944年,日本甚至在太平洋战场使用过堪称史上最缺德、最龌龊的生物武裘——性病病毒,这个计划在当时被称为“金马计划”,计划内容是由日本特工给太平洋岛屿上的土著妇女接种一种称为“雅司病”的热带性病病毒,若在这些岛屿驻扎的美国大兵与被接种的土著妇女发生性关系,便会感染这种病毒,很快便会生殖器化脓溃烂而死,治无可治,绝对没有特效药,如此缺德阴险的招数,在人类史上实属罕见,日本人DNa中遗传的龌龊、猥琐与阴险由此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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